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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饼干和好孩子 韦恩庄园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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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迪克感觉家里不太对劲。
这种感觉并不明显，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的诡异，不是如芒在背的如尖刺一般的危机，也没有不对劲到让人坐立难安的地步。
它就像是春天随风飘来的阵阵花香那样隐隐约约地存在着，甚至看起来并没有危险性，但过去无数次冒险提醒着迪克：温水煮青蛙才是最可怕的。
于是迪克决定找到它。
他记录了家里自己察觉到的每一个与过去相比略有不同的地方，大到哪个房间的空气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气清新剂，小到阿尔弗雷德的牛排搭配的酱汁的口味差异，再到蝙蝠道具的损耗略有降低。
迪克也曾试探过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有没有感到什么不同之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而这些被收集起来的数据细小到几乎是些巧合，让迪克觉得自己是否过于疑神疑鬼了。
可那风似乎从某一天起就从未停止过，它总会在迪克放松警惕时提醒他这个家的角落里就是有些他所不知道的事，这让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的弟子感到被挑衅了，所以这十多天以来他从未放弃查明真相。
而这些天的调查里，迪克也发现了一些他从前没有过多在意的规律，比如，下午四点的客厅总是安静的。
但这是正常的，因为这个时候布鲁斯不是在蝙蝠洞里工作，就是不情不愿地在公司开会。
阿尔弗雷德总是像个家养小精灵一样神出鬼没，四点刚好是工作的时间，尽管你无法知道他是在修剪草坪、打扫卫生还是准备晚餐（也许它们在同时发生着），但他也没理由一直待在客厅。
哦，还有常乐，她几乎和阿尔弗雷德甚至潜行状态的蝙蝠侠一样神出鬼没，可以知道的是她会自己拿着玩具乖乖玩耍，但你永远不知道可以在哪里遇到她，而四点也是她的玩耍时间，客厅对于常乐这个（心理）年龄的孩子来说是无聊的，毕竟她无法领略电子游戏的魅力，在庄园的某个角落里探险反而更能吸引她的兴趣。
总之下午四点的客厅几乎是默认没有人在的，可今天这里的茶几上多了一个白瓷盘子，里面放了四块曲奇饼。
原本迪克应该感到不对劲，但曲奇饼这样的零食对于韦恩家的人属于可以放松警惕的那一类，毕竟只有阿尔弗雷德会去制作它们，这盘饼干也正正好好地出现在一个可以出现的位置上，阿尔弗雷德又怎么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所以迪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着，随后他发现了新的不对劲——这块曲奇饼比阿尔弗雷德的配方味道淡了一半，尽管它很香并且仍然很好吃。
这件事令迪克的脑海警铃大作，难道阿尔弗雷德被这诡异事物渗透了？是什么时候？布鲁斯呢？常乐呢？自己又是否早已不知不觉间被它同化了呢？
而就在迪克打算阻止自己继续发散思维去想些更加重要的事情时，一个哭声在他身边的沙发里响起。
一个人很难有机会听到沙发哭泣，不是么？迪克苦中作乐地想，然后他看见沙发上满满当当堆着的软垫中间钻出了一颗头——常乐的头。
常乐哭得满脸鼻涕和泪花，看着迪克和他手里被咬了一口的小饼干。
迪克心里一突，视线缓缓移到茶几上的盘子里，那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白瓷盘子，因为它的中央印了一只可爱的小熊图案。
那是常乐的点心盘子，而迪克手里的这个小饼干和盘子里其它三块刚好一起挡住了盘子中央的小熊图案——简直难以想象摆盘的人是怎样的一种居心叵测。
但迪克知道，阿尔弗雷德的确会控制常乐对糖分的摄入，所以这和过去的那些疑点是同样种类的巧合。
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这意味着这个家应该暂时还是安全的，迪克的调查却又一次陷入停滞。
可无论过程如何，迪克吃了常乐的小饼干是事实，常乐因此被气哭也是事实，所以迪克只能负起哄好常乐的责任。
但有人先他一步做了这件事。
“呜——小火车来咯，要进隧道咯——”那人的身高和体型和迪克相仿，眼睛却是黑色的，头发也是，他有一副带着古韵的东方人长相，却围着一条看起来非常有现代居家气息的碎花围裙。他从厨房里快步向着常乐的方向走去，手里拿了一块和盘子里那些很像的小饼干。
火车成功进洞，常乐啊呜一口咬住饼干，双手捧着坐在沙发上慢慢啃，哭声止住了，但沙发和地毯上的饼干渣仍然令人触目惊心，不过这个时候没人愿意再去打破得来不易的平衡。
所以迪克只好看向那个刚刚走来的人，只是一时间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张脸迪克很熟悉，简直太熟悉了，尽管他从未真正在现实中见过这个人——他是陆望舒，比照片上的更加精神、饱满、健康的陆望舒。
“我是否应该称你为灵药？”迪克试探地说。
“怎样称呼都好，不过蝙蝠侠跟我说不戴面具的时候最好还是称呼真名，‘望舒’对西方人来说不是个方便的发音，你可以叫我‘陆’，”陆望舒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示意迪克不需要这么紧绷，“我想你已经看过我的资料了，对吧迪克？”
就好像这是他自己家而我才是那个客人一样。迪克接收到了陆望舒的善意，却因为他的这种过于主人翁的气场不禁这样想，不过经常出入社交场合的他很快找到了自己该有的反应。
“陆，最近你一直在庄园里吗？”迪克问。
“不，我只是偶尔过来看看阿尔弗雷德，帮他做些家务，也许给你造成了些许困扰？毕竟我和阿尔弗雷德是不同的两个人，对于一些配方和手法上有不同的心得。”陆望舒说，“不过我没有去追求与阿尔弗雷德完全一致，我并不是想要刻意隐瞒自己的存在。”
陆望舒的回答十分诚恳，但迪克仍然觉得不太对劲，陆望舒在这个家里融入得过于自然了，似乎已经超出了“做客”的范畴，所以迪克问了出来。
陆望舒思考了几秒，回答说：“是的，布鲁斯打算收养我。”
“其实几年前我就感觉到布鲁斯打算这样做了，但当时我先于他给自己找了一个领养人，也就是赵婆婆。”
“——这些日子我发现庄园里蚊虫比较多，用了些艾草萃取物喷洒在几个蚊虫侵扰严重的角落里，这个配方就是基于赵婆婆的古方改良的——”
“这几天布鲁斯大概有在办理收养手续，而我正在和赵婆婆的房子的新住客做交接，所以没有直接搬进庄园里住。”
“我给那个房子和中餐馆找了几个新的管理人，正在教她们餐馆的经典菜品和如何经营它，最近培训就快要结束了，到时候我就该离开了。”
“赵婆婆她……”迪克知道这位老人，档案里对她的各类描述并不少，虽然他已经稍稍从档案的描述和陆望舒的话语里感受到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有些想要知道这位被陆望舒选择了的老人现在怎么样了。
“是流弹。”陆望舒用平静的语气道出令人悲伤的事实，“击中了头部，她走得不算痛苦，我已经花了大半年时间与她告别，是时候往前看了。”
陆望舒的心态平和到让迪克觉得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所以他换了个话题。
“常乐似乎很喜欢你。”迪克想到常乐刚刚的反应，这可不像是在应对一个刚见面没多久的陌生人。
“过去我们在世界各地旅行的时候，我会把一些特产寄到庄园来，偶尔也会回到哥谭休息几天，毕竟这里是我们的家，只不过时间不巧，我从来没机会碰见你，只带着常乐出门玩过几次。”陆望舒说。
迪克想到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确实偶尔会收到些从世界各地寄来的礼物，他以为那是个“父辈们的老朋友”，无危害的那种，没想到正是陆望舒，而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居然一次都没向自己提过这个人，迪克不理解。
“也许我在布鲁斯眼里一直是个反面教材吧。”陆望舒似乎看出了迪克的疑惑，又或许这只是他的自言自语，只不过借着某个机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而已。
“无论是不愿去上学、不愿意乖乖被人领养或是在孤儿院里待着、不愿完全接受蝙蝠侠的建议，还是自己选择领养人、用自己的办法处理案子、自己选择怀念赵婆婆的方式。”
“我不是个听话的学生，却在几乎所有人面前表现得像个乖孩子一样，只有蝙蝠侠看出我的叛逆，也只有他愿意一直关注我，并时刻准备着在我所行之事有所偏差之时拉我一把。”
“你觉得蝙蝠侠是怕你把我带坏了？”迪克听出了陆望舒的言外之意，突然开口。
“是的，所以我写下那个程序，从蝙蝠电脑里把自己隐藏起来。”陆望舒说，“看起来蝙蝠侠默许了这种行为，我也算是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我倒是认为并非如此。”迪克反驳，“蝙蝠侠会给每个人制作档案并依照他们的弱点制定针对方案，这是他的谨慎，因为他是蝙蝠侠。”
“而你和你的程序，还有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过去半刻意的隐瞒，我认为这是他给我的一个考验。”
“就像他在生活中给我设置过的无数测验一样，他希望我通过自己的能力发现你的存在，不过显然我还没有那样优秀，所以我会更加努力。”
“嗯，有可能哦。”陆望舒笑了起来，“但你们已经很厉害了，卡德摩斯的任务，我或是任何单个的一个人都无法做到像你和你的团队一样优秀。”
“是我们的团队，当时你也参与了行动。”迪克说。
陆望舒听了，脸上露出一种奇妙的表情，他似乎将这个词咀嚼了一会儿，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啊，对了，迪克，我想请你们帮个忙。”
然后陆望舒回到厨房里，不一会儿端来了一烤盘的牛皮纸袋子，他把它们放在桌子上。
“最近我在改良常乐的饼干口味，所以烤制了很多，但常乐不可以一下子吃太多饼干，所以我干脆多烤了一些，麻烦你把它们分给小队里的其他人品尝，然后告诉我哪些比较受欢迎，如果可以的话也帮我问问每个人希望的改良方向。”
突然跳跃到饼干话题让迪克愣了一下，陆望舒的思维似乎比他给人的感觉更加跳跃一些，要么就是他蓄谋已久想要借着团队话题提起这件事。
不过无论如何这都不算什么坏事，因为不止陆望舒想要接触小队，现在小队正值发展时期，队员们也希望接触这个有过合作经验的“潜在成员”。
所以迪克一口答应下来，也借着饼干话题和陆望舒交换了联系方式。
……
“所以我们即将有新成员了？”当天晚些时候，闪电小子边吃着陆望舒烤的巧克力软曲奇边说。
他很喜欢这种热量爆炸的食物，但显然这并非是一种适合常乐的低油低糖饼干配方，陆望舒的目的几乎昭然若揭了，又或许他根本没想隐藏。
“另一个会烤饼干的成员。”海少侠对于陆望舒这种主动给自己打标签在别人心里留下印象的方式不置可否，不过这的确使他在别人心里的轮廓更加具体。
“真是太棒了！每一种我都很喜欢，我想我可以向他学到很多关于饼干的知识。”火星姑娘很开心。
“他从卡德摩斯来。”超级小子有些担忧。
“不，灵药曾是蝙蝠侠的搭档，在我之前，只不过我也未曾见过。”罗宾替灵药解释了一下，毕竟他答应了做这个牵头的人，可不能让团队里产生不必要的嫌隙，“那是个变装潜入任务，蝙蝠侠默许的，灵药只是变装成了凯瑟琳。”
“你是说他可以从一个男孩变成一个女孩，灵药也是火星人吗？”火星姑娘问。
“呃，不，灵药从生理上讲应该是个人类，他掌握着一门十分高超的变装技术，并不是超能力。”罗宾解释。
“那么他有什么超能力吗？”超级小子问。
“他没有表现出过任何有攻击性的超能力。”罗宾回忆档案上的资料，但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该替灵药说出他曾死而复生并一直保持在14岁这件事。
好在这个话题并没有困住罗宾许久，虽然这也不算什么好事，但停电就这样突如其来地降临在这个本该享受小饼干的夜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