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 74 章 江路的暴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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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珠的悟性很强，上海这边的事很快就上手了，江路也就放心地回了林州。
值得一提的是，后来江路参与的访谈，虽然没为寇舒带来直接明显的客流影响，但是对吕青的影响是实打实的。
中间吕青有打电话过来，特地来感谢。
她现在虽然还没接到其他走秀的邀请，但是已经开始拍成衣广告了。
而且是以职场装为主的。
算是改变的一大步！
江路恭喜道贺，也感受到吕青事业的转折，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改变。
至少，广州那边的人，都认得吕青的脸。
不过这些都只是江路在火车上无所事事想入非非的时候，冒出来的想法。
现在，她得回去看一下两个厂的常规事务。
服装厂那里，是比较轻松的，江路先去找了一趟阮玲珠，交流了一下厂里的现状，上海服装店的现状，和阮明珠的现状，彼此都觉得一切向好，开开心心地分别。
之后，江路的目的地就是日化厂了。
想到这里，江路就忍不住头疼起来。
她现在有点想穿越回去，问问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包下那个制皂车间。
钱是赚了，但是又砸进去了。
名是收了，但是真的累死累活的。
也不知道冉赫然那里洗衣粉研发得怎么样了。
人家蓝浪的清洁能力已经够强的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提高。
江路的车一进厂子，赵采妹就看到了，忙放下手里的工作，迎了出去。
今天夏自强也不在，这个厂里赵采妹最有话语权。
就在一楼入口处，赵采妹和江路面对面撞上，“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江路笑笑，“怎么，想我了？”
赵采妹说：“当然想。”
江路接话，闲聊起来，“想我回来干活，你轻松点，是不是？”
说着江路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一个小红包：“喏，拿着，算我私人给你的奖金，这段时间也是辛苦你了。”
赵采妹哪里敢收。
她的工资涨了一次又一次，现在已经超过两百了，在整个西江县都算得上高收入人群了。
现在再拿江路个人的钱，她算什么了。
不过江路一句话，就让赵采妹放弃推脱：“拿着，我在上海给店员开两百四，没道理你跟了我那么久，还只拿这么点钱。”
赵采妹捂住惊讶张开的嘴，说：“上海工资这么高啊？”
江路点头。
赵采妹想了想，收下了，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我们厂里的工资只能跟着规则走，是不可能涨的了。”
江路拍拍手，说：“那这个也没办法，你偷偷的。”
赵采妹露出甜美的笑，高兴起来：“放心放心！谢谢老板！”
进了办公室，赵采妹便把这几个月厂里的工作内容汇报给江路。
江路听了几句，说：“停！我自己看一下吧。”
赵采妹紧张起来，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结果江路只是随机翻了几页，就翻到总结，看完之后，就把文件夹还给赵采妹。
“我进来的时候，看厂里大家都干得很好，总结也各项工作也很好，以后就不用这么详细地汇报了。”
虽然赵采妹当实际上的厂领导已经有一阵了，但是她心里一直是有两个顶头上司的。
其中一个，她知道干一年就走，甚至还隐隐地透露过，江路和他都属意她接班。
而江路，她赵采妹是明明白白被江路提拔起来的。
按照赵采妹的设想，等夏自强走了之后，这个厂唯一的老板就是江路。
以后江路在外面四处跑，她赵采妹替江路管好这个大本营。
幻想中，赵采妹是很期待这样的日子的。
结果现在，她想好要跟着她，一直干一直干的人，跟她说，以后不用她详细地汇报了。
那是要当甩手掌柜了吗？
赵采妹脸上疑惑，不安，问出了口：“老板，是，是我管得太多了吗？”
江路摆手：“没没没，你也知道，我还有很多事，你把这个厂管得很好，我很放心。”
赵采妹更加急了，连您都出来了，“那您是不管了吗？”
江路安抚道：“怎么可能不管，我可是签了五年的承包合同啊！现在两年都没到，我的意思是，以后厂里的大小事务就交给你了，有不能解决的，找我也行，找夏自强也行，至于市场这一块，我还是会负责到底的。”
赵采妹不说话，看神情，像是不信。
江路继续说：“其实我在服装厂那里，也只管市场，那边还是我自己找上门去的，有钱不赚是傻子，知道不？”
赵采妹还是不安，突然，声音微弱地说：“那，我听说您新开了一家传媒公司，能不能，我，我从这里辞职，算您传媒公司的职工？”
骤然听见这样一番话，江路很是动脑子反应了一阵。
这样，赵采妹是肯定不能按原计划接任夏自强的位置了。
江路半开玩笑道：“怎么？你想拿高工资了？”
赵采妹抿唇，不说话。
她当然不是奔着高工资去的。
她只是害怕有一天江路扔下日化厂拍拍屁股走了。
那她就找不到跟着江路的借口了。
她在日化厂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入职，跟着日化厂换了老板，做到现在，拿着这点工资做这么多事，完全是因为江路这个人。
江路看了一眼赵采妹，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江路叹口气，说：“如果你现在就是个流水线干活的，又或者对对账做做文件的，你提这个要求，我想也不想就给你转过去了。”
“但是你想想，等夏自强期满，你就是这里实打实的一把手，后面再做出点成绩，调去政府部门，或者去市里省里的大厂，这完全是另一条路了！”
赵采妹点点头，听了进去。
但还是不动，明显就是江路说的这些，不足以打动她。
江路站了起来，说：“你再好好想想，别冲动，我去冉赫然那里一趟。”
赵采妹依旧点头，不说话。
江路不再和赵采妹纠缠，起身离开。
冉赫然的实验室如今看起来也能算得上实验室了。
实验室里还有六个助手，一个实验员。
江路要是愿意再追加投入，日化厂的规模可以说又能回到巅峰时候。
江路敲门，冉赫然抬头一看，突然激动起来。
“江老板，你终于回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研发出比蓝浪效果更好的洗衣粉了！”
这下轮到江路激动了。
“真的，快带我看看？”
冉赫然把江路带到一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盒子，舀出一勺洗衣粉，当场开始展示。
冉赫然随手拿起一块抹布，去外面又是擦灰尘，又是泥地里搓揉的，带着搓不掉的污泥的抹布就这样被放进水盆里。
洗衣粉洒在抹布上，冉赫然开始洗。
狠狠搓揉好一阵，换了三四次水，愣是能洗得跟没这么糟蹋过之前一样。
或许有时间短的原因。
但这样的效果绝对是绝佳的！
一路的疲倦，都被眼前的景象扫空，江路马上问：“稳定吗？能量产吗？”
“稳定，量产有头绪了，大概一周时间就能量产了。”
说着，冉赫然看了一眼江路，眼里带点愧疚，又带点邀功。
显然，他想极力弥补之前洗衣皂事件带来的负面影响。
江路和他对视。
冉赫然接受到江路的视线，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跟立军令状一样：“江老板，你放心！一礼拜时间我们一定能做到量产，不耽误您的安排！”
江路拍拍冉赫然的背，说：“我不急，你们也别急，慢慢来，你看看你们实验室的人，走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虐待你们。”
不过新品有了这么大的进展，确实值得好好高兴，江路又说：“这样，今晚我请你们去吃饭吧！好好吃一顿，算是对这款洗衣粉研发成功，我们实验室内部的庆功宴，怎么样！”
冉赫然孤家寡人一个，第一个答应。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她们这里工资高是高，干活确实累啊！
老板请吃饭，哪里能放过！
实验室另一个实验员甚至恶狠狠地想，他要吃穷老板！
“那你们有没有想吃的店？”
躲在最后面，一看就是刚入职的小年轻突然弱弱地来了一句，“听说建山镇有家小周饭店很好吃，我们能不能去那里。”
一瞬间，所有人齐刷刷的看过去。
那小年轻一下子缩了回去，弱弱地说：“当我没说。”
一下子把实验室里的众人都逗乐了。
冉赫然作为实验室里的老大，便问：“不然我们就去小周那里吃吧！年轻人说好吃，那就一定好吃。”
冉赫然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江路的。
他在等江路的意见。
江路对吃什么当然没意见，底下的人有想法，她乐得成全。
只是，冉赫然这样看着，让她莫名觉得有点奇怪。
说起来，冉赫然现在还住在当初她住过的那个小院子呢，后来她搬走后，夏自强和赵采妹出面以日化厂的名义租了下来，作为员工住房。
如今那个小院，不仅住了冉赫然，还有三个实验室的助理。
江路心里混乱了一阵，只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看众人都点头，就去安排晚上的聚会了。
建山镇。
这个地方，说起来真的是江路梦开始的地方了。
她的第一袋洗发露、沐浴露、第一块肥皂，就是在这里卖出去的。
后面，她还来这里卖衣服，调查市场。
她又在这里遇到了她的第一个帮手。
要不是今天又提到了建山镇，江路发现自己都快把周敏这人忘了。
说起来，当时周敏带着孩子回镇上，就是去开了个小饭馆。
而今天那小孩说的，小周饭店？
说不定今天就这样误打误撞遇到老熟人了？
江路开车一路询问，终于找到了这家小敏饭店。
还没进门，看看这店的老板是不是周敏，江路就先遇到了另一个老熟人。
“江路！你也来这里吃饭啊！”
“李副县长！”
“真是巧啊！我之前去日化厂找你，你手底下那个小赵说你出差了，这一出差就是好几个月，见你一面是真的难啊！”
江路摇头：“那我也没办法，底下一堆员工要养，又不能撒手不干。”
李副县长指指江路，叹气：“你啊！也多亏了日化厂让你承包下来了！再发展得好点，都能成市里的改革标杆了。”
“真要说，我老李是真的托你江路的福了。”
姓李的这么说，江路心中警铃大作。
众所周知，老板说你的好话准没好事。
江路便静静地看着李副县长，不接话。
李副县长一看，得，指望江路主动接话那是不可能的。
人连问自己找她是不是有事都不愿意说。
这次要是把人放走，估计后面人都抓不到。
赶在江路说要走了之前，李副县长快刀斩乱麻，直接说事，“江路，你的本事我们都知道，日化这样的行业，你都能想办法盘活了，保住这么多人的饭碗不说，还额外招工。”
说到这里，李副县长又神秘兮兮地靠近江路，说：“而且我听说你那个服装厂，生意很好，一直在招工，工资还不错。”
江路睨了李副县长一眼。
要不是身份摆在那里，江路真的很想问一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李副县长顶着江路不友善的眼神，硬着头皮继续说：“我们西江县的机械厂你知道的吧，之前大搞空调，结果卖不出去，厂里一点活钱都没了，如今事真的艰难维生。”
江路终于用正眼看李副县长了，只是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所以呢？
头都开了，李副县长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口气把后面的事都说完了。
“我们县里商量了一下，能不能请你想想办法，帮机械厂度过这个难关。要求你随便提，只要我们这里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江路呵了一声，直接破口大骂。
“你当我真是神仙啊！我卖衣服赚钱，是因为这玩意儿本来就好卖！日化厂那里更是，到现在还没回本呢！要我说，你们那机械厂，要么关门大吉倒闭算了，要么也和日化厂一样，给别人做代工。”
李副县长扶额，就是不想倒闭才找上江路啊。
至于代工。
如今他们也没那个骨气了，早就找过了。
问题是根本找不到啊！
她们能想的办法都想过了，实在没办法，才咬咬牙找江路。
想到这里，李副县长只觉得真是丢人啊！
她们堂堂县府，居然找不出一个这方面的能人。
但要是不找江路，就要往市府里报上去了。
想来想去，还是找江路吧。
眼看利诱不行，李副县长调转方向，开始打感情牌。
毕竟，他也听说了，市里要给江路评优秀青年企业家，有了这个名号，他们县里能给的，也确实不够看了。
“代工也找不到啊！江老板，你就看在你女儿到现在还在机械厂的托儿所上学的份上，多看顾点机械厂吧。”
江路皱眉，想了想，说：“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一直打算让斐斐去市里读书，机械厂都入不敷出了，还不赶紧把托儿所关了？省点成本。”
这个江路，简直冥顽不灵。
李副县长急得都快跺脚了。
然后，他就真的一跺脚，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我们已经把陈晋提拔成厂长了，我们保证，只要是你的想法，机械厂一定全盘照做，不会有一丝质疑。”
这下，江路是真的被气笑了。
说出的话也不再客气，“大哥！你把我当什么了？不知道我已经离婚了？”
李副县长讪讪。
他本想说，那陈晋那家伙婚后不是挺照顾你的吗？只要是你那边的忙，他万死不辞啊！
不过见讲述这副暴怒的样子，李副县长不敢说这话。
江路舔了舔嘴唇，又问：“那他现在已经是厂长了？”
李副县长本想坚定点头。
但是看到江路暴怒的神情，那本已经向下的脑袋，又硬生生地左右晃动。
晃着晃着，李副县长又补充，说：“他没答应。他还说，他不能答应。”
说完，李副县长悄悄地看江路的神情。
松了口气。
江路的暴怒有缓和的趋势了。
沉默许久，江路突然出声，轻蔑地说：“算他还有点脑子。”
说完，江路深呼吸，说：“不过这件事，免谈。你要是不相信，你去查日化厂的账，表面风光而已，我都不敢保证日化厂能活到明年。”
话音落下，江路直接丢下李副县长，朝着小周饭店的招牌走去。
身后，李副县长盯着江路，恨恨地，无声地，握了拳，转了半个圈，只能走了。
只能再想办法了。
想办法找江路的弱点，想办法说通陈晋。
他知道新建路很多人说江路冷血。
说他和陈晋离婚，说她把孩子丢给娘家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说她把新建路那么多人逼走，明知道海南那里是骗局，也不知道提醒一声。
可是李副县长眼里，江路这个人，还是很仁义，讲义气的。
可能是家里的影响，也可能是她就是人好。
总之，李副县长坚信，只要他能说通陈晋，江路就一定会松口。
李副县长一边思考着，走了。
而走进小周饭店的江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李副县长盯上了。
她调整了一下表情，热情地看向柜台。
晃一眼，江路看不到人头。
这个点，可能在午睡吧。而且后厨有洗碗的声音。
江路便问：“有人在吗？”
一个熟悉，但有点陌生的声音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有的有的，是吃饭吗？中午我们不营业了，晚上四点半开始。”
等人出来，周敏惊讶：“江老板，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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