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今天也很想回家》奢望者

16、第十四章：黑化 穿越者愤怒

　　同样在宿舍里半夜醒来，盯着窗帘回忆入学经历的，不只有格兰芬多宿舍中的哈利·波特，还有斯莱特林学院里的德拉科·马尔福。
　　在自己被戴上分院帽之前，德拉科最担心的是哈利的分院结果。
　　原著走向被改变的话，哈利还会坚持进格兰芬多吗？也许在现在这个世界线里，分院帽刚提议：“进斯莱特林吧，小子！”哈利就会乐乐呵呵地应下——如此之大的变动，根本不是德拉科应付得了的。在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生活那么久已经很挑战德拉科的心理极限了，更何况要冒着成食死徒（帮伏地魔杀人或者被伏地魔杀）的风险？
　　只不过这份担忧担忧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以德拉科要先戴分院帽为前提的时候。
　　在猝不及防间被点名之后，原本一直在发呆的德拉科就把注意力全放到了自己的分院结果上。
　　边向前走，德拉科还边冷静地分析自己：我进赫奇帕奇很有可能，而这个结果，对于如今已被破坏的所剩无几的“故事走向”就相当于是最后一根稻草。也许我会进格兰芬多……更有可能，不是吗？我曾经做过官方分院测试，结果就是进格兰芬多。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呢？扪心自问，德拉科真心认为现在的自己还是很勇敢，不勇敢他就压根儿不会天天带着某破本子与它斗智斗勇（互相恶心）。
　　想想看，那个恶毒的口蜜腹剑的破本子就正在自己的包包里呢……这就像，多了一个进入格兰芬多的筹码。这是个奇怪的比喻，自己以前也这样说话吗？不对，本子还有更重要的用处……
　　德拉科坐在了椅子上，不确定自己是否在颤抖。等到帽子盖到了他的脑袋上，他才想起自己或许还应该自信地笑一笑——那现在自己什么表情？一脸呆滞吗？等下，这些话分院帽听得到吗？
　　“我确信我听得到，马尔福家的小子。”分院帽极富特色的声音出现在德拉科的脑海里，使心声被听到的“小子”尴尬不已。但这样的尴尬没有持续太久，至少没持续到德拉科回神。
　　因为分院帽戏谑地回答完德拉科在脑海里问的问题后，就大声喊出：“斯莱特林！”
　　德拉科确定这一次分院帽是对着所有人喊的，但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个不停，格外——震耳欲聋。
　　斯莱特林，好结果，适合马尔福的好结果，符合原著的好结果，然而这也是他从未想过的——好、结、果。德拉科走向了欢呼着的斯莱特林们，确信自己终于带上了自信的假笑。而他心里一阵阵“好结果”或许也能给他些麻醉剂的感觉。来吧，至少装作是吗啡来安慰一下我，你个从未被我预想过的“好结果”！（f**k off！）
　　他并不认为自己精明、狡猾，他也完全不认可自己“马尔福”的表面身份——他又不是真的马尔福！他的魔杖除了杖芯以外，和原本的德拉科的魔杖毫无相似之处，那怎么分院就……
　　还有自己在网上做过测试，结果是格兰芬多……纯正的格兰芬多……当然，斯莱特林也是个好学院，但这不该是他去的地方！这就像，就像，否认了他灵魂中的一部分一样——就像自己被如今该死的生活同化了一样！
　　“德拉科”用手掩饰性地揉了揉鼻梁，其实是想止住莫名其妙想要冒头的泪水。此时，同样分到了斯莱特林的高尔自然地坐到了“德拉科”的身侧，说道：“真希望早点结束这场分院仪式。”“你饿了？”德拉科条件反射似的回答，同时抬起头欲盖弥彰地四处看。接着，他望见格兰芬多的队伍中有个熟悉的乱糟糟的脑袋（严格来说是脑袋上的毛乱糟糟）。
　　好极了，哈利·波特进了格兰芬多，和原著安排得一模一样！罗恩和赫敏正严实地夹着他呢，多么美好的三明治，能安慰一下受伤的穿越者。
　　不，这样不对。“德拉科”用手轻捶了一下长桌，又下意识观察周围是否有人注意到自己的举动。他应该更关注主角的动向，而不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像这样连哈利什么时候分院都没注意到，还不小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露出哀怨的一面……
　　够了，打住。
　　“德拉科”隐约感觉到自己接下来还会想什么，却不肯再放任思维走下去。他只是享用一顿还算平静的晚餐，再和高尔、克拉布一起讨论没营养的话题，就可以了，这一天就这样结尾。
　　然而，凌晨，“德拉科”醒了。彻底的清醒与绝对的安静中，“德拉科”的大脑终于不会再被琐事、闲话、八卦占用了，现在它高速运行着，被“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哲学问题霸占。
　　有多久，自己没有说过中文了？现在自己穿越回去，估计连小学生的汉语水平都够不着。母语原来也会忘，那自己的名字……
　　“嘿，你不是德拉科。”
　　宿舍里仍然安静，刚才浮现在空气中的似乎只是呓语。
　　有那么一瞬间，隔壁床铺传来的咳嗽声让“德拉科”紧张，但“德拉科”还是带着一些莫名顽强的斗志，想要继续用有些生涩的中文说些什么。不过这一次是在脑海中了——“德拉科”在心中说道“我叫冉家明，家住鸡西，那是东北有名的煤城——虽然已经没落了，正在转型成旅游型城市。扯远了，我还是初中生，没中考呢。估计我得在这里读完大学再回原本的世界中考。
　　“真奇怪，我在15岁时，穿越到一具6岁的身体里。在不知道多老时，又要回到15岁的身体里。好吧，可能回去也是个老头子了。但我得回去的，就像德拉科也会想要回到现在我占着的身体里。”
　　在冉家明眼前的是飘荡不停的空气和捉摸不透的黑暗，但他坚信自己看到了什么，而对方也听见他的痴话了。“我们都想回家，让我们回去，好不好？”
　　没有任何答案，黑暗依旧。可是在冉家明沉沉睡去后，他得到了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所拥有过的最温柔的一个夜晚。
　　第二天清晨，在宿舍里那些真正的11岁男孩打着哈欠找衣服穿时，冉家明已经穿戴整齐、整装待发。
　　向后梳去的整齐金发，完美；毫无皱痕的崭新校服，完美；“自然”红润的面部肌肤，完美。再夹好小破本子，完美！
　　多么完美的准备仪式啊——冉家明光彩照人的模样（严格意义上是德拉科·马尔福光彩照人的模样）也吸引了其它同学的注意力。但对这些好奇的视线冉家坝一律置之不理。他撇下了跟班，独自在走廊上漫步，直到他遇到了他所见到的第一个教授。
　　“早上好，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回了个早安，却不想被男孩堵在了走廊上。
　　“抱歉，教授，我有一件神秘人的遗物要上交给邓布利多教授。”冉家明维持着自己最标致的笑容，小心观察着麦格教授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
　　对不住了教授，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我就是想摆烂了，打算甩锅而已。至于后果？对不起了，你们大人考虑吧，对11岁的孩子要求那么多干什么？（理论上，他20岁了，可是他壳子11岁嘛——魔法世界里也当然应该允许这样的魔幻现实存在）
　　“麦格教授，能麻烦领一下路吗？我有些话要亲自对邓布利多教授说。”冉家明继续笑着，甚至有些恶趣味在催促他说出“凤凰社”来。想想看，他如果开口说“这对凤凰社帮助很大”，能对麦格教授的表情造成哪些更惊人的影响呢？啧啧啧，周围的同学也看着呢。
　　麦格教授显然没有料到面前的男孩一来就抛出这么个惊天巨雷来，她匆忙施展了忽略咒，并打算把男孩领走。
　　但冉家明没办法向麦格教授说出“凤凰社”了，麦格教授也没能成功带走男孩。因为邓布利多教授自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也不难解释原因，毕竟去礼堂吃饭的路只有那么几条。
　　“早上好，邓布利多教授，这是神秘人的遗物，请你收下它。它其中有着神秘人的灵魂碎片，他自称Tom，他还告诉我他在学校里养了蛇怪，蛇怪在管道里爬行，还偷吃食堂的饭。请您收下它？”
　　说实话，冉家明的手有些酸了，而且他只想把麻烦抛开赶紧去吃饭。他够累了，心累得没办法再去照顾别人的情绪。如果有人要求他用一个词汇概括他想干嘛，他会回答：黑化。
　　邓布利多有些犹豫地接下了冉家明递上的笔记本，视线却始终系在“德拉科”身上。那样的眼神里蕴含着好奇、警惕、不理解、怜惜……真是应有尽有。
　　自己该解释一下，这是人之常情。而且自己这次全说完了，这些糟心事就不会再缠上来了——所以冉家明打算多一点耐心，等着自愿接下烫手山芋的邓布利多发问。这也算，对可怜的邓布利多校长作补偿吧。
　　“孩子，你是怎么得到他的呢？你刚才的话又有何出处呢？请原谅我不得不问清楚，毕竟这关系到神秘人。”
　　“当然。”冉家明并不担心被问这些问题，他昨晚在梦里就把这些流程走过了。“这是我爸爸给我的，他说是给我当礼物，但我觉得他是被Tom忽悠了。因为这个Tom还占用过我的身体，用我的身体不知道干了什么——别紧张，我确定这只发生了一次，还只有半小时。剩下的事您可以向我爸爸确认，他也许知道更多。其它的吗？我还知道的……这个本子能把我带到他的记忆里去，而且这个本子还想杀掉我，这样他就可以献祭我来复活他自己……我，呃，我是通过他一不小心泄露的某个咒语倒推出来的，因为我家藏书很多，我查了查就还原了那个咒语的运用流程。这都是命运的巧合，我才11岁，我好怕，不敢自己面对这个……为什么不告诉我爸爸？嗯，因为他被忽悠过？这个本子就是他给的，还记得吗？我确定，这和夺魂咒同样可怕。好了，我真的不知道了，我想去吃饭。拜托了教授，全交给你了，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东西了。呃，最后一个问题……好吧，灵魂碎片，他说的，他说自己是某个超厉害的巫师的灵魂碎片。为什么他是神秘人吗？因为汤姆·瑞斗的字母再组合刚好是伏地魔，这是个宝宝都会的拼写游戏。求你了，教授，放过我，我这些日子里被本子折磨得够多了。感谢你的理解，再见。”
　　完美解决本子，好耶。冉家明转身走进礼堂，努力压抑着自己上扬的嘴角。等到他终于坐到了斯莱特林长桌后，享用起了早餐，他才又把刚才做的事拿出来从头到尾品了一遍。妙极了，就好想他终于戏耍了命运一次。
　　原本打算去吃早饭的邓布利多校长则在走廊上矗立良久。他原本还想问些问题，但恐怕“德拉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掂了掂手上的本子，邓布利多将他放入了狍子中，进入礼堂用餐——表现得稀疏平常才好，而奇洛的反应，也很值得观察。
　　多么平静安详的早晨啊。
　　大家都安心地享受着早餐，马尔福庄园里的一个家养小精灵除外。
　　“德拉科少爷的命令，还要，继续履行……”
　　他颤抖着，回忆起半年前某个夜晚，德拉科少爷向他下的奇怪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