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身上人笑了 ...
-
身上人笑了一声,没被他这一付冷漠的样子毁了性质,只是微微轻了点动作:“很有感觉嘛...你们罗德岛的银灰老爷,也是这么□□的?”
博士眼睛猝然睁开。他没什么力气,只是平静的开口,带着点沙哑的尾音。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银灰觉得自己后槽牙快要咬碎了,更可悲的是他居然听着博士隐忍的闷声硬了起来。角峰被他打发到外面干活,这房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菲林咬着牙根骂了一句,他狠锤了一下博士屋子里的实木办公桌。那和博士岁数不相上下的老东西不堪重负的咿呀一声,裂开道缝隙宣布报废。
他妈的,别让他抓到这个小子。
帐篷里充满着浓郁的麝香味。博士皱着眉头,看起来还没有醒。安纳柯诺盯着他那张脸,单手给他捞起来丢到硬邦邦的行军床上。
又被摔了一下。博士哀悼着自己可怜的老骨头棒,对床前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傻逼竖了个中指。
那人没管他,把地毯卷起来丢到了门口的脏衣篓里。他浑身黏糊糊的头也昏昏沉沉,懒得和安纳柯诺争论什么。
事实上还是博士比较惨,浑身除了红痕就是因为反抗被打出来的青紫。他脖子上甚至有着微微泛紫的指痕,闭着眼睛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摊在床上。
这个时候连行军床都显得很舒服,博士下了逐客令
“上也上过了,少爷可以从这里出去了吧?”
安纳柯诺没答话,他随手把掉在地上的厚重毛毯拎起来丢到床上人身上,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她不是我妈”
“?”博士挑起半边眉毛,发出疑惑的鼻音。
安纳柯诺自知失言,重新扳起脸来,一言不发的撩开帘子出了去。博士耸耸肩,翻过身去睡了。
莱尼显然没想到自己养出来的崽子已经把她挖来的战术师吃干抹净,她还在给自己的红色指甲染色,等待罗德岛的回应。
现在看来博士对这个女人的评价颇为正确,她自大又张扬,纵然有些实力,但总是过于轻视别人。这让她作为夹在几方聪明人里的协调者身份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
银灰的雇佣兵已经扎营在废墟的东面,罗德岛的军舰也在步步逼近。这就是罗德岛的回应,如同它的所有者一样鬼魅而又强硬。
不过,莱尼这个女人蠢不代表安纳柯诺也和她一样。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又一次急冲冲的闯进博士的帐篷,揪着他的头发给他甩到地上。
彼时他们正在前往维多利亚的路上,距离废城不远的距离。特雷西斯的爪牙在前,罗德岛的手下在后——很显然,他们已经落入了圈套。
这一场仗是免不了的,安纳柯诺施虐狂一样看着正在咳嗽的人,威胁般的把线报甩在他脸上。
“别让我发现你有什么不老实。”他最后总结道“我和莱尼不一样。她信你是想杀了特雷西斯,我可不信”
“是吗。”博士淡淡的回答“我从来没说过我要杀特雷西斯。”
他的眼镜不知道被丢到哪里,此时正微微眯着眼睛看他。“想杀了他的不是你吗?”
“既然你们不敢对我做什么,为什么你不和我合作呢?”
安纳柯诺提起他的领子,一把掐紧了他细长的脖颈。“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你不敢。”博士这个被掐的反而比他更镇定,除了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粗喘外和平日的样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你需要我来解答问题,你想知道当年的Dr.为什么要杀了你亲爱的父亲。”
他放肆的笑,完全没在意自己正处于劣势“你还想知道那些人是谁杀的,包括你的母亲,你的兄长——而这些,只有在你刺激我恢复记忆,才能有答案。”
他毫无畏惧的盯着安纳柯诺暴怒的眼睛,随即又一次被狠狠的摔下去一直撞到简陋的办公桌。这一次他没法再爬起来,驻着地不停的咳嗽,直到呕出一口血来。
“咳...真是够狠...你不是还要我帮你杀掉莱尼吗?别给我装什么都不知道。”
安纳柯诺看着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Dr.。”
“明明当年是你帮了我们一家,帮我从那群疯子的包围里跑出来,为什么——”
博士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孩子总会被纠正到大众赞成的世界观念之中
因为年幼 因为可能因为希望”他伏在地上,不在乎的用衣摆弄干净自己嘴角的血迹。
“所以你会帮我只不过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我是个孩子而已?
你已经杀了太多孩子了于是你来救我了?”
“不。“他回答“因为你是我曾经朋友的孩子。而孩子是没有罪的。”
“至于疯子……不知道你眼里的我,难道不是一个大众标准意义上的疯子吗?”
“......
我要知道以前的事,你知道多少,就告诉我多少。”
“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么。”博士笑着的眼睛紧盯着对面有些恍惚的青年“该你告诉我了。现在的莱尼是怎么向你解释这场闹剧的。还有...”
“是谁驱动的蛊虫。”
安纳柯诺从他的帐篷里跌跌撞撞的出来,博士看着他的背影没再说一句话。
如果不是“莱尼”驱动的蛊虫,那么当年记得如何开启的无非只剩了一个人。可那个人是谁,博士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感觉头脑一片炸裂的疼。
现在来看,他赢的希望已经没有多少了。
但至少他还没输。
经过博士的指使,安纳柯诺的暗示下,莱尼终于发现了自己已经被两方包夹。她愤怒而尖细的声音从营地的中央一直传到博士耳朵里。
他此时正在地上像只丧家犬一样苟延残喘,之前接连几次的暴力对待让他觉得自己的肺部可能已经充血了。他喘不过气来
疼,好疼,浑身都痛、压缩了的空气不断压迫躯体一般的痛苦,还有阻挡不了的无力和无法动弹的灌了铅一样的四肢。太阳穴疯狂抽动,几乎咬破了舌尖。刀割一样难耐的苦楚,喉口泛着撕裂的感知,土腥味混着铁锈的干涩味道。
在迷迷糊糊晕过去之前,他攥紧了手里的糖块。那东西已经微微有些变形,甚至有些破碎了。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但他意识不清间好像记得他给过谁承诺,所以他不能死。
安纳柯诺从外面冲进来,没费什么劲就把他拎了起来。他刚要出去,就撇见帘外一抹红色的裙摆在此处停下。莱尼站在外面,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怀里的博士,近乎冷淡的嘱咐了一句:“别让他死了。”
这和她之前的态度大相径庭,安纳柯诺挑了挑眉,摁着博士胳膊的手用力了些。
事实上罗德岛的使节比特雷西斯的人来的还要快一些。在被迫停下的移动营地里,煌面色不善的看着面前的女人,重复着从半小时前就开始提起的要求。
“先让我看见博士。”
“不可以哦~”莱尼夸张的张开自己的嘴“Dr.现在是我们的战术师。再说在你们那里他已经是叛逃了的人了吧~”
煌险些没有忍住自己的脾气。事实上她很不理解为什么凯尔希要她只是看博士一面而不是直接把他抢回来——明明这样才是最适合她的营救方案。
没办法,她只好丢出来凯尔希告诉她的第二张牌“即使是通过通讯介质也可以。”
博士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对着他身边已经近一天没有说话的安纳柯诺笑了笑。狡黠的意味又从他的眼睛爬到他苍白的脸上。他就在那里,因为没有灯光而晦暗不清。他虽然笑着,可却透露出来无尽的阴谋得逞的气息,如同他第一天给安纳柯诺的感觉一样,美丽到了妖艳的程度,却足够危险到让人遍体寒霜。
“有人来了啊。他们想见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