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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才是怪物 究竟谁比谁 ...

  •   唐周在他的激情讲述里捕捉到了很多关键信息,比如他为什么既是川合又是施厌,比如他所谓的父亲到底是谁,比如他和当年那场非人实验的关系。

      施厌对她几乎疯狂的迷恋和偏执的守护,至少可以保证她不会在这里受到伤害。今天的施厌的确是不正常的,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他那个好父亲的刺激,他好似格外失控。

      唐周不顾施厌贪恋的目光,独自走到窗边,她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在那大片大片的玫瑰中看到那个比玫瑰还要鲜艳的身影。理智希望齐青怡已经抛下她走了,可感性又盼着她能不顾一切回来找自己。

      今夜的施厌没有走,天色渐暗,风卷过一大片乌云遮盖住剩下那一点残阳的余晖,呈现一片灰败之色。以往施厌虽然也是个近乎癫狂的变态,可至少他没碰过唐周,今天的他却不一样了,他舒展着腿坐在了那张白色蕾丝雪纺床上,目光像是在捕猎的野兽正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唐周站在离他有些远的窗边,她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紧握,目露警惕,如果此时有人走近她,就能看见她的浑身在轻轻发着抖。

      施厌看着她迟迟不过来,就抬手撩开被子的一脚,露出同样雪白的床单,用阴恻恻的口吻道:“洛莉丝,你的情人可还没离开T国呢。在这里,没人能逃出那个人的手掌心。你知道的,是我选了你。”

      唐周闻言,轻轻垂下眼眸,用微弱的嗓音说:“能不能明天。”她说这话时没什么把握,毕竟谁能理解一个疯子的脑回路。但他还真就听了,站起身没多话就走了出去,留下诺大的房间和她一个人单薄的身影。

      唐周没回到床上,她坐在窗边的地毯上,头倚在厚厚的窗帘上,整个人木木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和她和他都知道明天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

      第二天一天除了艾因来送了三次饭其他时候都没人来,直到夜幕低垂,整个玫瑰花园被柔柔的、清冷的月光罩住,还是一个人都没来,施厌没来,齐青怡没来。唐周就坐在窗边,还是昨天那个位置,她一直神色淡淡,连艾因喊她那次她都像是在出神,没有回应。

      到十二点,古堡的钟响了,古老浑厚的声音在整座城堡回荡,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推开,施厌挟着一身冷冽的气息走了进来。唐周对于他毫无预兆地闯入似若无睹,也不生气。

      施厌看她已经换上了今天艾因给她送进来的那套纯白没有任何点缀的吊带睡裙,满意一笑,似是而非地说了句:“等不及了?”

      唐周对于他调情似的话语没有理睬,只在瞟向那一大片火红玫瑰丛中,一闪而过的一道暗色身影时,眼光微闪。

      齐青怡今天是只身来的,她也清楚自己没多少胜算,本来筹谋的一切都还没实施,但是她不能等了。把唐周留在里面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她的一种折磨。但也不能为此牺牲同伴,于是她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将接下来要做的事都告诉给了沈稀。

      沈稀在电话那头责怪齐青怡就这么轻易放下了当年沈栖宿受到的伤害,说她对不起沈栖宿,她变心了,让沈栖宿真的彻底死在了那个雪夜。齐青怡任凭他抒发着满腔的怒火,最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她已经害了沈栖宿,就不能再辜负唐周。

      齐青怡动作利落,像是黑夜里行走的猫,脚步极轻,动作轻盈中又带着些许急躁,她比承诺的时间迟了一个小时,今夜加强了巡逻,她费了不少功夫摸清那些人的动线才成功潜进来。

      唐周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等施厌好整以暇地倾靠在床头时,唐周才伸出葱白的手指摸向她本来披在吊带睡裙外的蚕丝披肩,手指微拨,光滑的蚕丝就像水幕滑落,露出她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一头乌黑的长发卷曲着像瀑布,走动时秀发随之撩动。夜色里她就像是堕入人间的天使,美得不可方物。

      她朝施厌走去,一步一步,步步生莲。“小妖精。”施厌朝她露出一个贪嗔的笑,眼睛流露出野兽兴奋时的凶光。

      就在她走至他面前,他的手即将搂住她腰肢的那一瞬,身后传来剧烈的一声重物击中玻璃的脆声。唐周身形一颤,施厌却像是早有预料般,对着唐周哂笑道:“你这个小情人还真是执着呢,像当年一样。”

      玻璃裂开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随着最后一声巨响,玻璃化身数不清的碎片和粉尘四处坠落。就这样在唐周惊诧的神情里,她看到无数玻璃碎渣子里有一只血红的手,紧接着是一张遍布细小伤痕却仍然清冷绝色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齐青怡越过窗沿跳了进来,她身手敏捷,只见她那只没有被血完全染红的手中寒光一显,再眨眼就是她用那把匕首抵在了施厌的脖子上。

      唐周嘴唇嗫嚅着看着眼前戾气极盛的女人,她没见过这样的齐青怡,像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恨不得一口吞噬了眼前的男人。她脸上的伤口在不断往下渗血,她像是感觉不到那股鲜热,目光恨恨,凝睇着施厌。渐渐的不知道是额头的血留进了眼里,还是盛怒使她的眼睛充血,她的双目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在唐周眼里齐青怡一直是淡淡的,情绪不高,要么就冷着一张脸,此刻的她像是疯了。

      其实唐周也没想错,齐青怡现在跟疯了没什么区别。在看见唐周几近不着寸缕地走向施厌时,她那根崩在心底迟迟没动的弦一下子就断了。

      她明白了她对唐周和沈栖宿完完全全就是两种感情,面对沈栖宿时,她更多是保护欲,但对于唐周她完完全全就是占有欲,是一个孩子对于心爱之物的那种不加掩饰的占有,属于原始的本能。

      施厌不顾脖子上的威胁,意味深长地笑道:“你可真是有趣。难怪那个老东西最满意你。”

      齐青怡不为所动。他继续挑衅道:“你有本事杀了我,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就在齐青怡真的要抬手去抹他脖子时,她感受到一个柔软无骨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那只手透着一股能抚慰人心的温凉,是唐周。

      唐周深深看了齐青怡一眼,对她说:“你不该来的。”随即在齐青怡看向她,一时不察,她夺过了齐青怡手里的匕首,在两人都没明白唐周的举动时,她抬手手起刀落,将手中的匕首不假思索插入了施厌的胸膛。

      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时惊呆了两人,唐周脸上是无比冷漠的神情,像是在宰杀猪狗一样,毫无波澜。施厌在那一声利器刺入肌肤的声音响起后随之倒地,齐青怡则看向她。两人相视,眼波闪烁。

      良久,唐周朝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说:“我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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