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猫》木糖苏

54、（五十四）峰回路转

　　我与那个黑影对峙着，时间被拉长，仿佛绷紧的琴弦。
　　就在我手心开始冒汗，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样时，那个黑影忽然动了一下。
　　他僵硬地扭转身形，慌忙之中，撞到了旁边一盆花，迅速退入屋内深处的黑暗中，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
　　鬼会撞到花盆吗？行动快过思考！我立刻掏出手机，一边快速按下110，一边冲向楼道口。
　　电话接通后，我尽量压低声音，但语速飞快地对接线员说：“你好，我要报案……”
　　我一边报了苏若的住址，一边火速冲上二楼。
　　脚踏到楼梯转角的平台时，就听到安全门沉重的关门声。
　　可等我冲到二楼的走廊，却见苏若家的房门紧闭，对面的门也同样关得严严实实。
　　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我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我将耳朵紧贴着苏若家的门，里面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声响。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警笛声，两名警察上了楼。
　　我立刻表明了自己就是报案人，并简洁地复述了经过。
　　一位警察上前敲响苏若家的门，果不其然，没有任何回应。他又加重力道，敲了几次，依旧毫无反应。
　　这时，另一位警察将目光投向了对面那扇门，走过去敲了几下。
　　对面的门倒是很快就开了，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这次穿着套头衫和休闲裤，露出半张脸，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警察先生？有什么事吗？”
　　“先生，我们接到了报案。”警察指了指我，“这位先生声称看到有人进入了这间房子，听到了关门声。你是否听到或者看到什么？”
　　男人眉头皱了起来，“我下班回来就一直工作，没出过门，也没听到什么动静。那个房间有段时间没人住了，是不是看错了？”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我，凶狠恶毒，似乎在警告我。
　　我坚持我的说法，“我确实看到一个黑影在阳台，然后它退进了屋里。我上楼的时候，也清楚地听到关门的声音。”
　　男人摇了摇头，语气更加笃定，“警察先生，我真的没听到任何声音。会不会是听错了？或者是从楼下传来的？”
　　两个警察看了看紧闭的苏若家门，又看了看男人，门锁完好，没有任何强行闯入的痕迹。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例行公事地做了记录，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楼道里剩下我和那个对门的男人，他并没有立刻关门，而是站在门缝后，瓮声瓮气地问道：“你还在找那个叫苏若的女生？她到底怎么了？你是她男朋友吗？”
　　他的问题挺多，还很直接，眼神里探究的意味多过关心。
　　“不是，我找她也是受人所托。”
　　男人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就要关上门……
　　就在这时，横斜里一只手顶住了门，楚中云将半个身挤入门里，“你好，方便查看一下么？”
　　什么方便不方便，你都已经进去了，站在一旁的我默默吐槽着。
　　没等男人反应，楚中云已经用肩膀顶开了门缝，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经典的单身公寓格局，但陈设极其简单，与男人体面的西装截然不同，可以说是简陋，餐桌上还散落着几个外卖盒子。
　　男人被楚中云的强行闯入惊得后退一步，那副镇定自若的面具终于碎裂，露出一丝惊怒，“你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他伸手想推搡楚中云，但楚中云仅侧身一让，就避开了。
　　“警察刚走，你就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抓你！”男人色厉内荏地怒吼，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紧闭的卧室房门。
　　“悉听尊便。”楚中云的声音平静，细品又有几分嘲讽，“正好让警察抓捕一个变态。”
　　听到“变态”这两个字，男人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之前还能言善辩，现在却不再说话，眼神躲闪，不敢与我们对视。
　　楚中云没再理会他，迈步就朝着那扇房门走去。
　　“站住！不能进去！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它马的快给我滚！”男人彻底慌了，扑上来想阻拦。
　　但已经晚了，楚中云拧动门把手……
　　门没锁，我往里面一看，卧室里同样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简陋的床和衣柜。
　　可四面墙上，密密麻麻地贴满了偷拍的照片，主角无一例外都是女性。
　　其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正是苏若。
　　她拉琴时的专注侧脸，她下班时疲惫又放松的神情，她走进楼道口的背影等等，全都被定格在照片上，然后钉在墙上。
　　特别是角落里，摆放着一只硕大的行李箱，拉链拉开了一半，可以望见里面塞满了女性内衣！
　　蕾丝的，光绸的，棉质的，各种款式，各种颜色，新旧不一，数量可观。
　　这混蛋竟然是一个内衣贼偷窥狂！
　　楚中云猛地扭头看向男人，“你一直在偷窥苏若，她的失踪，是否跟你有关？”
　　男人眼底充满了恐惧，急于撇清，他连忙否认道：“没有！我没有！苏若她不见了，可跟我没关系！我哪有胆子杀人，她不见了，我也很着急！”
　　“等等！”眼见楚中云又要用那一套逼供，我急忙拦住，“苏若的失踪确实跟他没有关系，他应该只是一个变态而已。”
　　“我……”男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似乎想辩解，眼神慌乱地在我们和那些收藏品之间游移，最后像是认命般垮下肩膀。
　　我上前一步，对于内衣贼偷窥狂，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和耐心，“你告诉我，阳台上的黑影是不是你？你鬼鬼祟祟地待在苏若家里干什么，又想偷内衣？”
　　“是我。”男人神情崩溃，有气无力地说，“但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我就是鬼迷心窍想进去看看……”
　　楚中云盯着那男人看了半秒，眼中的寒意褪去，但审视的意味丝毫未减。
　　显然他和我一样，没有从这个男人身上寻找到一丝灵异气息。
　　尽管这个男人奇葩猥琐又恶心，但除了精神品德方面，确实是一个普通人。
　　“你进去之后，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楚中云换了个问题，“仔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