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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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手机拍下孩子们聚在一起的热闹场面，丸山蝶转身离开了这片彩色的小天地。
在他身后，三人组的声音隐约可闻。
“工藤，过来接一下手啊！”铃木园子抱着沉甸甸的大玩偶，有些吃力地鼓起两颊，看向那边贴得难舍难分的小伙伴，不满地大声嚷嚷着，“真不知道这么大的玩偶，你是怎么一路拿过来的。”
“我来吧，园子。”毛利兰这时反应过来，急忙放开了幼驯染的脖子，红着小脸接过玩偶，轻轻松松地搂在怀里，掂了掂分量，快速地眨了眨眼睛，“真的不轻哎，新一的力气变大了吗？”
“不是，是店员小姐帮我拿的，不过抱着跑过来的的确是我自己啦。”工藤新一插着口袋，往上方看了一眼，皱着鼻子奇怪道，“我怎么觉得，忘了些什么？”
小孩的话语渐渐被抛在身后，丸山蝶哼着轻松的曲子，翻开了相册里刚抓拍到的照片。
小男孩原先整齐的头发被玩偶摩擦的乱糟糟的，两只小手穿过玩偶的手臂，无措地环抱在柔软的绒毛中，被玩偶脑袋挡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只清澈的蓝色眼睛，像天空一尘不染的颜色，透露出几分慌乱和紧张。
像只小猫。
丸山蝶笑眯眯地将方才拍下的店门照和这张照片一起分享给了贝尔摩德，顺带对方自己今天请了假，免得她打趣自己逃课。
发完，选择框在联系人上悬停片刻，丸山蝶沉思片刻，还是选择将照片发了出去。
随手发一张照片而已，就像贝尔摩德教过他的，分享一些无关紧要的私生活是维系感情的手段之一。
【路边遇到的小家猫，是不是很可爱？——狸】
贝尔摩德似乎正好在看手机短信，在信息发送成功的十秒后就很快传来了回信。
【的确很可爱，但是可惜物有所属了，我还是最喜欢我的小狸猫了。——Vermouth】
几乎可以想象到屏幕对面的女人暧昧缠倦的眼神，那白金色的发丝宛若摄人心魄的丝线，明艳亮眼的红唇在明亮的灯光下反射出甜腻的光点，唇齿轻碰就吐出了轻易令人迷醉的情话。
这算是贝尔摩德独特的人格魅力，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糜烂感，如同塞壬的歌喉一样会迷惑人的心智。
有人觉得这是美的化身，心甘情愿为她赴死；有人认为这是恶魔的刀，明里暗里都想着如何撕碎她的面容。
组织里的风向偏向第一种，但这其中也不乏因贝尔摩德特殊的地位和被宠爱的身份，以及那些在她熟练运用糖衣炮弹的表面下，被掩藏起来的鲜血淋漓的残忍手段所带来的威慑力的影响，组织成员对她的态度是爱，亦是惧，流言不止。
丸山蝶在很早的时候就有幸接触到了这位“组织的塞壬”，当时的各种传言在尚且年幼的小孩脑中构建出了一个女魔头的样子。
而在成为代号成员吟酿不久后，他就接到boss命令，和琴酒一起去面见“女魔头”并接受安排。
见面的前几天吟酿还在想要不要干脆自残告诉对方自己没什么利用价值算了，以免日后被各种迫害，当晚就被同宿舍的琴酒一脚踹到门外，并被警告了“要是敢连累我给boss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你就等着被我一枪干掉吧”这样相当无情的话。
结果当他真的和琴酒一起坐在了贝尔摩德面前后，他才发现传言之所以是传言，那必然是有很多虚构成分的。
面容年轻到难以置信的高层成员——代号贝尔摩德，传言中那个神秘的女人，在见到他们两个从训练营一路杀人饮血地爬上来，浑身杀气浓重到足以让人浑身颤抖得不敢动弹的青年时，竟然只是儒雅一笑，如岁月静好的老人家。
她问他们：“会喝酒吗？”
琴酒接过了对方递来的酒杯，杯中颜色清淡，香味弥漫，他礼仪规范且毫不多嘴地喝了下去，抿了下嘴唇，笃定道：“马天尼。”
是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混合酒。
等等，那他面前这一杯，该不会是清酒和贝尔摩德的混合酒吧？
真的可以这么混着喝吗？不会出事吗？他不禁担忧起来。
板着脸坐在原地没动的吟酿吸引到了另外两人的注意，橘色的眼睛折射出酒吧的灯光，平静得教人看不出端倪，而面对贝尔摩德略带探究的目光时，他八风不动地移开了视线，像是没有明白对方想要自己做什么。
琴酒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嘶......”小小声地吸了一口气，吟酿默默移开了被踩的脚，他对正玩味地看着他们两个的贝尔摩德露出拿手的笑容，就像犯错的晚辈面对宽容的长辈那样讨饶着，“抱歉，我今年还没成年，还不能喝酒。”
他说的是实话，虽然国际上大多数国家都实行十八成年制，但是在日本，二十岁才是可以喝酒的年纪。
“哦？乖孩子啊。”成熟的女子这样感慨了一句，如他所想那般，并没有继续强迫他喝下那杯酒，而是向下讨论起了有关这次见面需要交代的事情。
稍微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吟酿这样想到，贝尔摩德，似乎也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可怕，也没有什么代号成员的架子，甚至比那些在背后说她坏话的人还要更好相处一些。
“以后你们就暂时由我带，熟悉一下日本这边的工作事务，放心吧，虽然说我是带队的，但我了解过你们的信息，Gin和Ginjo，你们的各项数值都很出众，在获得代号之前也一起执行任务了很多年，我相信你们的合作能力。”语气有些慵懒的女人用眼神在他和琴酒之间来回拨撩，靠着座椅后背侃侃道。
“所以，今后你们也按之前的分工进行任务好了。我负责的是情报工作，而你们是行动组成员，我会慢慢让你们和其他代号成员熟悉的。”她抿了一口酒，眼中含笑，“另外，因为考虑到你们单个的战斗力都不差，完全没有组合行动浪费才能的必要，所以boss要求让你们分别再找一个搭档。”
“哎？要我和黑泽分开行动？”吟酿有些不情愿地瞪大了眼睛，他都和琴酒搭档这么多年，默契什么的不必说，相互之间也磨合的差不多了，突然之间要和相处了这么久的人分开，再和一个随时会被强制记忆刷新的陌生人一起工作......
他拒绝！
可能是他表现得过于无礼了，琴酒拧着眉毛，在桌底下又精准有力地给了他一脚。
“......”
吟酿默默挪动屁股，坐远了一点。
“噗。”贝尔摩德掩住了唇角，看向他二人的目光愈加复杂，浅笑道，“你们关系还真好，都让我有些羡慕了呢。”
听到身边传来的冷笑，吟酿悲哀地捂住脸，很显然，琴酒已经想好了出了这扇门之后，要用什么样的方式给搭档来一个温柔的暴击了。
为什么这两个人遇到之后好像受到迫害的是我？
琴酒和贝尔摩德的相性这么高的吗？
贝尔摩德招呼一旁待命的酒保，给吟酿递上了准备好的咖啡：“当然不是立刻就让你们分手，我会给你们一个习惯自己完成任务的过渡期，在此期间你们可以顺便挑选手下或者新搭档。”
“分手是什么说法......”吟酿揉了揉眉心，不忘接过咖啡并向对方道谢。
他算是看明白了，贝尔摩德虽说不是和基安蒂一样疯得让人不敢靠近，但她性子也很恶劣，很喜欢捉弄人，每当琴酒的面色黑一分，她脸上的笑容就真切一分，是个非黑非白的混沌乐子人。
但不可否认的是，和她相处起来，除了心累一点，其余完全感觉不到生命有可能会被威胁到的紧绷感，这对他这种常年在地狱门口摸爬滚打的人来说，甚至对于所有获得代号的成员来说，都是极具诱惑性的。
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对贝尔摩德浮想联翩，毕竟于黑暗中穿行许久的乌鸦，在看到一只白漆漆的同类时，难免心生好奇，进而选择凝视。
吟酿遵循着内心那一抹悸动，扬起笑来，面露期待道：“那么，我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先和你一起活动吗？”
他向白乌鸦递出了自己的羽毛，并祈祷对方不会直接飞走。
“少年，我可是喜欢自己一个人行动的，秘密，是一个女人的香水，你想要破坏掉这阵芬芳吗？”身着黑绒长裙的女士优雅地点了下桌面，碧色的眼眸幽深似渊潭，冷静而迷人。
吟酿一只手撑着脸，轻飘飘地捻起笑来，说道：“我不会打扰您的生活，只是希望借由您的羽翼，遮挡一下这世界外面沉闷厚重的阳光。”
如果贝尔摩德接纳他的这件事传出去，他在boss面前就会多一点分量，顺带也能更快地认识到新的成员，反正总比自己主动去找他们好，以他的社交积极性来说，能不能在一个月内把行动组的人认全都是个问题。
而且，他还蛮喜欢和贝尔摩德待在一起时的感觉的。
“想要获得成鸟的庇护吗？小家伙，如果你能让我满意的话，我会给你一个足够避雨的角落。”贝尔摩德放下酒杯，双手交叉，下巴搭在手背上，似只是随口说道。
“我会努力的。”吟酿乖顺地回答道。
贝尔摩德伸手抚过他的头顶，仿佛是在抚摸幼犬的头颅，她何尝看不出这个年轻的男孩眼中流露出的不是爱慕，而是单纯的喜爱，这让被欲望和交易的泥潭吞没了许久以致于有些厌倦的女人，久违地感觉到了生命力在身体里流动。
无关身份地位，只是喜欢和她待在一起而已。
如果只是这种缘由的话，她愿意给对方一个靠近自己的机会。
而后来，吟酿毫不意外地通过了贝尔摩德的测试，正式成为贝尔摩德名义上的搭档——实际上他们并不总是一起行动，但这没关系，因为吟酿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还有点额外的收成。
那就是贝尔摩德似乎越来越不在他面前装样子了，以前还好歹会收收表情，装作一副前辈的高雅姿态，现在已经可以很熟练地使唤他给自己带外卖、买首饰、研究菜品、收拾房间、陪着逛街和帮忙准备易容道具了。
感觉自己变成了保姆。吟酿帮对方扎好发型，面无表情地想着。
虽然还是会习惯性地用一些“神秘主义”的话来逗逗他，但是抗性日益增强的吟酿已经成长到可以面不改色地接下对方的飞吻的程度了。
然后他就发现，果然人不能只承受而不爆发。
在某次行动组团建，不是，集体任务中，压抑已久的吟酿终于站在了自己曾经的搭档，如今的top killer琴酒面前，用灵活得像蛇一样的身法缠上去，靠近了这位愈发冷漠的友人，挂上有几分贝尔摩德味道的假笑，说出了十等十的让人误会的话来：
“好久不见，黑泽，分手这么多天，有没有想我啊？”
他没有叫更亲密的“阵”，因为这个字发音和“琴酒”一样，那可不行，就该用只有他们两个才知道的，隐秘又亲近的称呼。
当时，包括在远方大楼狙击，只能通过耳麦来听戏的科恩和基安蒂，在场其他行动组成员，还有不在场但是收看着直播的贝尔摩德和那位先生，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行动组的几个人疯狂互抛眼色，暗语飞得像是在表演碟中谍，八卦的念头蠢蠢欲动。
【他们是什么关系啊！怎么没人告诉过我我们组里面有gay？！！】
【我怎么知道，吟酿不是和贝尔摩德传的绯闻吗？】
【那可是琴酒！琴酒！该死的我要是能录下这一幕就好了！】
屏幕外，坐着真皮座椅的老先生手指细微地颤抖着，他咳了一声稳住声线，继而转头看向吟酿的现任搭档——贝尔摩德，被电视白光照亮的眼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贝尔摩德，我想你可以稍微向我解释一下原因？那孩子上次见面时，还没有这么......活泼？”
“boss。”身着干练的女杀手完全不慌，她俯身恭敬而真诚地说道，“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我只是教导他，要更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勾起嘴角，误会道：“我猜，他只是太过激动罢了。”
“要关好好注这两个孩子，贝尔摩德，他们可是我，不，是这个组织的未来。”老先生语气沉稳道，富有智慧的脉络在他眼角浮现。
贝尔摩德躬身应下。
屏幕内，脸色可以说是比刷了漆的墙还要臭的琴酒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许久未见的友人，对上那双橘色的眼眸时，他缓缓扯出一个狼张嘴一般恐怖的笑容，压低了本就深厚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道：“好久不见。”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四道弹孔，吟酿拍了拍被子弹擦过的衣角，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看着更换着弹药的琴酒，他不加掩饰地扯高了嘴唇，抱怨道：“你还是这么不留情面，黑泽，万一真打到我了怎么办？”
换好子弹的琴酒冷冷看了他一眼，关上了保险的枪对准了那家伙的脑袋，只要一发就能杀了对方，他淡然道：“那就是你的问题了，还有，在外面行动的时候要叫代号，吟酿。”
“有什么关系嘛，这里除了死人就是死人。”吟酿拱拱手，满不在乎道，“反正以你的性子，万一哪一天被警察追杀了，那么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会被杀掉的吧？”
他橘色的眼睛划过一众同事们，笑眯眯的样子仿佛不是在变相地提醒他们嘴要严实。
成员中，一位眉眼浓厚，外表寡言的男人在听到他的话后，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头。
枪被收回风衣里，琴酒也收起了对他的杀意，跨着步子靠近过来，压迫感十足的模样像是要亲自动手了结吟酿一样。
吟酿温和地看着他，两手插兜，心门大开，毫不设防。
近了，琴酒伸出一只手，眼神凌厉：“枪给我。”
一把和琴酒使用的□□ M92F 手枪相差无几的手枪被吟酿从衣兜里掏出来，放在了他手里，琴酒打开弹夹，果不其然发现里面少了几颗子弹。
他扫了笑得很轻松的吟酿一眼：“是刚才突击的时候？”
其他人事先就被安排到其他楼层了，也只有吟酿这个能力与他不相上下的家伙能够提前解决自己的任务跑上来找他。
被询问的人非常自觉地点点头，详尽交代道：“因为从他的下属口中推测到他可能在这个楼层放炸弹，所以我就直接走消防楼梯上来，一打开门刚好看见那家伙想要按下遥控器按钮，我就拔枪阻止了。”
“遥控器呢？”琴酒确定自己并没有发现任务目标身上有多余物件。
“这里。”吟酿从衣袖里抖出一个小方块，上面是一个红色按钮，他拿在手里晃了晃，自信道，“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用它来扫尾，就先保管了。”
将这段由对方口中说出的事实和自己根据现场情况推理出的真相相互结合，琴酒替换掉了脑子里那段虚假的记忆，将遥控器拿到自己手里，而枪则还了回去。
这把枪也算是他们之间的一个小默契，一般情况下吟酿会有自己配备的手枪，但是当他出手帮助琴酒时，就会换成这把枪，方便琴酒事后发现不对的时候能有物证佐证，尽管他也相信吟酿不会随便骗他，但聪明人总是更信任自己的脑子。
啊......那次任务，已经是一年前了啊。
丸山蝶收回放空的思绪，摩挲着手机壳，不禁感叹时间流逝之快。那次任务结束后，他便跟着贝尔摩德去了英国，然后又被叫回来参与卧底工作，总而言之基本没有什么时间和琴酒见面，最多也只能打打电话，发发消息什么的。
结果这次回来，琴酒居然真的收了个小弟！伏特加！！！那家伙看着憨厚老实不错，但是！但是——
绝对没有他和琴酒的配合那么完美！！！
丸山蝶恨恨地磨了磨后槽牙，纯黑的眸子阴翳深沉，冷冷盯着道路上的砖头，似乎能用眼中的杀气把砖头盯个粉碎，倏地，他抬起头，脸上表情异常坚决。
决定了！来维系一下感情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