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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八十)千里迢迢 我又被撂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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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以防万一,我还是请了辞职。
老板却一再挽留,还主动批了我一周的假,这倒是令我意外。
老板神色有点不自然起来,“那次你救了我,我还没谢你。小陈,啊不,陈大师,要是以后有什么事就要麻烦你了。”
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有点哭笑不得。
忙完了今天的工作,伸个懒腰,起身去等电梯。
要赶紧回家收拾行李,明天就要出发了。
电梯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我心里纳闷,还是走了进去。
电梯迅速下降,脚底猛地震动,摇晃了两下,下意识扶住了墙。
就听叮的一声,金属门左右分开,外面站着三个黑衣人,与我之前在地铁里遇到的那个人衣着很像,清一色的黑衣风帽,看不清面容,周身萦绕着一股寒气。
为首那人开口,声音低沉,“陈先生是吧?请跟我们走一趟。”
我后退一步,右手不着痕迹地摸向口袋里的符纸,嘴上却笑着说:“几位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
“那就不要怪我们动手了。”
他们同时伸手朝我抓来,我站在电梯里,压根没有空间可躲,赶紧将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符纸已经被夹在指缝间。
符纸化为金光雷霆,三个黑衣人宛如风筝般飞去,狠狠撞到墙上。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我已经冲出了电梯。
但身后很快响起紧追不舍的脚步声,我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大楼的门口冲去,却感觉好似撞到了墙面上,竟然被一道屏障挡住了。
“乖乖跟我们走,还可以少吃些苦头。”领头的那人缓缓逼近,声音里多了一丝警告。
一个黑衣人上前扬拳砸来,我稍稍一错身,擦身而过之时,连忙把符纸贴在了他的手臂上。
“破!”符纸自燃,火焰顺着他的衣袖蔓延而上。
黑衣人惊惧地大喊,疯狂甩动手臂想要扑灭火焰。
我没有停顿,一个滑步,绕到第二个人身侧。
我将第二张符纸拍在他肩头上,火焰再次剧烈燃烧起来。
领头黑衣人镇静地看了看两个同伴,抬手一挥,火便熄灭了,“那天在地铁里你就该跟我们走了,垂死挣扎也不过是多耽误几天。”
……
那股潜藏的力量挣脱束缚,爆发出来。
我也被排山倒海的疲惫和剧痛同时吞没了,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等醒来时,又在柳老板的香铺里。
她正在整理香料,抬头瞥了我一眼,依然神色淡淡,“你醒了?”
我下意识往四周看去,却不见贺兆齐。
柳老板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们已经出发了。”
“什么?”我一下子坐起身。
“别急着起来,我才用引魂香把你魂魄引回来,你需要好好休息。”
我揉了揉太阳穴像,“有劳柳老板了,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发?”
“昨天,贺兆齐托我照顾你,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
我又被撂下了,我又被留在了原地……
可恶的贺兆齐,你答应过我什么!?
我撑在躺椅的扶手上,慢慢站起身,往门外走。
柳老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陈先生,你真的要去?”
我没有回头,手已经搭在了门框上,感觉浑身上下有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像是踩在棉花上,但我顾不了那么多。
“我不拦你,但是你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吗?”
我坐上了开往昆仑山的火车,车厢里人不多,随着火车前行,渐渐有了困意。
“陈兄?是你吗,陈兄?”
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猛地醒来,抬眼一看,“十方?”
十方穿着T恤衫和迷彩长裤,背着军绿色行李包,整个人风尘仆仆,跟两年前倒是没什么区别,不过个头高了不少。
他一看见我,满脸惊喜,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的空位上,“我就说看着眼熟,你要去哪里?”
我被他吵得脑仁疼,揉了揉太阳穴,那股轻飘飘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去,整个人像是魂魄还没塞回躯壳里似的,“好久不见了,你有没有见过贺兆齐?”
“没见过,他怎么了?”
我把整件事简单地说给十方听,他听完,眉头拧得很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昆仑山啊,你真的要一个人去?”
我也知道很危险,可我已经不想再等了。
“这样吧,我陪你一起,只需要五万元,附带这几天的伙食,怎么样?”
我当然求之不得,忙不迭地点头,“麻烦你了。”
“我们还客气什么?”
火车到站时正是黄昏,霞光万丈,落日血红,照得昆仑山一片赤金。
山脚下的小镇在余晖中昏昏暗暗,宛如陈旧的书页。
街上行人稀少,偶尔匆匆而过,看我们的眼神都带着警惕。
我们在镇上的旅店住下,打算天一亮就进山。
第二天清晨,我们就往山上走。
我越走越感觉不对劲,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又回来了,像是魂魄随时会脱离躯壳。
十方立刻察觉到了,一把扶住我的胳膊,“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点了点头,靠着一棵树坐下。
十方却不休息,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罗盘,念了几句咒语。
罗盘上的指针像抽风似地团团转,完全定不下。
他抬头望向远处,神色凝重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铃铛,那股轻飘飘的感觉总算被压下去一些。
“走吧。”我说。
越往上走,植被越稀疏,空气也越稀薄。
十方健步如飞,在斜坡上也如履平地,可惜有我这个拖油瓶,时不时停下来让我歇口气。
大约走了三个小时,我们在一处背风的山岩下吃干粮。
我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水。
翻过一道山脊之后,眼前忽然开阔起来,四处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
十方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说:“有人。”
我接过望远镜望去,那边搭着数顶帐篷。十几个人影在期间走动,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但一律穿着登山服,也许只是普通的驴友。
走到半山腰时,远远地瞧见一个石砖砌成的平台,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通体漆黑,缠绕着数不清锈迹斑斑的铁链。
走近一看,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不认识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