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摇摆不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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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莎我们谈谈好吗？”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可他抓住她手腕的手却是那么用力，霸道地将拉瑞莎桎梏在他身边。
拉瑞莎的心早在他问出那句“可不可以成为她的新男友”就已经乱了，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处理接下来的场面，不难想象，一定会超出她能够控制的范围的。
她沉默不语。C罗便将这视作默认，自顾自地开始说道：“你有想过我们两个为什么会走到分开的这一地步吗？”
她张了张嘴，C罗却抢在她前面说了出来。
“事业与家庭的两难抉择？不是的瑞莎，这对于我们来讲不算是不可调和的矛盾，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只要我们肯用心，你可以做的很好，我也可以做的很好。”
拉瑞莎皱着眉看向他，看他认真地领着她剖析分手的原因，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们两个要讨论这件事。
“我们两个之间真正的问题是出在信任上，我们都没有给予彼此足够的信任。我怕你被花花世界迷了眼，而你则是不相信我对你的爱足够让我做出让步。我们深陷在那个怪圈里，谁都没有发现。”
“你内心深处其实一直在气我没有将你放在我心中的首位吧。应该是从14年我们因为世界杯吵架的那次开始，虽然你不表现出来，但你对这个耿耿于怀。”
他忍不住轻笑，继续说道：“你个‘玩弄人心’的小骗子，你掩饰的太好了，我直到这么久才发现问题到底在哪。如果我能早点弄清楚你的想法，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把你放走。”
他手上用力，将她拉近，迫使她仰起头看着他。拉瑞莎由此看清他眼中的暗流涌动，似要蓬勃喷涌出来。
“可是cris，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再讨论这些毫无意义。”
拉瑞莎想要将手腕挣出来，可是他一改往日对她的温柔，不由分说地将她抵到墙上，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按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松松就将她按住。
“cris！”
“毫无意义吗？我不觉得。我尊重你的想法，单方面被提出分手一开始我觉得又生气又伤心，赌气地以为即使没有你也不会对我的生活造成多大影响，可我错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有你留下的痕迹，你在我的生命里留下那样深刻的印记，我该怎么忘记你？我根本做不到move on！但我在犹豫踌躇之间失去了最好挽回你的机会，等你跟内马尔在一起之后，我慌了。看到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吗？一想到你会和他在一起做尽亲密的事情，我感觉我都要嫉妒的发狂了！”
“Cris，你不要这样……”拉瑞莎的声音渐渐降低。
C罗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就这么深沉地望着她，不停诉说着他无法对外人道来的爱恋和痴缠。
“我承认，内马尔的性格是比我好，跟他在一起你很会开心，但是瑞莎，最熟悉你的人的是我，最了解你的人也是我。你需要的是一个让你全身心依赖的人，你渴望被征服，你需要的是双向的热烈奔赴的爱，灵魂契合的相处，而非将真实想法遮掩起来的一派祥和。我们才是最合适的人。”
他眼中的光亮很盛，说出来的每句话都重重地敲击在她心上。
她闷闷地回嘴：“你怎么就能确定我们就是最合适的？你就这么肯定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遮掩了什么情绪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经常吵架——”
拉瑞莎话音一顿，这又让她想起了内马尔委屈的控诉。对啊，正常情侣哪有不吵架的，吵得太频繁是有问题，一点也不吵也是有问题。
听见她的反问，C罗却失声笑了出来，他的神情变得轻松又愉悦，好似胜券在握。
“咱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有人觉得你不是真心的。你从一开始就被球场上年轻时张扬自信的我所吸引，后来更是为了意气风发、骄傲自负的我而神魂颠倒。不会有人怀疑那样炽热的情感是伪装出来的。”
他的话让拉瑞莎哑口无言，初恋就是和自己的偶像，相信没有一个女孩能够冷静自持吧。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不理解你的用意，我不想在这和你做无谓的争执。”
拉瑞莎的视线来回飘忽，上一段感情她并非主导者，此时被证实了的这一点让她想立刻结束如同被审讯、质问的谈话，C罗骤然变得强势的作风好似要将她所有的心思都掀个底朝天，不留一点隐私，这让她好像又回到了快要分手之前那段时间的感觉，被牢牢掌控在他的领域。
但C罗的语气却突然变得柔和，他俯下身子，靠近拉瑞莎耳边轻声细语地说道：“我最大的用意就是想让你明白，你当初对我的爱有多纯粹、炽烈，我对你的爱只多不少。虽然我用了很久才想明白这个道理，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你是我心里无可替代的，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出任何让步……所以，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
他变了，跟八年前参加世界杯之前的那个偏执恣意的他变得不一样了，或许不再是曾经被众星捧月般对待的骄子，在职业生涯中经历了波折，让他也开始收敛锋芒，学会了包容退让，学会了循循善诱。
其实，又何尝是他，经过岁月积淀的他们两个在面对感情时都已经不再心骄气傲，不再一味只知道追寻心中的那份纯粹，他们都向现实妥协了很多。
露台随着C罗最后一句话音落下之后便变得安静无比，拉瑞莎的视线定格在C罗胸前，明显是在处理自己过多的思绪，而C罗则是左手撑在墙上，以一个壁咚的姿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视线贪婪地不加克制的在她脸上一寸寸扫过。
拉瑞莎却并没有就这样被他引诱般的声音所蛊惑，她的头脑此刻竟意外的清醒，毕竟她还有一段没有收尾的感情横亘在她手边。
手机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又震动起来，跳跃的名字在落到C罗眼中碍眼极了，还不待他张口，拉瑞莎举起手机将屏幕对准他。
他避无可避地直视了那张被设为来电显示的亲密照片，眼角连向太阳穴的地方狠狠地抽动了两下。
“可是Cris，我现在的心还在为他流连。”
心口窝感觉被捅了一剑，他死死地盯着拉瑞莎那双雾蒙蒙的绿眸子，直到电话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手机屏幕映照在他脸上的光芒骤然暗下，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所有情绪。
他的睫毛依旧是如此纤长卷翘，拉瑞莎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蹦出这么个念头。
随即她见到C罗在她面前现场表演了一个大变脸，刚才还像一个蓄势待发的猛兽，现在却能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平静地跟她说：“你们已经分手了，就像你曾经说的，时间会治愈一切。”
“可我们的分手是有赌气的成分在，我会和内马好好谈谈，我认为我们不应该草草结束。”
心口窝又中了一剑，C罗不满开口：“为什么他能有这样的机会，而我却不行？这不公平！”
拉瑞莎被他问住了，转念一想，自己差点被他带到沟里去，这难道还是什么竞聘上岗吗，公平不公平的不都是她说了算！
似乎是看透了她的想法，C罗脸色突然一变，他依旧非常懂得利用自己的一切优势，他露出一个蛊惑意味十足的笑容，凑到她耳边，“没关系，我不怕和他公平竞争，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另外，如果你在跟他赌气，我不介意被你当做用来刺激他的工具人~”
说出最后那句话时，他的嘴唇像是不经意地扫过了拉瑞莎的耳垂，让原本就已经泛红的耳朵彻底红透，她的身子战栗了一下，手臂上泛起鸡皮疙瘩。
他不介意趁虚而入。
C罗不再咄咄逼人，在意识到他们之间尚有其他阻碍时，他迅速转换了一种求和的风格，过于霸道只会让拉瑞莎回忆起分手之前一些被束缚的感觉，“师夷长技以制夷”，这是他从情敌那学来的招数。
等两人结束长谈，从露台回到室内。两位小朋友已经乖巧的坐在沙发上，等着被各自的监护人领回去睡觉。和懵懂无知的娜塔莉娅不一样，C罗和拉瑞莎共同养育过的迷你罗看着他们笑得一脸暧昧。
如果说世界上最希望他们复合的，那一定是迷你罗了。这些年他和C罗相依为命，他形影不离地陪在他身边，所以他知道自己的父亲心中最渴盼的是什么，所以他也衷心地期盼着拉瑞莎能够赶紧回到他们的生活中来。
“明天早晨我送你去机场吧。”
拉瑞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用，我可不想再给吃瓜网友贡献什么八卦物料了。”
“真是可惜，所以明天我们就分道扬镳了吗？”
这么大的人了你还露出一副委屈狗狗的模样真的合理吗，刚才你把我扣在露台上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啊喂！
关键时刻还得靠迷你罗出手，他缠上拉瑞莎的胳膊，不舍地问道：“瑞莎，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再见？”
长大后的迷你罗对外的时候总是一副小酷哥的模样，可是每当他面对曾经陪伴自己好多年的瑞莎却依旧是以往的小甜菜，这种区别对待让拉瑞莎非常受用。
“只要你有时间，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来巴黎见我。”
这话落在C罗耳中自动变成了不只是对迷你罗的承诺，作为迷你罗目前唯一的监护人，不管去哪他自然是要陪同自家儿子一起的。
他从来都不是退缩型的，既然已经跟拉瑞莎把话全都说清楚了，那接下来就是勇往直前的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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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巴黎，下飞机之后在经纪人前来接他们的车上拉瑞莎倒头就睡。她昨晚被C罗的话搞得一夜无眠，在飞机上还要照顾娜塔莉娅，睡眠时间严重不足，以至于盹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感觉她的心成了一团乱麻，罪魁祸首就是克里斯蒂亚诺罗。几乎一整晚她都在想他所说的话。
有道理吗？的确是有道理。但是是要基于多年之后他们的现状才能思索出这样的结果。放在当年对于都有些幼稚的两人根本考虑不到这些。
那个时候C罗正朝着世界足坛第一人的梦想前进，那是他不可动摇的首位目标，而当时的拉瑞莎也是陷入了这样的怪圈。只能说当时年纪小，只觉得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经历过岁月沉淀后再去回想，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自然是都要。
她当初的想法没有错，Cris现在的想法也没有错。现在呢？现在时机合适了吗，成熟了吗？两人都已经站在了自己事业的巅峰，有足够能力的信心去应对将要发生的一切可能。
可就像是拉瑞莎告诉C罗的，她的心还在因为内马尔徘徊，她不想就这么草草结束。
内马尔那晚打过两个电话但都因为当时的处境未能接起来，那之后他便再没有了消息。拉瑞莎虽然疑惑但也没有主动去找他，她想要多给自己几天时间冷静下来，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自己和内马尔之间的关系，又该怎么处理自己和C罗的关系。
其实那天内马尔原本想打电话跟拉瑞莎解释一下卡雅的事情，但接连两个电话都未通，他以为拉瑞莎生气了。正当他犹豫时，刷到了她去看C罗球赛的消息，网上传啥的都有，不知真假，但他的一颗心就跟泡在了醋坛子里似的，又酸又苦。
这是他自己作的，能怨得了谁。当初扔下一句分手就走，他有多潇洒，现在就有多狼狈。
一周之后，反倒是拉瑞莎主动联系了他，就算是要分手，也该在两人都清醒的时候郑重地说再见，这是拉瑞莎的原则。
两人约在拉瑞莎巴黎的家中，时隔半个多月再次踏进这个房子，内马尔感慨万千，他的东西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拉瑞莎让保姆帮他收拾好然后打包送回了他不远处的家。
别墅里静悄悄的，内马尔四处打量，没看到那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
“我让助理带Nat去游乐园玩了，现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
拉瑞莎将他带到书房，两人头一次这么正经地端坐在书桌的两侧，内马尔都有些不习惯，房间内的陈设大变样，以前他经常在这个房间打游戏，拉瑞莎喜欢跟他抢一张椅子坐，抢不到位置就直接坐在他怀里……甜蜜的往事仍历历在目。
“Ney，对不起。“
沉浸在回忆里的思绪被拉瑞莎的声音拉回。
“我想是我欠你一句抱歉，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解释，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拉菲娜生日聚会上的事情并不是像那个卡雅表达出来的那种意思——”内马尔抢在拉瑞莎再次开口前说道。
却没想到，拉瑞莎只是笑笑，“我知道你们之间没发生什么，你太小瞧我对你的信任了。”
是信任吗？还是说你仍旧一点都不在意这种事？
内马尔身上的沮丧都要满溢出来了，但在这时他又听见拉瑞莎说道：“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在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不会生气，即使你那个时候提出了分手，但我还没有同意，你怎么可以跟其他女人一起如此亲密地跳舞！？”
拉瑞莎不满的质问却让内马尔脸上的表情迅速回温，她会因为他吃醋，会因为这件事生气，那是不是说明她也很在乎他，对他也有独占欲？
答案是自然的。
“看吧内，我是在乎你的，没有你对我的指控中提到的那么过分……我说这些不是想为自己开脱，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心喜欢你，虽然远不及你对我的深情，但你的爱不是落空的，不要推翻我们曾经美好的回忆。”
内马尔看向桌子对面的女孩，她一如既往笑的温柔，她曾经很多次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但现在却少了几分明媚，多了一丝惆怅。
他伸手去勾她的手指，她还是像以往那样对他予取予求，手放在桌面上没有动作，但却也没有躲开他，内马尔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下去也未尝不可，她彻底爱上他只是早晚的问题。
“我后悔了，瑞莎。”
他们的手指勾在一起，他们彼此都还互相留恋，都还在渴求着对方的体温，难以抑制的悔意油然而生，低不可闻的声音从内马喉间发出，但屋内很安静，安静到拉瑞莎可以清楚地听见他说的什么。
“内，你肯定知道我见过克里斯蒂亚诺，说实话，他跟我说的一些话让我动摇了。我的心正在摇摆不定，所以我无法对任何人做出承诺。”
“他想跟你复合？”
内马尔趁机问出了那个他最想问的问题。拉瑞莎没有否认，她避开内马尔的视线，默默松开勾在一起的手指，内马尔立刻就明白了，对此他并不意外，甚至不会有人比他更能明白C罗的心情，因为曾经的他也是如此。
只是他和C罗不同的是，那时的他是无望的，而C罗，这个幸运的男人，他在拉瑞莎这里总留有一丝特权。
“我没有想好我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样做才是对的，继续往前走吧，或许时间会告诉我答案。”
虽然她开始变得瞻前顾后，但总会有人用炽热的爱打消她所有的疑虑。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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