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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消失的新娘 消失的新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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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氏和蕙兰的故事线抽离,系统搭建的世界正在进行整改
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那股混杂着陈腐香灰与潮湿霉味的味道直往人鼻腔里钻,让人呼吸不畅。手电筒光束切割着厚重的黑暗,灰尘在光柱中翻滚舞蹈,如同无数细小的亡灵在无声哀嚎。
林蕙兰的故事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众人心中滔天的愤怒——但这愤怒之下,更深处,是彻骨的寒意。
“畜生!这帮封建余孽!”
王堃的拳头砸在墙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指节泛白。砖石粉末簌簌落下,在寂静中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回应——仿佛这座百年老宅正用它的方式嘲笑着他们的愤怒。
阮初夏紧紧攥着手中那份泛黄地契,纸张在她掌心发出脆弱的“嘶啦”声。他没意识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直到岁晏行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地契是几人在祠堂地下暗格发现的,不知道这次会触发什么任务,但总归脱离不开这吃人的大背景。
“放松点,”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在这诡异的空间里像一剂镇静剂,“纸要碎了。”
他抬起头,看向岁晏行。这个男人总是这么冷静,即使在这样诡异的地方。他的眼神像黑夜里的灯塔,真够让人不爽的。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火焰——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他们不仅杀了她,还要毁了她死后的一切尊严。”阮初夏的声音在颤抖,不仅仅因为愤怒, “那个布包里的休书,根本不是柳氏女收到的,那是王家伪造的!用来坐实她‘不贞’罪名的铁证!”
祠堂四壁,王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在黑暗中静默地俯视着他们。那些朱漆金字在光束扫过时反射出幽暗的光,像一只只半闭的眼睛,冷漠地见证着百年来的秘密。
“没错。”岁晏行合上那本厚重的族谱,封面的皮革已经皲裂,边缘泛着油腻的黑色,“但这只是推理。在这个鬼地方,光有推理是不够的。”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祠堂很宽敞,至少有两百平米,除了正中巨大的供桌和两侧的牌位架,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蒙尘的祭祀用具。梁柱很高,消失在头顶的黑暗中。空气中那种陈腐的味道越来越浓,几乎有了实体,黏在皮肤上,渗进衣服纤维里。
“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需要能钉死那些凶手的铁证。”岁晏行继续说道,“否则,就算我们逃出去了,柳氏女的冤魂也无法安息。而她若不能安息——”他看向阮初夏,眼神深邃,“我们谁都走不了。”
“直接证据在哪?”唐璇压低了声音。她一直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保持着警戒姿势。作为团队里的侦察员,她对环境的异常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她说得对。不仅没有风穿过窗棂的声音,连虫鸣都没有。整座祠堂,整座王家大宅,仿佛被装进了一个真空的玻璃罐子,与外界隔绝,与时间隔绝。
岁晏行走到供桌前。桌子是实心的红木,雕刻着繁复的祥云仙鹤图案,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他伸出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咚,咚,咚。
声音沉闷,没有回响。
“既然是‘冥婚’,既然要伪造现场,”岁晏行说,“那么最重要的仪式——‘拜堂’,一定是在这里举行的。”他绕着桌子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地面。青砖铺就的地面平整如初,接缝处填满了黑色的污垢,那污垢的颜色比周围的砖缝要深得多,像是某种液体经年累月渗透形成的。
王堃走过来:“老大,你觉得下面有东西?”
“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岁晏行蹲下身,手指拂过供桌边缘与地面的接缝处,“这供桌下面,或者这地板之下,应该会有东西。王家既然要‘镇魂’,就不仅仅是杀个人那么简单。他们需要完成某种仪式,而仪式的痕迹,往往比罪行本身更持久。”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灰尘在光束中扬起,又缓缓落下:“来,帮我把桌子挪开。”
王堃点头,两人合力推动供桌。桌子极沉,红木的密度本就高,加上岁月侵蚀,底部几乎与地面长在了一起。随着桌子被一点点挪开,地板逐渐显露出来。
起初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当桌子被移开大约一米时,岁晏行突然抬手:“停。”
他蹲下身,用手电筒贴近地面。光束照射下,几块青砖的边缘颜色明显更深——不是污垢,而是长期接触潮湿空气形成的霉斑。这几块砖的排列也很奇怪,形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圆形,直径大约八十厘米。
“就在这里。”岁晏行从背包里取出撬棍,插入砖缝。
砖块松动得比想象中容易,似乎不久前刚被移动过。当第一块砖被撬起时,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从下方喷涌而出,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阮初夏打了个寒颤。那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仿佛有无数冰冷的细针穿透衣服,扎进皮肤,直抵内脏。她甚至能闻到那股气味——混合着泥土、腐烂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