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物》夏至即枯

8、初出茅庐 生日的前三

　　生日的前三天，我收到了人生的第一封拒信。
　　每一次失落的时候，我都会去静安寺，信佛，一种寄托。再跑到滨江大道，吹吹风，吹完风跑到正大，吃完一包麦当劳的大薯，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还是这样，没心没肺。

　　“安安，在干嘛，我忙完了。”黄鱼的短信如期而至。
　　我上了飞信。
　　“在滨江大道，吹风。”
　　“怎么了，不开心？”
　　“被拒了，没单位要我了。”我很平静的打了这一行字。
　　“别急，最好会在最后，对了，我找师姐帮你投了G公司，你准备一下关于心血管动物模型的东西吧，还练练英语。”黄鱼帮我投了很多公司，但是要找到真正合适的却太难。我一直觉得对于朋友最重要的是真诚，而不是结果。
　　“我能说的，只有谢谢。”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对于他给予我的好致以礼貌的回复，这样的理性。
　　“安安，不要对我客气，把我当朋友吧。”
　　“嗯。”我并没有去体味所谓的友情，在工作面前的挫败，还是让我呆滞了一把。
　　“安安，你想过不开心的时候找我吗？”
　　“能不能不告诉你？”我知道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有些东西是无法逾越的，而有些东西也是无法抗拒的。
　　“告诉我吧，丫头~”
　　“不说~”
　　“倔强的丫头~”
　　“我下班了来陪你吧。”黄鱼似乎洞察到我的寡言，因为我平时一直是一个话不断的孩子。
　　“不要~”我的回答是坚决的，因为我不想欠还不算朋友的人很多，以免将来还都还不清。
　　黄鱼对于我的决定，是不会纠结很久的。

　　第一次在浦江的东岸听到了西岸的钟声，上海还好很多东西是值得留恋的，所以多少人死皮赖脸的都要挤进上海，不光是像我这样在上海呆了七年，去留恋的人，还有那些从来没有在上海待过的，只有憧憬的人。因此，今天的上海有那么多的人，而也是我没有工作的另一个原因。

　　我没有直接回寝室，去了那家将来可能很久很久不能去的理发店。我要剪个短发，告诉自己重新开始。
　　“到学校了吗？”
　　“没有，我准备去剪个短发。”那时我人已经坐在了理发店的沙发上了。
　　还是那个熟悉的理发师，我多久没去都会认得我，不过，我一直觉得我长得很路上，没什么特征，可是他就是每次都会认识我。
　　“不要剪，喜欢你长发的样子。”我开始怀疑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有长发癖。
　　我决定了就一定会实现，就是那样的倔强。
　　我没有回复，已经粘湿了头发。
　　一个多小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很干练的短发了，我对自己说这才像OL的样子。

　　“是不是剪掉会开心很多？如果那样，我希望现在是开心的。不管你长发还是短发，我都会喜欢。到寝室了吗，到了短我，否则不放心你。”黄鱼还是给我留了言。
　　心情，轻松，一点点的忧伤，一点点的温暖，至少还有这么一个人在我最失落的时候在我身边。物理距离是残酷的，不过心可以在一起。
　　还没走到寝室的时候我就给黄鱼发了条短信，说到寝了，谢谢。
　　他说累了吧，早点休息，如果想找人说话再打电话给他。
　　很多人，也许只是活在网络上，会很亲切，而现实中的声音，却略显陌生，所以在安全的距离就是在网络上，一直不相见，心却还可以在一起，难道这就是网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