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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我有乜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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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周鸣看出了钟宜薇的不悦,想开口询问,但又怕说错话,于是只能安静地开着车。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出声,只有外面淅沥沥的雨声,吵得氛围涌起了一丝莫名的尴尬。
直至到家后,钟宜薇才恍过神来,打开车门下了车。
周鸣见她如此心不在焉,还是忍不住嘱咐道:“返到屋企就好好休息,唔好太累了。”
他的关心叮嘱让钟宜薇露出了和煦的笑:“我知,我会好好休息嘅。”她看着驾驶位上的周鸣,又十分客气地补了一句:“多谢你送我返来,我先上楼了。”
周鸣本想再跟她寒暄几句的,只不过瞧她情绪不高涨,他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只得望着她的背影,任由她上楼离开。
回到屋子后,钟宜薇只感觉所有精力都被抽空榨干了,她将手中的包包随意丢在桌面上,随后整个人便瘫软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双眸盯着天花板,大脑彻底放空。
原来听到他准备再娶其他女人的心情是这样的......
沉闷压抑,仿若被人捂住了口鼻,喘不上气来。
他早就比她先踏入新的生活,而她还原地在藕断丝连,真是可笑至极。
说到底还是他不够爱自己,亦可能是爱的,只是这份爱太轻太轻......
三个多月后,关琪如期举办了百日宴,宴会盛大,邀请了不少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连当红明星都来了不少。
生完孩子的关琪看起来更温婉了,她穿着打扮都十足贵气,站在厅内与人打招呼时,更显神采飞扬。
而钟宜薇则将她的孩子抱在怀中,轻轻握住宝宝的手,语气温柔地轻声道:“bb,我系契妈呀~”
钟宜薇低头看向怀中的孩子时一脸慈爱,仿佛此刻这个孩子就是自己的一般。
江清莱一踏进大堂便看到她哄小孩的这一幕,他一直以为她对小孩不感兴趣,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宴席开始,孩子被保姆抱走,而钟宜薇也被关琪拉着坐到了江清莱身旁。
关琪拉着她入座:“你坐这里食。”
发现旁边坐着的人是江清莱时,钟宜薇下意识地就要起身离开,然而却被眼疾手快的关琪按住了双肩,让她不得已又重新坐了下去。
“没位了,先坐这里吧。”
以为她在骗自己,没想到放眼望去,还真是座无席虚了。
钟宜薇索性不给她添麻烦,就乖乖坐在此处,没了要离开换座的想法。
关琪深深看了一眼江清莱,而后笑吟吟地拍了拍钟宜薇的肩:“招待不周,你自己随意哈。”
“我先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钟宜薇微笑点头:“好,你先去忙。”
等到她离开以后,钟宜薇才发现这一桌没一个是熟面孔的,除了旁边的江清莱,她谁也不认识。
估计这些人都是阿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吧,钟宜薇内心暗想着。
宴席开始,众人纷纷动筷子,坐在钟宜薇旁边的长辈见她一直没动筷,便笑着低声问道:“你想食咩?阿叔夹给你。”
她正想开口婉拒,那长辈已经把一只鲜红的虾放入她的碗中,十分热情地说:“食虾啦,这个虾好鲜嘅。”
“我女儿都中意食哩哋。”
面对热情的长辈钟宜薇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拒绝,她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不想扫兴,准备将虾吃了。
“她唔食虾。”
钟宜薇的筷子刚好碰到鲜虾,旁边的江清莱就发出了沉沉的声音。
“你唔食虾啊?”
“哎哟,唔好意思哈,阿叔唔知,来来来,夹走夹走。”
长辈不好意思地将钟宜薇碗中的虾给夹走,而她则沉浸在了江清莱刚刚所说的那句话里。
他终于知道自己不喜欢吃虾了是吗?
所以他是一直都知道的?还是她说过以后他才记下的?
但无论是哪一种,对她而言好像都不重要了,因为她已经不在意了。
江清莱见她走神并未选择打扰,只是夹起一块金灿灿的咕噜肉放入她的碗中,随即双眸盯紧她纤细的小臂沉默不语。
看看都快瘦成什么样了......
以前跟在他身边的时候把她养成了富贵花,才离开将近两年,直接变成了小白花。
一想到这里,江清莱收回了目光,拿起一旁的清水饮了一口,心情有些复杂。
钟宜薇注视着碗中那块咕噜肉,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于她而言,江清莱现在的做法是取悦也好;是关心也罢,她都不想领情。
钟宜薇假装若无其事地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接着便把目光望向了台上的主持,全程一言不发。
宴会散场的时候,钟宜薇本想着跟大伙儿一起离开的,但看到干儿子那么可爱,她又想着晚点再走。
“今晚宴会有没食饱啊?”待宾客全都离开后,关琪才抱着孩子对她询问情况。
钟宜薇满眼都是关琪怀里的孩子,面对她的询问自然也就变得敷衍了起来。
“饱了。”她笑着逗关琪的儿子,语调轻轻地喊:“bb仔~”
“唔早啦,我叫......”
关琪本打算让司机送她回去的,可当看到站在大堂门口抽烟的江清莱时,她立即改变了想法。
收了人家钱,就得替人家办事不是。
“我叫阿莱送你返去吧?”
此话一出,钟宜薇神情一滞,抬眸看了她一眼,沉默之余又低头继续逗她的小孩。
权当她是因孩子满月这件事而高兴疯了吧,不同她计较了。
“阿莱!过来送薇薇返去吧!”
关琪的高声叫唤穿过钟宜薇的耳膜,她再也不淡定了,眉头瞬间紧蹙,抬头直视着她低斥道:“你做乜嘢啊?”
“癫著啊?!”
她是今晚喝酒喝疯了吗?竟让快结婚的男人送自己的前妻回家?
这让那位沈家千金怎么想?
她可不屑去做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不仅是道德感在作祟,还因母亲从小教诲要做“正宫”的理念深入骨髓。
就在她不满之际,江清莱已经走上了前。
“走吧,我送你。”
钟宜薇没给他好脸色,而是直接拒绝:“唔使,我自己返去就行了。”
她情绪上来了,懒得同关琪扯,也不想跟江清莱有任何触碰甚至是言语上的交流。
她冷脸径直从他身边经过,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傻噶?!追啦!仲站系这里做乜嘢啊?!”
关琪着急的声音并未让江清莱乱了分寸,只见他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一走到门口就看见钟宜薇落单的身影,外边雨下得大,现在要离开实属为难。
他站在钟宜微身后的不远处,眼眸微眯,盯着她的背影。
江清莱吸了一口香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看不清他当下是什么样的神情。
难闻的烟味飘到了钟宜薇的鼻尖,她眉头微皱,不耐地伸手捂住了鼻子。
忍无可忍之下,她转过身看向江清莱,正欲出声说他,他却好像知道对方会说什么一般。
只瞧他将手中的香烟碾进一旁的盆栽土壤里,动作干净利落,让她连骂他的心都没有了。
“我送你返回吧,太夜了,又落雨,你一个人返屋企我唔放心。”
他语气轻轻地,到让钟宜薇心里多了一丝触动。
从前他极少用这样的口吻来同她说话,他向来是桀骜不驯的,怎么可能会在她面前低头。
现如今听到他用这样的口吻来与自己讲话,她心里涌起的是各种不适。
钟宜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唔好再讲这些让人误会嘅话了。”
“你知噶,我对破坏人哋家庭没兴趣。”
这过于平静的口吻让江清莱愣了一下,什么叫做“对破坏别人家庭没兴趣”?
他江清莱就跟她钟宜薇结过婚,才离婚两年不到就再次结婚,她到底把他江清莱当成什么人了?
江清莱的脸色十分难看,连讲出来的话都带着几丝揾怒。
“边个话你破坏我家庭嘅?”
“我有乜嘢家庭可以俾你破坏?”
这两句质问的话让钟宜薇浅浅瞥了他一眼,继而又缓缓垂下,双手抱臂背过身去。
不想再与他有过多攀谈。
他也不管钟宜薇此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了,撑起伞便冒雨离开。
望着他在黑夜中渐行渐远的背影,钟宜薇心中涌起了一丝落寞,紧接着就是失望。
他还是那样,从来没有变过,不论发生了什么,只要她说了让他不高兴的话,他就能直接离开,不跟她再多说一句话。她在他眼里仿若还是从前那个无理取闹的女人一般。
一想到从前二人的争执与怒火,钟宜薇顿时觉得心中难受。
明明也是有开心时光的,只不过到最后全被争执与猜忌占据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