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浮生若梦恰离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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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漏子
倩女面，玉茶花，今载无非青云。
景中情，情中景，蜿蜒只是离愁。
雾里看，人影后，墨阳斜拢归人。
若是那，心上秋，见举杯强言欢。
夜色朦胧，河上凉风习习。一只普通的游船上，十二个诡异的黑衣人正静坐着，船头船尾是张着嘴却无法发出声音的船工，机械的划着船，脸上是数不尽的恐惧。游船上的纱帐在撩人的晚风下格外的妖媚。船舱舱顶上，坐着两名同样是黑衣的女子。
“十二姐，你决定了吗？”金色的凤凰面具下，一双幽深的琥珀色眸子里，绝情的深处，也闪动着流光。
华姑默不作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了过去，“这是噬心蛊的解药，拿去，以后我再给你送去些。”
“华姑，你……”未瑶有些不可置信。
“十二姐，不，未瑶姐，别惊讶，你自己留着多少个半颗我可不知道.”轻轻地把瓷瓶塞到未瑶手中“我在南疆生活过两年，蛊毒对于我来说并不会致命，用别的药也能控制一些，最多也就是疼晕过去。这是三个月的解药。”华姑站起身，手中所执的短刃熠熠生辉，略微勾起的刀尖揽着黑色的衣袂，刀柄与刀身的相连处，四道铁钩如蝶翼一般平铺开来，借着月光隐约见得钩尖的蓝光。
“华姑，谢谢。”未瑶此时完全不像一个杀手，声音中带着呜咽。
“到时候有多远走多远，找到你的弟弟，平静的过一辈子吧。”华姑旋身回到甲板上，进入舱内，留下一句话和舱顶发着呆的未瑶。
夜渐渐退去，曙光已现，渭水边的京城有早起的人家开始活动。游船无声息的沉入河底，连着那些船工。四个身着黑衣的人掠过碧波站到码头，顷刻间便隐匿的毫无影踪，就像他们没有来到一样，没有改变。
他们在等待一个夜晚的来临，等待着渭水河上出现繁华，他们在等待，等待目标的出现。
而此时，偌大的江南第一楼内，岳洪斌手持一封秘信，握着信的手，骨节处已淡淡泛白。他没有想过，这次接的任务，居然是一个惊天的阴谋，像一个漩涡，将整个江南第一楼卷入。此时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庆皇朝的惊浪就要来了。
客栈里的行人来往匆匆，京都的繁华也开始显现。皇城在京都的北部，许多农民会不辞辛劳地从南部赶到靠北的地方，以赚取更多的利润。自然，所有商家也是自北向南分布。推开雕花的窗户，华姑看到了杨大娘和曼曼。
华姑就那么看着，自己不在村子里，莲蓬还在茎上立着，他们的摊上也就没有那绿绿的莲蓬。不断有人向摊子走了过去，却又摇着头失望的离去。华姑关了窗户，轻轻地抽出短刃，用绢布细细地擦拭着。
手突然抖了起来，本就温度很低的身体此时变得更加冰凉。华姑放下短刃，颤抖着从怀里拿出一包火红的药粉，倒入方才盛着水的茶杯里。药溶，水即沸。饮下这一杯水，似乎缓和了不少，但眉角处仍有细小的冰晶。猛然喷出一口血，冻得苍白的嘴唇被绛红色的淤血衬得诡异妖娆。
“华姑！”刚进来的未瑶被这场景吓了一跳，急忙从身上掏出之前华姑给的那个瓷瓶，倒出一粒金黄色的药丸给她服下，却被华姑推开，“这不是噬心蛊。”几个字的声音模糊不清，“快，热水……”未瑶赶紧出去了。
过了半个时辰，华姑整个人浸在热水里，向未瑶说了一个秘密：“其实我很早就逼出了噬心蛊，用以毒攻毒的办法。噬心蛊药性属烈性，所以我用了冰蚕。”
“那你，刚是寒毒发作了？”未瑶问。纵使她不通医理，行走江湖多年，冰蚕是个什么东西还是知道不少。
华姑点点头算是肯定了。
“所以你就用不着楼主的解药了？”未瑶手中拿着那个瓷瓶，轻轻旋转着，看向华姑。
“唉。”华姑读懂了未瑶眼神的含义，“寒毒发作要比噬心蛊频繁，你，最好用噬心蛊的药，比较省事。”
“那你……”未瑶很疑惑。
“我？”华姑看了看未瑶，“反正我能保证你的药。”
未瑶马上噤声。她明白，没有人可以逼迫华姑。
“其实我只是不喜欢被人控制，很累。”华姑在心里默念，“这样染血的生活还要多久才结束呢？这不是一样被人控制吗，用的是我没有怀疑过的身世和不知道的家人。”
这渺渺浮生，是梦一般的离愁，还是离愁中的梦？
夜来临，浩荡的队伍从皇城出发了。文武百官在渭水岸边等待天子的来临，江南第一楼的四位杀手，正在某一处黑暗里找寻目标，希望在这场满朝盛宴前完成任务。只可惜百官们都低头跪迎天子，分不清。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
顺着声音望去，华姑便看到了那个身穿明黄袍子的人，五年前这个人登基，那时她还只有十五岁，听村民说这是庆王朝上最早登基的天子，处处都是称道这位天子的英明神武。
“他和我记忆中的哥哥一样年纪，如果真的有这个‘哥哥’的话。”想到这里，华姑不禁哑然失笑。
“大哥，我们四个人，只用杀那一个？”未瑶问身边的黑衣男子。
“是，楼主交代的任务必须谨慎，而且船上也不乏高手，大家一定小心，不可大意。万一出不来……”黑衣男子闭口不言。
除了华姑，那三人不约而同地舔了舔口中的药丸，只要咬破，药丸里的毒液是见血封喉的。华姑口中没有，岳洪斌知道，这毒，对她来说一点用也没有，而且她也不能死。多年前收留这个女孩时岳洪斌就知道，她是第一楼的命脉，也是大庆皇朝惊浪的颠覆者，她的血统，可以救天下，也可以毁了天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浮生若梦恰离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