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恩澈在元旦假期结束的第一天和林珍熙续签了合约,然后一切就迅速步上了正轨,除了去掉一个李泰官之外,与她合作的工作人员和以前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他们很快定好了回归的时间、宣传的渠道,德默尔也提前为她搞定了几个宣传节目,并且表示如果在featuring上有需要,可以用上他的人脉。 唯一拖慢他们进度的,是回归歌曲的选择上。金恩澈在团队解散后的初露面、她的首次solo回归,他们把曲目数量保守地定在了两首,可是就算是这区区两首,也无法达成一致。 林珍熙和权秀雅更看好她和莱恩共同作曲的《风筝》,权志龙则在这点上少见地和闵宇顺达成了一致,他们觉得《How Can You Love A Withered Rose》更好。 在另一首《Hallelujah》上他们倒是没有异议,但德默尔觉得这首歌从歌名到歌词都太过于宗教,偏偏歌曲本身却是反宗教的,这对保守的美国市场不是个好尝试,一直在说服她重写歌词。 《Hallelujah》是金恩澈根据那场车祸时耳边响起的旋律改编成的歌,前奏有一种史诗的宏大感,整首歌偏摇滚风格,她坚持认为现在的歌名与歌词是最合适的,只有关于神的词汇能配得上这样的曲调。 于是又一次线上会议无功而返,金恩澈关上房门,下楼灌了半瓶冰水,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还是没有结果吗?”权志龙这次少见地在家,他放下了手机问她。 “再磨个两次估计德默尔就会让步了,”金恩澈在他身边坐下,“他请了两个作词家重新写了词,但演唱效果都不好,再找不到合适的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么另一首呢?他怎么说?” “他对另一首用哪首都没有意见,他觉得都差不多。”金恩澈叹了口气,“他只看好《Hallelujah》,在美国市场上我们都没有他有经验。” “所以你们另一首决定主攻韩国市场?” “准确地说应该是亚洲市场,亚洲市场更喜欢抒情歌。”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在这两首歌中犹豫,”权志龙皱起眉,“《Why Would You Love A Withered Rose》显而易见得更好。” “它叫《How Can You Love A Withered Rose》,”金恩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甚至记不住它的名字,却和我说它更好?” “这不重要。”权志龙挥了挥手,“诚然,《Hallelujah》是你一贯的风格,它写得很精美、很与众不同,相比之下这首歌只是……纯粹的抒情而已。但即使是这样,我也更喜欢这首歌。” “为什么?”金恩澈问他,“它太单薄了,也太冒险了。” “因为它就是你。”权志龙严肃地看着她,“这也是你不想要选这首歌的原因,不是吗?把自己彻底地展开在大众面前,唱自己的不安与彷徨,这让你觉得不自在,是吗?” “它不是我。”金恩澈重申道。 “如果说《Hallelujah》是作为爱豆恩澈的你,那么这首歌就是作为真正的你、真诚的你。相较于技巧,永远是真诚更打动人。恩澈,你应该对自己有自信。” “什么自信?对这个懦弱地乞求爱的我自信吗?”金恩澈笑了笑,“不过在这件事情上,你倒是少见地和宇顺哥达成了一致。” “虽然我不喜欢他,”权志龙摇摇头,“但我得承认他的商业头脑。这说明这首歌无论是在艺术层面、还是商业层面都更好。” “你在说自己代表了艺术层面吗?” “我不够格吗?”权志龙挑眉问她。 “你当然够格。”金恩澈浅笑了一声,但很快又收回了笑容,“我其实连这首歌的mv怎么拍都想好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这是个很冒险的决定,而太多人为我这次回归堵上了一切。”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你不能把这些统统当成你的责任。”
金恩澈没有反驳他的话,她那些用爱与期许所构成的责任并不会因为捂住眼睛而消失不见,他们只是拖着长长的枷锁,拴在她的脚上。 他们最终还是决定用《How Can You Love A Withered Rose》,权秀雅和林珍熙在对上闵宇顺的时候总还是有些底气不足,再加上天平的那边还加上了权志龙。歌曲一旦定下,剩下的就像是了上了发条的齿轮,一切都开始严丝合缝地运转起来。 金恩澈又开始失眠了,原来的安定剂量只能让她短暂地睡上一两个小时,然后又是从噩梦中惊醒。她睡不着的时候就开始设计回归的mv和舞台、可能会被问到的难堪问题、还有能够让粉丝感动的话语。 可能是因为这一切都是在漆黑的夜里完成的,她设计的mv也充满了黑暗与破碎。权秀雅皱着眉看着她在镜头下把鲜红的玫瑰花瓣投入燃烧的火焰中,花瓣从血一样的红色迅速变成耀眼的金色,然后是灰白的灰烬。她轻轻一吹,就散落在空气里。 权秀雅想要反对,却不得不承认这是最适合的版本,就像是她的歌,有种不详却无法抗拒的美感。 《Hallelujah》的mv他们花了大价钱飞去了巴塞罗那拍摄,光影穿过圣家堂彩色的玻璃,像是天堂的圣光短暂地降临人间,而她画着浓厚的烟熏妆,一身哥特打扮对着摄像机露出诡异的微笑。 两首歌都很金恩澈,也很不主流,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过于大胆,但周围的所有人都和她说这次歌很棒,所以她也就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告诉自己,这次她也不会失败。
她确实没有失败。
在三月的最后一个周四,樱花盛开得正是旺盛的时候,她的solo专辑正式发布了。 在发布的第一天,两首歌直接空降了melon日榜的一二名,如他们预料中的那样,《How Can You Love A Withered Rose》排在了第一名。但他们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两首歌同样进了billboard hot 100,一前一后地排在五、六名,而《Hallelujah》是排在后面的那个。 评论家们对她的两首歌赞不绝口,大众们也喜欢她沉浸地唱着抒情的样子,打开tiktok,几乎十个短视频里有六首拿了她的歌做背景音乐,连之前金恩澈为好天好饮写的广告曲都重新又有了热度。媒体们用最夸张的话语来盛赞她这两首歌取得的巨大成就,称她为一个奇迹。 那些先前犹豫的广告商们挥舞着钞票重新向她献殷勤,miu miu为她重新拍摄了代言广告,prada则终于松口,并早早送来了夏季的新款。她的日程迅速被排满了,新的广告、新的综艺、新的签售会,而这一切都需要她一个人独自完成。 德默尔甚至把她安排上了ellen show,并且为她争取了整整二十分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