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缘来是你05 于 ...
-
于笙很后悔。
后悔当初上学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刻苦的努力些,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想要找个工作却处处碰壁。
每次辗转到不同的城市,生计的问题都会让他倍感头疼,这次依旧是面对同样的困扰,居无定所的他已经找了四天的工作了,每次都被一个学历的门槛限制到了门外。
此刻他站在一个高档的会所前,看着门口外张贴的海报心中有抱着些许期望,招聘的信息基本上都达到了要求,唯一出入的就是学历这个门槛,于笙犹豫着,最终走进了会所,成与不成总归是要试过才知道。
前台的职员很礼貌的接待了于笙,在得知于笙的意向后也并没有以貌取人,负责人是一名中年男人,爽朗干练,说话时总是带着笑容,可于笙却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江湖气。
简单的了解之后,负责人对于笙也比较满意,只不过在得知他的学历之后却是显得有些犹豫,“你的自身条件也比较符合我们的标准,只是你的学历却是和我们的要求有些出入。当然了,对于优秀的职员我们也会适当的放宽条件。”
“这样吧……你跟我去见见我们的总经理征求一下她的意见,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自身条件肯定是有很大的机会的。”
总经理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女性,亮丽大方,单从气场上来看这是一个比较强势的女人,听完负责人的介绍后,她审视了一番于笙,而后直接说道,“去,找一套合身的工装让他换上,然后再过来。”
把修身的职业工装换上之后,于笙整个人立刻显得挺拔帅气,内在的抑郁让他略显沧桑,却让整个人带着一种不合年龄的成熟,给人一种别具风格的魅力。
“嗯,不错……不错。”听得出来,总经理对于于笙的自身条件是相当满意,“给你一天的时间处理杂务修整一下边幅,明天晚上来试岗,其他的细节张经理会和你沟通,出去吧。”
走出会所,于笙站在路边重重的舒出一口气,自己所困扰的难题终于得到了解决,转身再次看向会所,蓝海湾三个大字被他印在了脑海。
半夜,凌晨一点左右,李飒出现在广场,红色的轿跑被她开着双闪毫无顾忌的停在路道边。她下了车坐到那处长椅上,细长的烟枝在手指中间闪烁着点点星光,她的目光一直落在身旁的位置……那是于笙坐过的位置。
她穿着于笙留给她的衬衫,衬衫被小刀划破的地方已经被装了一个拉链,拉锁上吊着一个鲜红的牌子,而牌子上写着一个时间。
这个时间……就是他们相遇的时间。
突兀的,她笑了起来,是那种涌自内心的幸福,可是那笑容并没有停留多久,逐渐就被收拢。顿时,笑容变成了沉默,而沉默中却有两道泪痕顺着脸颊滴落,似乎在固执的想要打破这份安静。
泪水越涌越凶,抽泣的哽咽就变成了痛苦的哀嚎,情难自禁,她猛地站起了身,在广场上左找右寻,嚎啕着,“你在哪儿?你在哪儿?你究竟去了哪里啊!!!”
无人回应……有的只是远处驻足观望的,异样目光。
绝望的情绪侵袭着全身,霎时间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腾而起。她宣泄着摔掉手中的手机,愤恨的来到轿跑前,一脚一脚的去踢去踹,仿佛眼前的这辆车是让她失去一切的根源,丝毫不顾这辆车发出的无辜的警鸣声。
可是尽管如此,似乎还不足以浇灭她心中的怒火,只见她目光落在身旁的垃圾桶上,她走上前去暴力的抽出垃圾桶的内箱,想也不想朝这辆车就狠狠的打砸,“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
无聊的闲人驻足观望,举起手机拍照录影,李飒的疯狂完全成为了他们娱乐自我的养料。
李飒打累了也吼了累,她靠着车子蹲下了身,双手攥紧着衬衫衣袖,像是想要感受于笙的拥抱。
哭了许久,她终于站起了身,奋力的摔上车门,在一阵轰鸣的引擎声中消失在街道。
这时深夜,凌晨四点四十分左右,倪歌晃晃悠悠的出现在广场上,很显然……今晚的她依旧喝了不少的酒。
其实她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她原本是可以坐着出租车直接回到住处的。可今天的心情有些格外的沉重,所以就想独自走走,散散心中的抑郁,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不自觉的走到了这个地方。
坐在长椅上,略带迷离的目光落在身旁的位置,一段记忆就顺其自然的出现在脑海,“呵呵……他还真是一个怪人。”
抬头望着夜空,灰暗无边际的夜幕遮挡了所有的星光,就像是她的人生,看似光鲜亮丽,却感受不到光明的温暖。她想起了家乡,想起了群星闪耀的星辰大海,怀念无论何时,都能一眼看到倒挂的北斗和痴情的织女牛郎。
那时的生活虽然穷苦,可心里面总是带光明的希望,再看看现在的自己,明明生活比以往强了数倍甚至百倍,可内心深处的光明仿佛却被阴霾吞噬殆尽。
身心俱疲,深藏已久的苦楚却无人倾听,甚至更不敢向任何人诉说,霎时间……一股浓烈的委屈就像是煮沸了的热水翻涌沸腾,她好想放声的大哭一场,可她又不敢放纵自己去任性。
那异样的目光,总是会很轻易的刺痛她以为早已麻木的心脏。
她用手掌捂紧了嘴巴,目光闪躲着看遍了四周,身体在剧烈的颤抖,泪水汹涌而至,可就算她如此强硬的克制自己,终究也难以抵挡那呜咽的痛苦之声从手指中挣脱。
她讨厌自己的生活,她厌恶自己的工作,但她没得选择,生活在逼迫她,家人在逼迫她,环境在逼迫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痛苦之中保持仅剩的清醒。
擦干了泪,站起了身,她想起了于笙的话坚信的对自己说,“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击垮我的人生!”
“嘲笑我,无所谓。歧视我,也无所谓。终有一天,我一定会拥抱我所希望的一切美好。”
身影在灯光下忽远又忽近,渐行渐远的倪歌看似坚定自信,可遗留的背影却藏不住彷徨和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