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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涉及一些本 ...

  •   “啪”
      橙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间房。
      房间空空荡荡。除了配置的灶台,紧挨灶台的冰箱,小卫生间,房间里只剩下一张床、随处散落的杂志,以及房间中央拖着长长电线的电话机。
      门口的少年放下怀中黑色的小狗,看它吐着舌头欢快的满屋子乱跑,不由微微笑起来。书包、校服和网球袋甩到一边,隔壁大婶友情提供的便当还散着热气。少年把便当盒放在灶台边,进卫生间冲澡。
      “哗”。水夹带着蒸汽从莲蓬头里冲出来,淋湿了少年身上的衣服。他把衬衫裤子剥下来扔进放满水的洗脸池,有红色从池底慢慢弥散开,蜿蜒着侵占四周领地。
      这些红色的源头是少年腹部一道伤口。几十分钟前和两仪家的剑道师傅对练时划伤的,并不严重,在水的冲刷下细细地淌着几条血丝。少年仰头,静静让水流拂过面颊。半晌,他睁开眼,伸手关上笼头。
      镜子早已被水雾糊住,中间一块抹开,有水珠从边缘滑落。镜中映出一张清秀的脸,眼眶细长,瞳仁是深不见底的黑。鼻子秀气得犹如女子,薄唇却有冷漠的下弯弧线,修剪零乱的半长黑发黏在脸上。
      少年与镜中的自己对视,抬手,用食指在镜上轻描镜像的轮廓,似乎想要确定什么。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顿住少年的动作。少年随手捞起浴巾,扭头看向门外。

      “喂。”
      “织少爷,我是秋隆。”
      “嗯。”
      “小姐还在沉睡。那个魔术师没有动作。黑桐干也今天来过了,一直在对小姐说话。”
      “我知道了。”
      “……织少爷,还是不准备回来吗?”
      “没有必要。”
      “……是。”
      挂上电话,两仪织从杂志堆里挖出一个医药箱,坐到床上给自己处理伤口。小狗一摇一摆跑到他脚边直转悠,小爪子扒着床单想往上爬却总是掉下来。这让它失望的呜呜直叫,澄清的眸子望向两仪织,满是渴望。
      两仪织笑了,俯身抱起小狗,举高,和它视线齐平。
      “黑桐。”
      “呜呜~”小狗可爱的歪着头。
      “式,有你在她身边就好了,对吗?”
      连织自己都没发现,他脸上的笑容,已染上淡淡的悲哀。
      “就算没有shiki,Shiki也……”(注:“织”和“式”的日文发音都是sh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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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五点半起床,先带黑桐散步,然后去公园练习剑道和网球——后者是顺便。如果不是之前橙子以“读哪个学校自然要进它的王牌社团喽”的理论硬逼着他学网球并参加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社,以织的常识缺乏程度,他甚至不知道网球长什么样。现在织的经济来源大半来自两仪家,小部分是他自己打的零工,但监护权在苍崎橙子名下。
      两年前的车祸中,织擅自跑出来代替了式。他本以为自己会死,但结果出乎意料。他似乎漂浮在某个虚幻的空间,沉睡的式与他隔着一层水幕,看得见却碰不到,犹如水中倒影,只是不知那个是本体。直到一年后,那个叫荒耶宗莲的魔术师设下结界师产生的波动,彻底将织从半梦半醒间唤醒。
      织是式的第二人格,承担着式的负面情绪。一直以来,式都是依靠一次又一次抹杀织,也就是抹杀自己的杀人欲望,才能够勉强维持正常人的生活。换句话说,式没有织可以还能存活,但织却不可以没有杀掉自己的式,否则“两仪式”这个存在只会沦为彻底的杀人魔,迟早会被这个社会的法则排斥。
      但追根究底织和式还是同一个人,他们的行为思想虽然在判断事务重要性上又先后之分,但终究是统一的,式能够杀掉织这件事本身就说明织并不想杀人。只是这次,醒来的织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杀的欲望,并且从“两仪式”这个□□中脱离出来。试图监视荒耶宗莲行动而出现在那里的橙子带走了只剩下人格的两仪织,并给他做了个义体,通知两仪家。在两仪织的坚持下,他依然保有“两仪”这个姓氏,却作为苍崎橙子的养子,重新登记户口。现在他上国二,只是一名普通学生,表面上的。
      织持有直死之魔眼。当时橙子在教他如何使用魔眼时曾经解释过。

      “织,你的杀人欲望消失了吧。”橙子叼着香烟反问。
      “嗯。”
      “那就对了。”她没戴眼镜,表情冷冽的呼出一口烟雾,“你和两仪,真正达到了矛盾螺旋的根源拟态。
      “知道太极图吧?白中有黑,黑中有白,所谓黑白分明,其实两者从来都不对立,而是相辅相成的关系。之前你和两仪的关系,可是完全可以用对立来形容啊。两仪依靠杀掉只有杀欲的你存活,虽然她没有刻意排斥你,但“杀”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否定。换句话说,你们的对立点就在对杀欲的看法上。
      “你借助车祸带来的外部强烈刺激,强行抹消你本不想拥有的杀欲。根源判断你们对立的因素不复存在,再加上你们都陷入最接近死亡的静止深沉睡眠,所以你们才有机会被根源接纳、接触根源、领会死亡并拥有直视万物破绽的直死之魔眼。”
      “式也…有?”
      “没错。现在你们两个是最接近根源的存在。对于那些苦苦追寻根源的魔术师而言,你们可是最好的具现根源的媒介和容器。
      “当然,条件是同时存在才可以。但要同时抑制住你们两个,这可比让猩猩一夜间进化成人还困难啊!”
      橙子补上一句,挑起单边眉,有些坏心的样子。
      “无聊。”织已经习惯橙子看似冷漠下的恶趣味,轻哼一声:“话说回来,为什么我的义体那么小?式已经是高中生了吧。”
      “可根据你的人格成熟来看,你只有那么大啊。”
      “……少开玩笑了。”
      “你之前不是整天都在睡觉嘛,”橙子叹了口气,戴上眼镜。眼镜对她而言就像是个人格转换遥控器一样,戴上时言行会温和上许多,“几乎只有两仪再过日常生活。你虽然比两仪敏感上许多,擅长的只有观察和战斗而已,常识什么的根本就是乱七八糟。但社会经验这种东西啊,不是自己吸收的就没有意义了,不是吗?我可是给了你一个机会让你好好生活一次,感谢我吧。”
      移开视线,“多管闲事。”
      织闭上眼睛。就是刚刚聊天的一会儿功夫他放松了精神,眼前看到的一切立刻现出了深浅不一的点线,如同在水面上浮动般飘忽不定,却又真实存在着。
      ——这简直就像世界已经整个错乱,即将崩坏一般。
      织强压下压碎眼球的冲动。一定要,尽快掌握魔眼才行。

      ------------回忆结束分割线 -------------

      黑桐在一边追着网球玩得不亦乐乎。织挥完拍后对着墙壁练接发球,球打到墙上的印子精确地聚在一点上。
      橙子造的义体各项指标都超过正常人,还能抓住灵体一类的非人物体,完全超过了“两仪式”这个原装□□。除了橙子个人对造义体的完美主义上,这也是为了配合织的直死之魔眼。
      因此对织而言,体育运动什么的都是小菜一碟。除了非人类,没有谁能和他的力量、控制、反射、感知、灵敏相提并论,不,是相去甚远才对。但代价还是有的,织没有味觉和嗅觉。
      球弹回来,被织牢牢抓在手心。不间断激烈运动了半个多小时,织不仅没出一滴汗,连气都不喘。因为是义体,新陈代谢什么的都可有可无。他活动一下肩膀,似乎能听到灵魂与义体磨合的咯吱咯吱声。
      还是不太协调,看来又要找橙子了。织望着左手不自然抽动的食指,皱起眉头,眼中浮上一层稀薄的幽蓝色。他从倚在墙边的网球袋里掏出一把匕首,面不改色对着食指上一条黑线刺下去,被刺穿的食指像有生命般疯狂挣扎了一阵,最后归为平静。抽刀,没有血流出来。
      织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嘟,嘟,咯嗒】
      “喂?”
      “橙子。”
      “啊,是织啊,怎么了?”听她的口气,应该是戴着眼镜的状态。
      “义体不太协调,我刚杀掉左手食指,想去你那里调试。”
      “是要我帮你请假吧,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过来?”
      “现在就来。麻烦你了。”客气总是要的,尽管织从来没真正对橙子客气过。
      “说什么呢,我•••••亲••••爱•的•儿•子!”
      黑脸,“我挂了。”
      “啊等一下,shi——”
      【咯嗒,嘟、嘟、嘟、嘟、嘟……】
      橙子盯着电话好一会儿,才笑着靠在椅背上。
      这小子不愧是战斗系的性子。她叼出一根烟,边点燃边好笑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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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
      织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一下身体,“好多了。”
      “那就好。”橙子擦干净手,把毛巾扔到一边,“下午回学校,我和你一起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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