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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叫板 皇帝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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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破晓时,负责起居的大太监李德忠站在外室,轻喊“皇上,起床了,要上朝了。”过了半响,没人回应,他只能大着胆子声又大了些。长明宫灯亮了一夜,到了此时已经油尽,随着他的话突然灭了,只剩了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暗光,他暗道糟糕,准是昨晚负责点灯的宫女粗心,灯油倒少了,皇上最不喜昏暗的地方。他不得不上前走了两步,刚想为宫灯添上灯油,却忽然发现龙榻上空无一人。他不由的慌了神,四下找了找没发现皇帝的身影,他叫来了小季子问道“你昨晚为皇上守夜,知道皇上去哪儿了吗?”
“皇上不喜旁人近身,昨天皇上歇下后,奴才就一直在外室等候,也没见皇上出去过。”
听了这话,李德忠暗自想,皇上不见了可是大事,皇宫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摄政王的眼线,还是早早报给摄政王的好。
“快去,送信给摄政王,此事不可声张,王爷必有法子找到皇上。”
半个时辰后宫中将皇帝失踪的消息传到摄政王府上,彼时的萧慎刚刚端起号称“一两金一两漳州米”熬出来的米油,心情愉悦,听到这个消息他也不着急,慢悠悠的用完膳后,才吩咐下去“林一,让宫中加强戒严,下次可不能再让他钻空子逃出来了。林幺跟我走,去看看咱们皇帝在干什么呢。”
萧慎早在昨晚就知道皇帝偷偷翻墙头出宫,若没有他的默认,凭皇帝那三脚猫的功夫无论如何是出不去的,毕竟大宣最精锐的兵力都被用来保护或者说监视皇帝了。
看着主子一幅纵容小辈玩闹的样子,想到皇帝去的地方,他不由头皮一麻,回道“主子,皇上出来后,先去了夜市,然后去了云尘寺歇下了,现在在。。。”说到这儿他有些不想张口了。
“他还能去哪儿,不过玩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和尚庙里的东西他准吃不惯,这小东西长大了越发娇惯,挑剔的很,不过他倒有心,送来的那漳州米的确不错,还会关心本王了。”
听他这话林幺终于知道为什么摄政王愿意给平日里看的死紧的皇帝出宫了,原来是被皇帝取悦了,他不由心想皇帝确实长大了,居然有拿捏住摄政王的心思了,不过他们主子估计是白开心一场。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回道“主子,天未亮时,皇上去了容色那儿。”
听了这话,萧慎的脸瞬间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丢下一句“皇上,还真是会给本王惊喜啊”转身出门上马,林幺等人紧跟其后,却被他远远甩开。”
清风馆内,一人着一袭月华绸的里衣侧躺在榻上,怀中揽着容色在逗弄,听见开门声才懒懒的掀起眼皮望向帐外,皇帝眉眼生的极好,纵然是声名在外的容色跟他在一起也显得逊色。萧慎一身黑衣满目怒容与他撞个正着。他“啧”了一声似乎早有料会被找到,意兴阑珊的推开容色慢条斯理的开始穿衣,当齐钺看见他从帐子里掏出明黄色的龙袍时,不由的眼前一黑,终于咆哮道“楚凌枫,你居然敢穿着龙袍出来逛窑子,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把本王放在哪里?”
“王叔,莫要生气,朕昨日听闻您在这清风馆有一入幕之宾,堪称盛京第一绝色,皇叔从不给人看,外面传的神乎奇乎,所以朕就亲自来看看果真貌美,皇叔的眼光真不错。”
萧慎这时才看向容色“容色,你居然敢。。。”他话未说完,容色一改躺在床上看戏的姿态,像只兔子飞奔扑向他的大腿狠狠的抱着他,做讨饶状嘴上还叫着“摄政王饶命,小的不敢对您有二心。”手上却不忘悄悄的解开自己的衣带漏出自己雪白的肩膀。于是当其他人接到消息赶到时看到的就是摄政王与小馆衣衫不整的纠缠在一起,而皇帝则衣冠整洁的立在旁边看着闹剧,甚至想置之身外的来了一句“皇叔与容公子感情果然很好,是朕簪越了”说罢就要往门外走,却被萧慎一脚踢开容色后钳住肩膀,将自己的黑色外袍披在他身上遮住龙袍。在场的看见这一幕都眼观鼻,鼻观心,不出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护送皇上回宫”摄政王一声令下,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簇拥着皇帝出去。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容色和萧慎,这会子他不似刚才那样嚣张,拢了拢自己的衣服,他从地上爬起来委委屈屈的控诉“摄政王,你们大宣皇帝强迫人家陪他,人家可没法拒绝。”萧慎这会子看似不像刚才那样犯怒了,只是冷冷的笑了,挖心道“北燕世子当真绝色,愿意隐姓埋名伺候我大宣皇室”。说罢,他摆摆衣袖走了。
正华殿不同往日的肃静,众大臣窃窃私语,离的远的甚至使着眼色传递信息,因为今天实在令人纳罕,皇帝没上朝也就罢了,就连摄政王也没来。重大臣在心里不由暗戳戳的想是不是摄政王终于忍不住逼宫了,拥王派已经跃跃欲试,保皇党则暗自焦灼。眼见着满朝文武有向着菜市场发展的趋势,大太监终于得到摄政王口谕“今日皇上身体不适,退朝。”传完旨的大太监匆匆赶回长明宫,他迈着碎花小步还未到就已经听见里面摔杯砸碗的声音,听那清脆的声音,应当是景瓷镇出品的“桡花盏”。皇上已经摔了十七套,这是最后一套平日里爱的紧,可见今日那位火气很大,他不由的感到脑袋不保。
长明殿里小皇帝正安坐于外室喝粥,饭吃了一半却突然发作,摔杯子砸碗,他这会子倒不复之前的平静和游刃有余。对太监李德忠说到“朕听闻摄政王时常光顾清风馆,更听闻容色是王叔心头好,不由心生好奇,所以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绝色能引的王叔留恋忘返?其实这绝色不过尔尔。”
“是吗,刚刚在皇上还夸别人貌美,现在又说绝色尔尔,皇上真是善变呐。今日之事皇上不打算解释一下?皇上怎么出的宫?怎么去的清风馆?以及,怎么找到的容色?”
萧慎进来就听他和李德忠说话,不由的问他。
“朕一举一动都在摄政王眼皮子底下,王叔怎的明知故问。”
“那你可知错?”
“朕何错之有?”
“这么说来你今日举动倒是我的错了?”
“怎会?朕只是觉得朕于早朝可有可无,所以才放心出宫。”
“楚凌枫,你。。。”
“朕觉得朕在这诺大的皇宫实在无聊,条条框框对朕束缚颇多。”
“楚凌枫,今日之事不要再有下次。李德忠,重新布菜。”菜布好后,皇帝却不动筷了,终于他还是问了出来“朕有下次又怎样?普天之下,莫非黄土?率土之滨,莫非皇臣?”大太监从朝堂回来还没进屋就听见这句话,心想近日皇帝胆子越发大了,都敢跟摄政王叫板了,他立于屏风后,等着召唤。
“福尘,伺候好皇上,本王累了。”谈论到皇权,他不愿与皇帝起冲突,随着皇帝长大,总在挑战自己的权威,他总是回避这个话题,虽然皇帝于他确实是傀儡般的存在,因为这个问题多说无益,他若有能力扳倒自己是他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