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猫》木糖苏

56、（五十六）守株待兔

　　我急忙回拨过去，却无人接听，重新盯着那条短信，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身后有人喊我，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猛地转身，回头一看，身后站着的是楚中云。
　　路灯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神色淡漠，但眼底似乎多了一丝窥探。
　　不远处，几个万物局的人员快步走进公寓楼。
　　“吓到你了？”他看着我，又瞥了一眼我手中还亮着屏幕的手机，“这里就暂时交给他们处理，我有些事要问你。”
　　“楚队！”一个娇小玲珑的少女从远处跑来，她望了望我，对楚中云汇报道，“那个偷窥盗窃贼要不要再仔细盘问一下？”
　　“不需要，但是既然遇到了，那就打个电话报警。控制起来也有利于调查，如果后续有什么需要盘问，也能立即找到他。”
　　“好的，楚队。”少女点头答应，迅速跑远了。
　　“你们万物局居然还收未成年人？”
　　“不是未成年，已经十八了。”他低头点了一支烟，抽了两口，“万物局太缺人手了，你心性差了点，但是确实是个人才，我向来惜才。如果你愿意加入的话，我非常欢迎。”
　　用这种冷冰冰的语气说什么非常欢迎，真是违和。我立即婉拒道：“不必了，我只是答应了白师父，偶尔帮帮忙。”
　　“这件事以后再谈，换个地方说话。”楚中云抬头看了看亮着灯的苏若家阳台，冷硬的语气不容分毫拒绝，“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店还开着，请你喝杯咖啡。”
　　我点点头，默默跟上他的脚步。
　　咖啡馆不远，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什么人。
　　我坐到椅子上，不经意瞥见玻璃落地窗外有道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感觉有些眼熟……
　　“坐吧，要喝什么，我请你。”楚中云招来服务生，点了一杯黑咖啡。
　　我晚上不好入睡，就要了一杯果汁。
　　暖黄色的灯光和研磨咖啡的香气悄悄弥漫过来，驱散了夜色的清冷。
　　楚中云双臂交叠放在桌上，开门见山地问道：“陈梓铭，你刚才在看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手机推了过去，屏幕亮着那条短信。
　　楚中云垂眼看去，眉头锁紧，“你还在找贺兆齐？”
　　“对，他都失踪两年了。”我的声音忍不住低了下去，“我知道没有结果，但我还是想找到他。”
　　楚中云拿起我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几下，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是网络号码，虚拟运营商，查不到具体来源。”他将手机按在桌面上，推还给我，“这个时间未免太巧了，我们刚接触苏若的案子，这条短信就来了。”
　　咖啡端了上来，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楚中云沉默地喝了一口咖啡，似乎在权衡什么。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目光如炬，“陈梓铭，你有没有想过，对方发这条短信的目的？”
　　“也许是为了警告我不要追查苏若的事。”
　　他含义不明地笑了笑，“有可能。”
　　“怎么了，楚队长，是要让我退出调查？”
　　“我个人当然希望你继续调查，可你到底是一个普通市民。我这边会尝试追踪这个号码，但对结果不要太期待。”楚中云顿了顿，掏出烟点上，“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到从苏若这边作为切入点？”
　　“我前不久接到一个委托，说是调查失踪的朋友，那个朋友就是苏若……”
　　我简单说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楚中云一直沉默着，最后我说：“委托我调查的是一个大学生，名叫徐青。你要见她么？”
　　见楚中云点了点头，我就给了徐青的联系方式，“从她那里应该查不到什么线索，重要的还是查清楚犯人究竟想干什么。”
　　“目前能掌握的线索还是太少了。”
　　“楚中云，除了失踪的女生之外，最近是不是还有杀人案，死的也都是女生。”
　　楚中云叼着烟，拿起自己的手机，查看了一会儿，“并没有接到报案。”
　　“等等报案？”有什么从脑中闪过，我低头思索，“如果没有看到尸体，就算有人报案，也会归类于失踪案吧？”
　　“不错。”
　　“白师父说过，那几个失踪的女生多数都是极阴命格。”
　　“其中也有普通女子。”
　　我没有接话茬，却是说起另一件事，“前几天有冤魂来找白师父，都是年轻女生。”
　　“莫非你要说，她们就是失踪案里那些普通女子？”
　　“我就是这个意思，她们只是障眼法，或者是别的原因被掳走。什么邪术需要极阴命格的女子？”
　　“九泉返魂阵。”楚中云眸光锋利，陡然吐出五个字，“这个法术用于帮助已故者回魂夺舍他人身体。”他放慢语速，几乎是一字一顿，“但施术者稍不留意就会魂亡身死灰飞烟灭，凶险异常。”
　　我明白楚中云的怀疑，确实人都是自私的，难道真的有人愿意为了另一个人施展这种损己利人的法术？
　　但是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或许真的有人愿意呢？

　　谜团宛如巨大的蛛网，越是挣扎，蛛丝越是纠缠混乱。
　　我拖着疲惫的步伐，踏上台阶，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手腕。
　　门开的刹那间，一股冰冷的压抑感便从门缝里渗了出来，握着门把的手发冷，我顿住了动作，浑身汗毛倒竖。
　　屋里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是自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
　　就在这片昏朦的光影中，我看到了，客厅里站着一个影子，背对着门口。
　　它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兴许是听到这边的动静，影子动作僵硬地缓缓转身……
　　我猛地回过神，后撤几步，甩上门。
　　就在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从门缝里，我看见影子已经扭过头，阴狠凶戾的视线跨越玄关的距离，剜在我身上。
　　它像野兽一样贴地蹿出，速度飞快，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扑门口。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了还未完全关闭的门板上，反倒弄巧成拙，门锁经过这么一撞就关上了。
　　可是没有结束，那东西开始撞门，门剧烈震颤着，发出不堪重负的惨叫。
　　我赶紧跑，还没几步，听到门板的破裂声，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门被撞破了，一道裂缝背后，我瞧见一只血丝密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