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等生》yuelove

9、第八章 优等生也作弊

　　林轩被抓了。那一刹那，林轩的脑子都是空白的。巡场老师走了进来，把她带出了教室。林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那间屋子的。

　　其实林轩并不擅长作弊，虽然小测验里斜眼睛，课桌下偷偷翻书，用摸下巴、摸耳朵代表ABC什么的对答案在小学里也干过不少，不过明目张胆的打小抄什么的还真没什么经验。林轩以为这学校还和以前的一样混混总是容易的，而且在心里总是觉得这历史考试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林轩总觉得自己还算有原则的人，在重要的期中期末大考上，是绝对不会作弊的。但事实上，考试不分大小，作弊了，就是作弊了。

　　都赖苏煜文，他们几个人一直叫嚣要作弊，天天嚷着这历史考试多不重要，还有那么多要背的，真是烦死了。林轩听见这个，也跟着起哄，说一定要作弊，这么背下去，谁受的了。大家三言两语的说合了便一起开始做了小抄。林轩把它偷偷的塞在里书外面所包的透明书皮里，然后用那书坐垫板，这么一来，把书翻过来便可以直接看见那小抄。其实这手段并不高明，林轩当时却挺得意。

　　没成想，她一点斗争经验都没有。老师从后门的玻璃窗里巡视的时候，刚好逮住了坐在玻璃窗下的她。考试时，林轩抓耳挠腮，几经思想上的狂乱斗争才翻开了小抄。其实她早已经背得差不多了，但是心里一有了作弊的备选，脑子里却是凭空生出了许多空白，觉得自己这题也没写全，那题也少写了点什么似的，思想却是如何都集中不了，总是想着要怎样把那小抄露出来对对答案才好。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林轩却静不下心回忆自己当时记下的答案，只是在那里浪费时间的挣扎到底要不要作弊。

　　林轩瞅了瞅四周，苏煜文他们似乎已经有所行动，前排有的同学也在下面暗暗翻书，她心里还在想，优等生也不过如此，便掀开了卷子露出了小面的小抄。林轩贪婪的看着那小抄，却每个字似乎都入不了眼睛，一时之间只是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却不知道究竟写了些什么。心里的紧张愈来愈盛，那透明书皮上已经浸了盈盈的汗液，林轩写字的手有些微微发抖，心里突然萌生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便在林轩慌神的这刹那之间，巡场老师已经步入了教室，抓了她个正着。
　　林轩登时脸就红了，跟着那老师走出教室的这几步好似长过几年的时间。她仿佛已经听见了同学的嘲笑。她本来学习就一般，他们会因此而更加看不起她，她是这数学特长班里唯一被抓的学生，她会成为这年级的笑柄，她会毁了优等生的所有声誉。林轩的脑袋里充斥了无数的想法，一时之间似要爆炸。

　　巡场老师叫她在办公室外站着，直到考试结束。同被抓的还有别的班的学生，刚好英语特长班的那两个学生是林轩的小学同学，认得林轩。林轩不禁心里暗暗叫苦，这次更要传到徐泉的耳朵里，叫她以后如何再有面目见他。林轩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嘴上却和她的同学打着哈哈，说没事没事，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考试。

　　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巡场老师回来，把他们交给了年级主任。林轩从来不会求人，跟老师打交道更是不擅长，就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也不说话。身旁的同学早已开始不断认错，恳求老师，有的女生还哭了起来。林轩也跟着点头，偶尔低声说一两句我错了。年级主任姓葛，常带着一只口哨整顿年纪纪律，很是铁面，背后关于她的传闻很多，大家暗地里都叫她做“葛哨侠”。林轩一直对她很是忌惮，这次栽到了她的手里，一定没什么好下场。没想葛哨侠只是记下了大家的名字，训斥了几声，便把同学晾在了一旁，让他们自己反省。这黑暗里的寂静更加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

　　他们站得时间久了，葛哨侠也不耐烦了起来。同学们考完试就已经放学走了，老师们也走得差不多了。他们一堆人杵在年级主任的办公室里，也不敢说话。葛哨侠开始兀自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下面的同学就趁机开始再次求饶。葛哨侠却什么也不肯听，绷着一副面容，吓唬了他们几句处分的事，便把他们都轰走了。

　　林轩回到班里之后，几乎人已经都走光了，只剩几个值日生看见林轩回来都安慰了几句。麦欣也没有等她一起回家。林轩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这优等生的圈子似乎与自己格格不入。不过林轩心里更为担忧的还有另一件事。她自己倒不担心前途问题，而是担心“钱”途问题。那3300要是因此而不给减免了，还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林轩心想，我到时就是不交，看你们拿我怎么办。

　　回到家中，林轩却是默不作声，全不提起这件事。转天，梁班就把林轩叫去了谈话，叫林轩好好想想怎么办。林轩心里虽然在敲小鼓，脸上却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嬉皮笑脸的跟老师说下次一定改正。梁班倒是一眼能看出她的紧张，口头上的轻松与倔强完全掩饰不了面色上的彷徨与羞愧。梁班拿她也是没辙，看林轩平时也是一副冰雪聪明的样子，不知怎么竟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幸好梁班人很和蔼，也没有再说她些什么。林轩回到教室也是一副英雄就义的模样，大剌剌的回应同学们看似关切却让林轩总觉得是带有嘲笑的慰问。袁梦他们几个了解林轩的，就压根不跟她提起这事，苏煜文坐在后面和林轩扯些别的笑话，希望能转移她的注意力。林轩以为事情也就会这样不了了之，除了林轩心里兀自担心的那个钱途问题。

　　没想到过了没几天，年级里竟然开了大会通报批评了这次考试作弊的学生。葛哨侠坐在台上，一个一个的念出了作弊学生的名字。听见自己的名字时，林轩的心就像被刀割一般的抽搐。林轩在整个大会上都觉得很尴尬，脸似炉火一样的烧，但是还是微笑着坚持了全程。林轩心想，反正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学生，这下总算是出名了，林轩啊林轩，看你这脸皮还能有多厚，还能不能在徐泉的面前抬的起头。林轩觉得自己和徐泉间的沟壑已越来越深，永远也跨不过去，那么好，就再也不要和这个人有任何瓜葛了吧。

　　直到初中第一个寒假的到来，林轩担心的都没有过好，也不肯和家里说明。她期末考的还算不错，年级的21名，班里的14名。其实每次考试林轩的数学特长班都会占据年级前面的名次，班里的排名和年级的名次差不了多少，梁班一直很希望保持这个样子，这两个数字越接近，说明她的成果越好。袁梦白冰他们一如既往的包揽了年级的前两名。林轩对于那个看似很近却其实遥不可及的位置全然没有想过，只是满足于年级前50名，能省下这3300就好。林轩也懒得去争，因为人人都要争，而且都是尖子生争，可第一名的宝座却只容得下一人，往往挤来挤去就被人挤得掉进了沟里，想翻身都难，所以林轩从来不去挤，只是守住前五十名的关口，扒着墙边，不让人潮把自己涌出去，就已足够。

　　林轩待得出分之后就去找梁班打听口风，听梁班的意思学校并不会追究她这笔钱，只要好好保持成绩就好，林轩顿觉人生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