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THR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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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你是人类？”艾文两眉收敛，看的是她怀里抱的小翼龙，“你怎么会有我族子民才能驯服的翼龙？”
翼龙是精灵子民的同伴，精灵们对待翼龙是很珍视的，族里有明文律法任何人都不能伤害翼龙。小翼龙在她怀里显得非常虚弱，艾文他们怀疑起她有没有伤害过它。
“贝贝它——”奥薇边说边思索，“是我无意中捡到的。你们来的正好，我有问题想请教你们。贝贝从蛋里出来后就没有睁开过眼，你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它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担忧，贝贝伸出舌头□□她的小臂。小翼龙这幅神态不像是受她控制，反而是很喜爱她的样子。俨然这只小翼龙是认了她做主人，才能无拘无束地向她撒娇。艾文和大卫都迷惑了。
“我们不是训禽师，要把它送回族里等训禽师诊断。”艾文说。
把贝贝送回精灵领地？奥薇是舍不得与这小东西分开。然而为了贝贝着想，她请求道：“请你们务必带它回去，并治好它。”
听到她这话，大卫凑近艾文低声说：“她身上有许多谜团。我看再把情况报上去吧，等上头判断。”
“也好。”艾文赞成，“可是我们必须知道她为什么会使用白魔法，为什么跟踪我们？”
奥薇的答案是：“我有一名老师，他说他是精灵族的子民，是他教会了我白魔法。我那天不是想跟踪你们，是觉得你们像是我老师的同伴。”
“你的老师姓名？”
“他对我说他叫曼顿，可好像不是他的真名。”
“他现在在哪里？我们想见见他。”
“很不幸，那天我和老师遭到魔族追杀一同逃亡。我负了伤，醒来后老师不见了踪影。之后我一直没再见到老师。”奥薇掰这个故事时有意别开艾文那双眼睛。因为早在千年前，她就知道艾文的眼像是能透视人心。
艾文是听出她话里有些微妙，但是他和大卫没有当场拆穿她。如大卫所言，这样错综的情况需要请示上面后才能做处理。
“你叫罗莎琳是吗？”艾文口气复杂地再次问。
“是的。”奥薇苦恼没钱更改证件上的名字。当然她可以解说自己改了名字，就怕带来他们更多的生疑。
“好的。我和我同伴会再来找你的。”艾文笑了下。
奥薇太熟悉他这种笑了，那不是温柔的笑，是让人浑身打颤的笑。
紧接，艾文和大卫在她面前消失了。
奥薇眉毛深索，引起艾文他们注意绝不是好事情。这是因为遵从爱玛的嘱咐她不能表明真实身份，结果可想而知。当然，那也是由于她不知道西尔王接受了那样的娶妻预言。在她未想到应对的法子，第二天伯爵府邸发生了一件震惊上下的大事。
国王的命令下来，伯爵家两位小姐符合女使的条件，将被送往女使学校进行学习。
女使，指的是各国派往精灵族领地的女使臣。设立女使的渊源，来自多年前一名精灵女子周游人类诸国无私拯救贫苦民众。之后经精灵族同意，为了纪念这位精灵女子，人类诸国定期派遣女使到达精灵族领地内生活与学习。女使们向精灵族传播本国文化，致力维护精灵族与人类之间的友谊。
伯爵接收到这个消息深感无上光荣，只有符合条件的贵族小姐才能担任女使一职。伯爵夫人却觉得是晴天霹雳。
被精灵族接受成为正式女使的女子，可以获得比常人多两倍的寿命和殊荣，同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她们将一辈子生活在精灵族领地内，不能结婚。等到她们使命解除，已是寿终正寝的老太太。当然，这个“不能结婚”不是一定的，只要有精灵族子民愿意娶她们。问题是精灵子民除非有神的告示，是不会娶人类女子的。
伯爵夫人仅仅郁闷了一个上午，因为她很快又得到一个消息。据可靠信息称，某位显耀的精灵贵族得到告示将要迎娶人类女子。能与精灵子民近距离接触的人类女子，一般只有女使。人类诸国都蠢蠢欲动起来，纷纷往精灵族里遣派女使。
“罗莎琳，我不想嫁给精灵，我只是想嫁给月伦。”贝拉对奥薇发泄自己的愁苦。
奥薇奉了夫人命令来劝导两位小姐，说：“贝拉小姐，或许月伦是精灵呢？”
贝拉茅塞顿开，眼睛亮起两簇熊熊的小烛火：“对哦。有这样才情的男子怎么可能是人类？”她兴致勃勃地跳下床，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奥薇走去碧翠房间。
碧翠不需劝说，正积极筹备行装呢。她得意洋洋地对奥薇说：“噢，罗莎琳，嫁给一个精灵是多么令人幸福的事情，远远比嫁给月伦幸福。”
奥薇叹气：这对姐妹——
碧翠拉起一条裙子扔往奥薇的身上，说：“罗莎琳，这条裙子给你。”
“小姐？”奥薇受宠若惊。
“你要伴随我和贝拉前去女使学校，怎么能穿得破破烂烂呢？那会丢我和贝拉的脸。”碧翠咬定道。
奥薇想去向伯爵夫人拒绝此事。
伯鲁拦住她说：“我们需要百合链子回去。两条链子在精灵族里。”
“我知道。”奥薇想的是，至少等她改掉罗莎琳这个名字。她没有忘记罗莎琳最终被指控为“叛族”，应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而且她是没有理由设想西尔王的前妻会是自己。因为她现在是一个普通的女侍，根本无法与西尔王相遇。所以她痛苦地想象一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罗莎琳嫁给了西尔王。
然而，她得知到的情况是：西尔王即位六百年来，为精灵族做出许多丰功伟绩，其奉行的一系列政策，比如完全自由独立的外交方案与以富民强军为后盾的铁血政策，皆令他国生畏。西尔王唯一被他的子民称为美中不足的，就是未曾娶妻！
........
Chapter 6
伯鲁不知道罗莎琳的事，没事打趣道：“他会娶什么样的女人呢？”他知道的是千年后精灵王对于奥薇很感兴趣。
奥薇不打算把在精灵领地里发生的事告诉他，只道：“听人说，他眼光很高。”
“你没见过他吗？”伯鲁怀疑地问。
“没有。他是高高在上的王，我怎么能见过他呢。”奥薇扬扬嘴角的小梨涡。
伯鲁保持十分怀疑的态度，他猜想她是见过西尔王，说不定与西尔王发生了什么。如朱利尔斯提醒的，他一再警惕不能把心全部交出去。他一方面有些黯然，一方面则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将代表她的价值愈是贵重。
奥薇明白呢，才刻意保持与他的距离。她说：“马特，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就是要回去。”
“是的。”伯鲁像狡猾的猫眯了眯眼，“无论如何我要让我们能一起回去。这是我向天上的绿儿宝贝做出保证的。”
绿儿！奥薇每次回忆起这个善良的女孩，会心痛难忍。
两人一块在小屋里默然了。
另一方面，艾文与大卫从奥薇那里回去后与其他军官商议。众人认为这个事不能简单用书信说明，派了名传令兵火速回领地禀告。
传令兵抵达西尔王办公地时，西尔王与三位近臣正在谈论近期人类遣派来的女使。
应说，这三位近臣都是族里握有权重的大人物。
一位是风精灵领主葛兰，一位是水精灵领主尤金，这两人分别被称为西尔王的左右手。最后一位是席座中唯一的女性，火精灵领主南希。在他们的考量里，女使里有可能出现祭司告示的罗莎琳人选。
“这次送来的女使名单有不少是身价极高的王族贵族女性。”葛兰弹弹手中的报告指出，“比如洛洛国的小公主爱玛，宝丽国王后的侄女芙琳蒂娜。芙琳蒂娜是诺拉夫人的孙侄女，上星期过世的诺拉夫人被王授予了百合女使的荣誉。”
南希跟着说：“那是因为他们听到了些风言风语，说我族里有个显耀的贵族要娶人类女子。”
有关这个风言风语，自然不是精灵族放出去的，而是人类的贤者通过星象预言的。贤者们无法做出准确预言，只能模糊地称是某个显耀的贵族。
“名单里真是有个叫做罗莎琳的。可惜她不是帝爵王国的小姐，是宝丽国的伯爵后裔，比芙琳蒂娜的地位才貌都要低得多。”葛兰详细分析道。
西尔王坐靠在他宽敞的办公室里那张舒服的红木金绣厚垫的安乐椅里。他的两手交叉在身前，偶尔偏颇着头聆听近臣的谈话。
他的近臣一边谈论，一边小心留意他的表情和动作。比如，当他把右手的中指微扬起一截，左边一只眼睛眯了眯。这表示对话里的某些东西引起他的兴趣。尤其是当他两只手做交叉，意味他针对于某点的不满。如果这时候不识务地立马刹住嘴，等待的未必不是杀头之罪。
幸好，这三位近臣在他身边服侍已久，非常清楚他的习性。西尔王戴扳戒的拇指刚翘起一丁，尤金立刻警觉地咳了一声，另两个人倏地噤口。
这……？葛兰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瞟瞟尤金，征询意见。
尤金同样用眼神答话：那呢，那……
葛兰顺着指示把眼睛转移到等候许久的传令兵，恍然大悟。暂且放下女使名单和滔滔不绝有关女使的议论，他向传令兵问话：“艾文他们叫你先回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是的。”单膝跪在地上复命的传令兵答话，“艾文他们让我回来，有两件事要向王和领主们汇报。”
“说吧。”
“一是上次所说的那份四十四名小姐详细名单已经做好，艾文他们让我先带回来。”传令兵呈上卷轴。
葛兰接过名单简单浏览了下，说：“第二件事呢？”
“是这样的。上次艾文书信中提到的那位流亡外地的我族子民——”
“她怎么样了？”南希抢着插嘴。同为女性，这位女领主对自己族民里的女子尤为爱护。
“确定了不是我族的子民，是一名人类。”
“不是我族子民，却会使用我族的白魔法？”南希表露惊奇，“或许她只是会一些低等魔法。”
“不是的。她能使用较强的风盾抵御失控的马匹，属于我族的中等魔法。而且她掌握的熟练程度超乎了我们的想象。”
这个答案，是让三位领主困惑了。
精灵族的白魔法堪称大陆最难学的，至今没有一个人类能完全学会。这意味人类或许有人能学习他们族的低等魔法，但是要熟练掌握是极其困难的，更何谈是一个年轻的人类女子。
“你们确定了她是人类吗？”南希微微焦躁地敲打扶手说，“也许她畏惧于什么不敢表露自己的身份。不是有军医吗，艾文和大卫在那里，让他们去仔细确认一下。”
“艾文说，可能真的是人类。他和大卫后来再去了一次，看见她抚养了一只小翼龙。”传令兵说。
“小翼龙？”葛兰不可置信地叫道，“你是说我们精灵才能抚养的小翼龙？”
“是的。”传令兵低下头，“关于这点，艾文和大卫也想不明白。”
南希望向天花板，一脸子苦于思索。
葛兰摸下巴亦是冥思苦想。
尤金白净的脸是神情不定。
西尔王是听完后始终镇定的一个，不，他是瞧出了传令兵最关键的没有汇报。
在金色之王的审视下，传令兵战战兢兢地道出新闻：“上次猜测她可能是我族子民，就没有向王报告她的名字。事实上，她的名字叫做罗莎琳。”
南希从沙发里跳了起来：“罗莎琳？！”
传令兵畏惧地缩缩脖子。三个领主表情微异，而西尔王本来交叉的手平放到两边椅子扶手上。
显而易见，这是个爆炸性的信息！
“你继续说。”葛兰性子最急，催促道。
传令兵硬着头皮往下禀报：“是的，因此艾文他们紧急派遣我回来做详细汇报。她出现在帝爵王国，与其他人类有那么点不同，既是会使用我族白魔法又抚育我族的翼龙。她甚至跟踪过艾文和大卫。当然她给出了这一切的答案，说是由于她的老师是我族子民。”
“这不可能！”南希第一个跳出来指道，“没有领主或是王的允许，任何精灵族子民是不可以教导族外的人魔法。这是为了杜绝他人利用我族白魔法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从来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允许令。葛兰，尤金，你们呢？”
葛兰立马摆手：“从来没有过。”
尤金缓缓地摇摇头：“没有。”
西尔王霍然张了张唇口，说：“这种事情不会报到我这里来。”
其他人见西尔王突然主动开口，均不由自主地在喉咙口里噎了噎唾沫。
因为西尔王从不会插入臣子的议论，一旦开口，便是句句是签了生死状的命令。
葛兰不敢示意了。尤金只得替代他命令传令兵继续汇报。
传令兵两条腿已是在打颤了，迅速截断话尾：“陛下，领主，艾文他们要我来问如何处理这事。因为他们完成了任务，如果不做处理他们准备返程。”
三位领主自然是万万不敢自作主张，请西尔王定夺。
西尔王显得与往常那样波澜不惊，反问他们的意见。
“我觉得该把她带回来。”南希说。
“我也这么觉得。”葛兰附和。
这是两个比较容易感情用事的臣子。西尔王一转首，对向了尤金。
本是低头琢磨的尤金脸色肃穆，回话道：“陛下，我的意见是，让艾文他们带她回来，需要仔细盘问。”
“理由呢？”西尔王问得仔细。
“至少得确认她不会使用我族魔法作恶。有必要的话给予终生软禁。”
另两位领主对此连声赞同。
于是西尔王身子往前伏了伏，对待命的传令兵说：“让艾文他们立刻带她回来，明白了吗？”
这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传令兵浑身毛发悚立。传令兵喘喘气，进行解释：“陛下，艾文他们说她可能不——”
西尔王靠回安乐椅里，指尖往下。
传令兵喘出口大气，立马大声应道：“遵从王的命令，无论用任何方式都会把她带回来。”
作者有话说第35章 TH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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