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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愿君多采撷 求之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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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之下,泽庀只得再次祭出大荒权杖。
“搏杖?你从哪弄来的?”那声音在头顶振聋发聩。
“我们本是大荒神子,这是我们大荒的权杖。”
“我问你,权杖哪来的?”那个声音只要自己的答案,听不到想听的就怒气更盛,这脾气真不是一般的不好。
泽庀:“权杖乃是我大荒国神女蛮所赠。”
“蛮?她怎会赠你?”
“因为……因为大荒封印了,沉睡之际国神将权杖交付于我,她让我保护她的儿子魇。”
“哦,还有此事,细细说来听听。”
顷刻间,强劲的气流回旋,凝聚到空中化作一条气状的大龙。尽管没有实体,但龙角苍虬,龙须飞舞,硕大龙鳞闪着微光,五指利爪锋锐的仿佛能瞬间撕裂一切众生。
庞然大物自空中俯冲,飞身落下来时亦吹的泽庀和梦魇站立不稳,摇摇欲坠。
好半天,气龙收敛了气息,让泽庀和魇有了喘息的机会。
“说吧,怎么回事?
泽庀定睛审视着气龙,气龙虽然狂傲霸道但是气脉纯正,不似狡诈之徒,是然前因后果,仔仔细细讲与它听。
气龙听完长叹一声,似有感慨:“想不到大荒竟有此劫难,苦了女蛮那娃子了。”
“前辈认识我母神?”
梦魇听它语气似与他母神认识。
“是,早年曾与她有过一段缘分,唉,想不到那么好个女娃子毁在了你这不成器的儿子手上,真是可惜啊。”
梦魇闻言不禁低下了头,气龙说的不错,一切错都是他铸成的,有什么可说的。
但是,泽庀却不爱听,“前辈,都是那獓疏给魇种下七煞噬心蛊,魇也是受害者。”
“错了就是错了,哪那么多理由。”气龙脾气又上来了,“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梦魇觉得可以从老龙这里打听到点什么,于是也不管老龙是何态度,赶紧恳求道:“前辈,我们前来寻找天灵解封大荒,请前辈高抬贵手,指点迷津。”
老龙轻蔑的上下打量梦魇,眉头一挑,带着迟疑:“你吗?”
梦魇撩开长摆一下子跪了下去,诚心诚意,“是,前辈,大荒劫难是我一手造成,我万死难逃其咎,所以我愿意以命偿还,求前辈慈悲,告知天灵所在,让晚辈将功补过。”
说完,梦魇叩地不起。
气龙感受到梦魇的真诚,轻轻吐出一口气,
“罢了,我守在这里已有亿年,想你是蛮娃子的儿子,也不为难你了,老龙这就为你指点一二。”
梦魇和泽庀欣喜若狂,“谢前辈。”
“要找到灵珠,需经三道考验,老龙这里帮你们省掉一次,后面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多谢前辈,啊……”
“我的气灵珠会带你们去找天灵,去吧!”
梦魇和泽庀云海里翻腾,不知被卷到何处,只扑腾一声,两人重重摔落在地上。
好半天,泽庀扶起梦魇,揉了揉砸的生疼的肩膀,两人的重量全都压在他身上,说是不疼睡神是不会答应的。
被护着的梦魇站起来就被面前的苍茫一片震惊了。
之前迷障虽说也是雾蒙蒙一片,但是那里能感觉到方圆,能感觉到距离,这里,什么都探知不到,仿佛四秒都是石壁,他们被困在这方寸之地。
梦魇拿出老龙的气灵珠,除了沸沸蒸腾的灵流之外也没有一点反应。
“这是哪里,怎么会这样?”
泽庀也用神力探知,结果和梦魇一样,什么都觉知不出来,这还是他们数万年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比起梦魇的烦躁泽庀还是比较冷静。
“魇,先冷静下来,我们等等看。”
梦魇席地而坐,凝神聚灵,又探索一圈,还是一无所获。
“邪了门了,难道我们就这样被困在这里?”
泽庀蹲下握着梦魇双手,本意是安抚魇稍安勿躁,结果这一握,周围苍茫流动起来。
魇一下子弹座而起,紧张的看着周围。
气流慢慢流动,最后映射成一轴画面。
画里面睡神青衣铺泄满地,闭着眼躺在冰冷的青石砖上。他的上方,梦魇居高临下嘲讽的睥睨着睡神苍白的面庞,端看良久,收起他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弯腰将人抱了起来。一个闪现,便到了梦魇殿殿主的寝房。
泽庀迷惑且带着一丝惊喜扭头看着梦魇,梦魇除了尴尬也是满脸疑惑,他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画面还在继续。
躺在床上的泽庀还没等梦魇喝完一杯茶就醒了过来。坐起来,面无表情眼神却燥热,转头看到是梦魇,双眼越发炽热起来。情不自禁的,下了床,走到梦魇面前,就那么痴烈的望着,恋着,深情款款,含情脉脉。
梦魇:……
还没等梦魇大人反应过来,泽庀已经一把拉过他直接吻了上去。
泽庀:……
梦魇:……
两人瞬间通红了脸,这画面——真没眼看。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
这还不算,气流再一卷动,竟把二人的神识给抽离出来落在画内人身上。
泽庀只觉得心内躁动,情火燎原,一腔爱意无处宣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忍无可忍一把抱住,深情拥吻,此刻的他只想拥有,渴望独占,所以他不容分说的霸道的攻城掠地。
起初,梦魇还反抗挣扎,但都被泽庀反手钳制,随着泽庀的强势热情,梦魇很快缴械投降,浴火迷离中接受了对方的爱意,慢慢缠绵,反抱迎合。缠绵悱恻的热吻下是动荡已久的心,此刻再不压抑,再不隐忍,只有述说,表达。
泽庀突然有了记忆,他想起来了,这是一次血月的时候,他诛杀一个大魔头之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不成想中间还有如此梦寐以求的艳遇。
艳遇中的人越吻越动情,越吻情越深,一时间竟不知今夕何夕,他等这个结果等的太久太久了。
魇,你中七煞,噬心忘本,而我,早已在无声无息中中了情毒,中了你的情毒。
灵泽欲驱煞,反缠绕指柔。自从情字生,再无无情神。
情种深种,变了质变了心,从此心里唯有你一人。
情毒勾引情丝,本就是一丘之貉,烈火燎原下安能完卵。
失了心失了智。
渴望过去,渴望温暖。
两颗孤独渴望的心终于彻底放肆了一回。
一夜红烛暖帐,破开了冰冻千层的冰湖。
梦魇睁开双眼,看了这一室的满地狼籍,“啪”的一下给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怎么就昏了头了,自己肮脏污秽不堪,怎能亵渎泽庀,他可是灵泽之主,是最好的朋友,是……大荒留下的唯一一个神明。
一定是昨晚噬月,他没能控制自己,泽庀为了救他,所以才……才被他玷污。
他该死,他龌龊。
数万年仅存的美好和希望就这样被他亲手给毁掉了,他还有什么,还能留下什么。
梦魇啊梦魇啊,你祸害别人就行了怎么还祸害起自己人来了。
真不要脸,真该打。
泽庀醒来后该怎么和他说,说自己丧失理智下非礼了他,让他莫怪?
不怪才怪,他做的是什么事,冰清玉洁的始荒大神怎能不怪,怎会不怪?
要是泽庀怪了呢?恨了呢?
想到这里,梦魇冷的一个寒战。
那么他就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过去的一丝丝一点点将被他亲手葬送。
大荒,泽庀。
不,不能这样。
大荒是他的回忆,泽庀是他的温暖。没了温暖他怎么还能活的下去。
他得留着他的回忆,他得存着他的温暖。只要泽庀不知道,就什么都不会失去。
对,只要泽庀不知道一切都还在。
痛苦纠结了半天的梦魇终于下定决心封了泽庀的这段记忆。同时也封了自己的,省的以后再见他时心中会多一份挂碍,也省的……独留痛苦。
原来如此。
明了一切的睡神泽庀戏谑的看着满脸通红的梦魇,一动不动的盯着。
盯的梦魇一张白皙俊脸红的不能再红,梦魇终于忍无可忍,豁了出去,怒吼道:“看什么看?是我干的,怎么样?”
要说梦魇大人这句话带着怒火还带着挑衅,就像是一个偷吃糖果被抓现包的小孩儿。
明明害怕还强装勇敢,明明委屈还趾高气扬。
甚是可爱!
泽庀笑了起来,温柔道:“不怎样,愿君多采撷。”
梦魇蓦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抬头望着泽庀。
那人的眼中有水一样的温柔,海一样的情爱,还有糖果一样的笑意。
数万年,你追我赶,朦朦胧胧,懵懵懂懂,心思猜出几分,却猜不出他的真情实意,也猜不出他的底线。
是可怜,是同情,抑或是责任。梦魇知道泽庀对他不一样,但是具体的怎么不一样,他也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深究去追问。
倘若不是他想的那般,泽庀会厌弃他,远离他。
就这样吧,糊里糊涂也好,一厢情愿也罢,至少,还能看见他。
“傻瓜,我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泽庀走上前轻轻抱住不安的梦魇。
“可我……可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
“求之不得。”
其实是我对你做的。泽庀故作姿态,等着梦魇接下来的话。
梦魇骚的低了头,半天喃喃道:“我很龌龊。”
“不,你很好。”
其实是我下流。
“我混账……”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梦魇僵直了身子,掀开浓密的睫毛不确信的望着泽庀。
泽庀伸手轻轻拂了一下梦魔的睫毛,动情的表白。
“我喜欢你,是你喜欢我的那种喜欢,是想拥有你,独占你,想时时刻刻在你身边,想要和你一起地老天荒的喜欢。是这里的喜欢。”
泽庀握着梦魇的手把他放在自己的心口。
“这里,只有你,想到你的时候会甜,会笑。你在的时候它会跳,会骄傲。所以,请相信你自己,也请相信我,我真的喜欢你。”
“泽庀……”梦魇身体细细颤抖,眼中雾气升腾,良久,嘴角勾起。
泽庀一把把人揽入怀中,心疼不已。
何时那个骄傲的神子连被人爱都变得这么卑微小心翼翼。
泽庀低下头,啄住那个有些微凉的时候薄唇小心翼翼的深情的吻起来。
他等了数万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太久了,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