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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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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有时候信息差真的可以决定一切。
沈凭遇在打给宋先生的电话里只说了一段话:“您上次不是向我打听,华天想要那块地的话,应该联系谁吗?正好,他就在我旁边。”
宋先生不想继续惹底牌雄厚的小朋友,主动让步,后续公关工作进行起来便顺利了很多,风波终于有了平息的迹象。
底牌雄厚但自己不清楚的常骋本人惊呆了。
“小少爷也不想躺赢啊。”谢助理友情总结,“奈何实力不允许。”
常骋觉得魔幻极了,原来那个项目已经重要到了宋先生会不在意长辈身份的程度?
被宋先生亲自关注了,烫手山芋的烫手程度已经超过他的认知了……
沈凭遇也是这个意思:“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找机会早点帮你把它甩出去的好。”
常骋感动得都快哭了:“谢谢您帮我考虑这么多!”
“不生气我越俎代庖?”沈凭遇无奈地抱住手足无措的常骋哄了哄,“也不担心我会坑你?”
“说什么呢,我是笨又不是傻,您很明显对我无法自——”常骋说到一半被沈凭遇的手指轻轻搭住了嘴唇,自己也觉得怪难为情的,改为开玩笑,“倒是您,不担心被我利用吗?”
“我比较担心这件事说出去之后你的安全问题。”沈凭遇郑重其事地吻了吻常骋的额头,像要把接下来的话印入他的脑海,“无论什么时候,安全是第一位的,所以不要嫌烦,无论去哪都别和保镖走散,知道吗?”
“知道啦!”常骋痛痛快快地答应,额外许诺,“不仅这样,我还要随时向您汇报我的动向!明天要去唐玉航他们战队一趟,每到一站就给您报站名,好吗?”
“乖了。”
玩笑归玩笑,等到了第二天,常骋真的在手机上报了几站,直到目的地将至才和沈凭遇说了一声,停下了。
然后,他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他再度清醒的时候,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盯着我看什么。”自常骋醒来后就漠然地坐在他对面的年轻女士冷笑了一声,“我不是共犯。”
常骋把目光投向瘫坐在一旁的中年美妇,从她脸上也看出了熟悉的感觉。
天可怜见,他醒来看到那位年轻女士的一瞬间,几乎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数年后,看到了已经从牢里出来的常蕴希。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坐在自己对面的就是回国后从未见过的常蕴新——实话实说,那张素面朝天的娃娃脸比她的同胞妹妹常蕴希还要稚嫩一些,想来平日里特地扮了成熟。
常蕴新在眉眼间和美妇有着不少相似之处,想来那位就是常维年四个儿女的生母、交往数十年的初恋女友了……叫什么来着?
“你倒是挺镇定。”常蕴新语气冷漠地说,“怎么,该不会以为很快就有人来救你了?”
“应该吧。”常骋想了想没想起来,干脆放弃了,既然常蕴新劈头就是嘲笑,那自己也没必要多礼貌,“我今天要在朋友的直播里出镜,一直不到的话很快就会被发现了。”
常蕴新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随着她发出的声音,房间内响起了小小的电流声,一旁的高处猛然冒出了让常骋感觉十分耳熟的说话声。
唐玉航?
常骋诧异地起身去寻找声源,从刚才他就觉得这个地方像一间厨房,现下一看,旁边就是流理台,上面放着一台电子设备,当中正在播放唐玉航战队的直播。
在镜头晃到的边缘,有一只皮肤微黑的男生的手,上头还戴着反光灿灿时而令人看不清具体样式的手表。
常骋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手腕,手是一模一样的手,手表……不对,他看什么,他日常出门根本不怎么戴表!不管视频里那块看上去很眼熟的表是哪来的,反正肯定不是他的。
唐玉航战队今天的直播是要对最近议论纷纷的选手身世做出一个官方回应,常骋答应了到场支持,但不想一直入镜,不得不说,现在镜头内的情况逼真极了,好似他真的在参与直播一样!
现场呢?唐玉航他们也都没有发现异常吗?难道把他带来这里的人找了人扮演替代他?
那岂不是太危险了,沈先生——
常骋想到沈凭遇,极度紧张的情绪猛然一松。
还有沈先生在,如果沈先生今天有时间看他的直播,一定会发现哪里不对的,就算只有手,沈先生也绝对会意识到戴表出门不是他的风格……
“看来你还是很乐观啊。”常蕴新又说话了,“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常骋放下电子设备,“也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提醒我有人代替我出现在别人面前了?真正熟悉我的人肯定会发现破绽……”
“来不及了。”常蕴新冷漠地打断常骋的话,“托你那个愚蠢的直播的福,这里的直播也快开始了。”
常骋感觉常蕴新应该知道什么:“你在说什么直播?你知道是谁干的,知道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常蕴新语气平静地道,“接下来他会直播把我们和你逐个大卸八块的全过程,最后再放出脸部特写。”
“等到那个时候,你本来参加的直播,说不定都没有结束。”
常骋:???
“你确定吗?”常蕴新的话过于出离常识,常骋一个字都没有相信,“你是从哪里听说这个的,把你带来的人告诉你的?”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常蕴新微微闭上眼睛,“宋锐明曾经的合法配偶就是这样死的,现在他们抓住了你,又有了新的可夸耀的战绩了。”
常骋发现自己被抓后下意识以为是沈凭遇说的危险,认为实施绑架的人是为了求财,听常蕴新这样说,大脑瞬间陷入了空白。
他下意识转头观察着环境,不知道是不是怪常蕴新“大卸八块”的说法太过形象生动,这间小小的厨房里的每样厨具都闪烁着恐怖至极的寒芒。
他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是:在哪直播,这岛台太小了,放不下吧?
不得不说很有餐馆打工人的自觉了。
常骋回过神来,开口想说话,想到常蕴新与自己划清界限的称呼,也不打算自讨没趣,于是说:“那我和你们都得想办法逃出去啊,总不能就坐在这里冷笑吧?”
“在你呼呼大睡的时候我已经试过了所有能试的办法。”常蕴新闭上眼睛冷冷地说,“希望你的脑袋可以在停止运作前想出新主意。”
常骋没有理会常蕴新话中的嘲讽,而是专心举目四望,眼前猛然一亮:“我的脑袋告诉我,这个厨房的排风管道看上去很好拆。”
常蕴新抬眼看去:“莫非你还想把它拆下来躲进去不成?凶手会感谢你增加了一个捉迷藏环节的。”
“你这样一说,凶手倒是有可能把我和你们最后干了什么录下来放给家属看……那就太绝望了。”常骋总感觉看到过类似的电影桥段,边回想边活动了一下手脚,“那我就更不能呆呆地坐着了,开干!”
他四处寻觅着工具,想把屋内的这段管道拆下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不知为何心头总在萦绕着一种想法:假如,万一,将来沈先生看到他现在在做什么,会不会更加伤心?
为了排解那种油然而生的恐惧,常骋嘀咕了起来:“不试试怎么知道啊,说不定这厨房已经废弃了,拆掉之后就是一个大洞,像常女士这样身材娇小——”
常蕴新忽然瞪他做什么?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内讧了吧!
“不要把体力浪费在瞪我上面了。”常骋直视着常蕴新说,“看这个管道的尺寸,就算拆掉了也只有你能爬出去,说不定有很多油啊什么的,你行吗?”
常蕴新仍是冷笑:“你这算开的什么空头支票?”
“好吧,我现在就开干,不和你争辩了。”常骋想了想,解释了一句,“我刚才说的是客观评价,我自己也不高大,基因问题——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样,一直这么针锋相对下去有必要吗?”
常蕴新沉默半晌,最后说:“如果你能打开出口,我可以爬。”
常骋欣慰了一瞬,就是说嘛,都有可能迎来最坏的结果了,常蕴新何必总是……
厨房门轰然洞开的声音打断了常骋的思路。
他连忙握紧了手中的工具作为武器防身,同时下意识看了看在来人必经之路上瘫坐的中年女士——倒是躲一躲啊!就这么呆呆地坐着,马上就要便当了!
“别紧张别紧张。”来人一身黑衣,帽檐压得低低的,举起双手表示自己安全无害,“冷静!我不是来伤害你们的。”
“那你是什么人?”常骋警惕地靠在岛台上,不断眼神示意常蕴新把她母亲拖开,用说话拖延时间,“你为什么要抓我,想要钱吗……”
“千万别,我可不要。”来人摘下帽子,露出了一张十分和善的面孔,“至于我是谁,当然是天降救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