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风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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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年多大了？”
“不足十三……”永阳的声音有些颤抖，其实她早满十四了，是我让她往小了报的，古时女子一般十五或十六岁成年，永阳身材略微娇小，说她才十三根本不会有人怀疑。
“那你今年多大了？”那妖媚的女人又转过头来问我。
“刚好十三。”李溪的身材偏瘦，又有点营养不良，反正都是一副小孩样，要是按出生年月算，她和永阳同年，今年也应该十四了。偶尔装装嫩也无所谓，我是这样无良的想的。
“唉。”那女人叹了口气，陷入沉思，“不然这样吧，你去琴院找崔妈妈，她会教你琴技，而你……到后院去找吴妈妈，她会告诉你去干什么的。”
“……”好吧，虽然李溪长的不好看不是我的错，但这样的事情真的让人心里好不平衡= =
临走时永阳看了我几眼，似乎还带着些许不舍，可是没办法，谁叫咱硬件设施够不上条件，没您老人家讨人喜欢呢。
翠芳楼的后院离着前楼有一段子距离，虽不难找，也费了好一番功夫。刚进院，就看到一群女仆模样的人在井边谈笑着洗衣服。咱不知怎么内心深处冒出一种韦春花的感觉，那个悲凉啊。可是没等这种感觉消失，一个身形庞大的人物就来到了我的面前。
“吴…吴妈妈…”我战战兢兢地喊着。
“新来的？”她用目光上下打量着我，看什么看啊，不就是几个星期没洗澡嘛，要让你一个月在深山老林土匪窝，说不定保养得比我还差呢。
“是。”
“去，那边有一盆水，先把自己打理了，再去把那盆衣服洗了，记得要洗干净。”
“多谢吴妈妈。”叫我洗澡，您老人家还够人道的。
“别误会，我是叫你洗干净点，别弄脏我的衣服。”像是看出了我眼里的意思，吴妈妈特意解释道。
“……”小厮笑做一团，我面子丢尽。= =好吧，您厉害，我一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坚决保证不弄脏您的衣服。
女人果然还是要靠打扮的，就算是长得再漂亮，你让她一个月不洗头，不洗澡看看出来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看到的。可这话又说回去了，这李溪的容貌，长的还真不怎么样，眼睛虽然是双眼皮，但是那种很不容易看出来的内双，脸型虽然是标准的V字脸但双颊凹陷得太深，嘴唇的形状倒也不错，就是没什么血色。总而言之，这张脸要想变美路还长着呢。
人比人气死人，和李溪相比永阳倒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五官饱满，双颊红润，就算是受了惊吓也不失那种美丽。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
随便打理了下头发，换上干净的衣服，许函清又在吴妈妈的叫吼声中出了门。
喊什么喊啊，已经算快的了。= =她还记的她大学的那个室友，一起约好了出去还要让她们等上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的。
这就是所谓的差距。咱不能比，也比不上。
“去。”吴妈妈盯着我的脸，审视了一番，又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木盆。
“……”我知道，我去洗衣服。许函清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远处琴楼筝声传来，幽回婉转，煞是动听。许函清不禁怅然，有这样一手好琴艺的人，怎么会流落风尘。
“喂喂，看你的样子，听傻了吧。”一小侍女拍了怕许函清的肩，笑道，“康公子果然琴艺无双，连你都被吸引到了吧。”
“康公子…那他岂不是…”小倌？像是三道惊雷从天而降，许函清不禁叹息，纵使一手好琴艺，也沦落到以色侍人的境地，实在可惜。
“你在想什么呢！康公子是琴楼的琴师，专门教小姐们琴技的，不是你想象的这般不堪！”那小姑娘居然也急了，一个劲儿的解释着。
“我知道了，大概是我错了，你叫什么名字？”许函清尴尬地笑了笑。
“我叫阿红，知道错了便好，不然我和这里的姐妹们都不会原谅你！哎，你叫作什么啊？”阿红问道。
“我叫许函清，允许的许，一次函数的函，清澈的清。”小朋友就是好哄，呵呵。
“一次函数，那是什么东西？”
“嗯，那是一条直线。”
“好难懂，你父母为什么要给你取这个字啊？”
“或许，他们是想我函数这块儿学的好点吧，不晓得内。”父母啊，你们现在应该都还好吧。叛逆的女儿从小到大一直在给你们惹麻烦，今生今世，不知还能否再度相见。许函清闭上眼，默默地祈祷，一定会回去的，无论这里是历史上那个不记名的朝代还是异时空。
每天砍柴烧水洗衣做饭，从天亮一直忙到天黑。日子过得有些浑浑噩噩，许函清也逐渐和阿红她们几个熟络起来。
翠芳阁后院一共有七名女仆，五个杂役，十数人承担着全阁的后勤供给，难怪每天累个半死。那个吴妈妈，据说从前也是个当家的花魁，可无奈，岁月不饶人，她性子又硬，不肯被人收入府中做小，便沦落于此。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有些日子没见到永阳了，对于这位公主殿下，许函清倒是不怎么担心。阁里的新生代力量，那女人定是不会那么早让她抛头露面。
经过和阿红的谈话，她得知，这里是不任何一个史书上有记载的朝代，或许干脆就不是她原本的那个时空。这个王朝的都城在北，叫洛城。而这里不过是靠近边境的一座小城，名为沛。因为与西岐接壤，所以经常会有异族商人在城里走动。
现在兴国与西岐关系日益紧张，城内的防守也加强了数倍。
许函清正一边洗衣服，一边想事情，就听见门口吴妈妈和一个女人争执了起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她们的谈话。
几分钟后，那女人一脸悠然的走了，只剩下吴妈妈一脸气愤的站在门口，这是，发生了啥事儿啊？
“贱人！要是还在当年哪容得的你在我面前撒野！自己院里没人了就像从后院里找人替！真是个贱货！”
“你怎么还在这里啊！”阿红见我一个人在院子里，立刻跑过来想把我拉走，“快进屋吧，吴妈妈正在气头上，搞不好那个倒霉蛋就是你了！”
“倒霉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许函清边跑边问。
“全院的人就你不知道了，西岐人要来和谈了，太守大人今晚要在府上设宴款待。”恩，这事儿她知道。
“太守大人要翠芳阁的人去伺候，若要实在平时，去也就罢了，但当下，谁愿意去伺候西岐人！”也对，西岐人在这里人的印象中就是一帮活土匪，杀烧抢掠，无恶不作。
“所以这次你可要小心了，吴妈妈本来就看你不顺眼，这次还不落井下石？”
“我想应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吧。”现在的她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拉出去也是给翠芳阁丢脸。这不仅仅关系到她的颜面，还关系到翠芳阁的颜面，甚至于整个兴国的颜面。她坚信，吴妈妈不会做这样的事儿的。
可惜，千算万算许函清还是算错一招，她不去总要有人去。那位长明公主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