8、第六章 外出，与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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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礼拜天。柳生比吕士照例去书店看看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书，还没到书店，他却先停在人行道中央迈不开步。
前方十米处，两仪织少年弯腰站在橱窗前，很认真的看着什么。
昨天交流会上，那个少年散开的杀气太过惊人，到今天柳生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刻骨的寒意。那是种只有长期浸在厮杀中的人才能拥有的气息，暴虐又冰冷，散着杀气的少年满目血腥。
他不由想起之前在树林中见证的一切。匕首，非人青年，杀人鬼，秒杀的实力。种种线索串起来只说明了一件事：
这个少年，绝对是凶兽。
绅士的生活很规律很平稳，并且不喜欢任何打乱他平稳生活的东西，凶兽君完全能被归到这一类中。只是看着认真的织，他突然生不出绕道走开的欲望。（你要是走开了这文还怎么继续啊喂……）
犹豫，迈步。
“早上好。”
织幅度很小的抬头，与柳生玻璃中的倒影对视一眼，“嗯。”复又低下头。
顺着织的视线寻过去，柳生镜片一阵反光。
“喜欢这个？”柳生指着橱窗中做工精巧的黑色小狗挂饰。
织半天没有回话。正当柳生准备再说些什么时，织小小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算什么反应？柳生暗自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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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饰吊在手指上，随着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织走在柳生旁边，专注的与小狗滑稽的斗鸡眼交流，柳生在犹豫要不要牵着这个不看路的少年，以防他一头撞上电线杆。
“谢谢。”
织突然说，一边还在看小狗，让人生出种他在向小狗道谢的错觉。
“……不用客气。”柳生推推眼镜，“不过，真没想到你会喜欢这些东西。”
“也不是喜欢。只是，这么看着，就会觉得心里很舒服，很想要。”
织的回答多少有些超出柳生意料。
“这就是喜欢。”
“啊，原来如此。”
柳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真正接触到了这个少年的真实，而这个真实能打破先前他对他的一切判断。绅士在惊讶的同时，好奇心被吊起来了。
“难道你以前都没有喜欢的东西吗？”绅士侧过头，看着和他差不多高的织的侧脸。
“这么说的话，有很多。”
苍崎橙子，两仪式，秋隆，师傅。
还有黑桐干也。
织突然停了下来。
柳生迈出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于是他退回去，疑惑地看向织，“怎么了？”
“……没什么。”织低声说，越过柳生，径自向前走去。
柳生的买书任务还没完成，织原本就是出来熟悉东京地形的，多个向导反而方便许多。十分钟后，两个人出现在柳生最常去的一家书店。
织其实不讨厌那些网球社的少年，他们灵魂的味道很干净，对恶意极为敏感的织能轻松地呆在他们中间。但不讨厌不代表好好相处，少年们所追求的东西却是现在的织无法理解的，织只是说自己想说的做自己想做的，并且不认为这样有什么错，却在不经意间触到了少年们的禁区。如果不是柳生偶然发现织的一些本质，现在和平相处的状况他们连亲眼看到都会觉得是做噩梦。
不一会儿，织脚边就摞起了一堆杂志，从健康养生到少年Jump应有尽有。柳生在看医书，见此情景，微微挑起眉。
“为什么不看些别的书？”他捡起一本财经类杂志，随意翻着。
“杂志和报纸是获取信息的最佳读物。”
这是橙子的原话，织听话的照办，到目前还没看过任何杂志与报纸以外的读物。
柳生在书架上搜寻片刻，抽出一本小说，递给织。
“阅读不仅仅是为了获取信息，还会让人从心里感到愉快，”柳生像妈妈桑一样对织进行教导，“试试看这本，很不错。”
织接过，是斯蒂芬•金的《肖申克的救赎》。过了半天，“啪”，书落在杂志堆上面。
“如何？”注意到动静的柳生。
织“嗯”了一声，目光开始转向杂志区以外的地方。
推了推眼镜，柳生继续看自己的医书，嘴角牵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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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书店门口，柳生用右手夹着几本书垂在身侧，左手抄在裤袋里，一派优雅的绅士作风。而和他面对面的织则捧着厚厚一摞、几乎碰到他鼻尖的书，看他的表情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书的重量。
“多谢啊，今天麻烦你了。”
不知是不是柳生的错觉，织似乎一下子变得爽朗了许多，连道谢都显得真诚。柳生一面思索一面说着“哪里，是我麻烦了才是”，然后就被织少年突然绽开的笑容晃花了眼。
“你挺有趣的，我看好你。那么，明天学校见。”
两仪织轻松的用一只手捧书，空出的一只向柳生挥了挥，带着堪称灿烂的笑容转身离去。
“……”
——第一次意识到，那家伙也只是个国二的少年而已啊。
柳生愣在原地，对比着织在树林中的和刚才的截然不同的表现，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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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开学时，柳生才知道织那句“我看好你”是会用行动来体现的。
结束早锻炼，正选们都会一起回位于同一楼层的各自的教室，一群俊美少年在众人复杂——其中迷恋与敬仰占了一大部分——的眼神中走得器宇轩昂浩浩荡荡，与刚退部不久的两仪织在教学楼前不期而遇。
织的视线直接过滤掉了一堆人，落在队伍中偏后的柳生身上。
“呦，早啊。”
抬起手流畅的打着招呼，织一脸轻松愉悦。
正当正选们疑惑他到底在和谁说话时，柳生平静的出声了。
“嗯，早。”
顿时，正选们神色各异。皱眉如真田，疑惑如仁王、柳，惊讶如幸村……总之，众人情绪很混乱。
而另一边，织和柳生的对话还在继续。
“书都看完了，不错，阅读果然是消遣的好办法。”
“只是一个晚上？”
“不要小看我的效率啊！”
“劳逸结合才比较好。”
“哦？这句话不错，我记下来了。”
两个人如多年好友般自然的聊着天，身边的人被忽视的很彻底。
“下次还有什么有趣的是就拜托了，走了，拜。”
“我会记得的。”
对话结束的很快，织笑着背对柳生挥挥手，柳生推推眼镜目送人走远。手还没从眼镜上挪开，柳生就被人从背后偷袭了。
“噗哩，我说搭档，你什么时候和神秘转校生关系那么好了？”
仁王搭着柳生把重量完全压在他身上，暧昧的在他耳边吐气。
柳生毫不留情用手指捻起仁王手背上一小块皮肉，就听仁王“哎呦哎呦”叫着把重心移回自己那里。
“昨天在街上偶遇而已。”整理着衣服，一丝不苟的绅士君简答，丝毫不把众人好奇的视线与柳在本子上疯狂移动的笔尖放在心上。
织对柳生产生兴趣的原因很简单，柳生送他礼物，告诉他“喜欢”是什么，像普通朋友一样给他推荐书，这一切对织而言都很新奇。而柳生则更多的出于对织身上矛盾的两面性的好奇，无论再怎么老练，他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其实很容易对非同寻常的东西感兴趣，尤其是知道这种非同寻常似乎并不会对他造成伤害时。柳生自己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个人一旦接近了居然是那么开朗的性格，不过，他不讨厌这种状态。
抱着不同的心态，两人的关系突然就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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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很苦恼，虽然面上看不出。
坐在他斜前方的两仪织就是他一切苦恼的源泉。
真田很不甘，因为他轻易地就败在了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手下，作为皇帝的自尊心无时无刻不在催促他再次挑战，用胜利来清除他的不甘。但另一方面，他从心底里抵触和织再次交手，毕竟杀气带给他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除。
【“玄一郎，那个少年，不简单。”
“祖父大人，为什么我的刀劈下去时没有力气？”
“这就是二阶堂平法的过人之处了。但除开技术本身，两仪织竟然有那么庞大的杀气量……松山老头到底收了个什么样的徒弟啊！”
“……”】
想起交流会结束后祖父的话，真田皱起眉，平日里就严肃的脸越发深沉。
下了课，老师刚走出教室，真田就径直走到织座位旁。
“两仪君。”
织应声抬起头，眼神倦怠，却丝毫不能逼退真田累积了一节课的战意。
“今天放学后，请与我较量一场！”
全班立时静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