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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珠联璧合 《不成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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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仙》第五十二章:珠联璧合
王令君被压入皇宫牢狱后,王侯平次日一早便急忙赶到皇宫,备上三车厚礼来求情。
新娘受此大难,准新郎理应跟随岳父一同前往,况且忆南陌乃是白兰伊澜之师,称得上是圣上师祖,可这准新郎冷漠得很,王令君受难,忆南陌头也不回的上了白居山。
五尊镜内的其余四位尊老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五尊镜内最有机可乘之时,两人偷偷溜进了被境内封为禁地的“畕螭”。
畕螭像是两重巨大牢笼,远处望去,两层诡谲光辉从上至下包围得密不透风,令所囚之物插翅难飞。
两人潜入深处,在一方暗角寻到了他们要找的人,一面高墙犹如一柄巨剑凭空而下,深深斩入土地,一株红色蔷薇花缠绕巨石迎光而生,满墙的红色娇艳欲滴,花瓣飘然而下,终于惊扰了巨石下那一尊玉石桌前的人,落在了男子发梢。
趴在桌上酣睡的男子缓缓收回被头压麻的右手,眨巴眨巴双眼,微薄暖阳让人有些赖睡,男子似乎还没清醒过来,光打在他温润脸庞上,这人身上散发着漫卷诗书的秀才气。
寒半初和晓月想靠近些,无奈那巨石周围还有结界,若是强行破除必然打草惊蛇,寒半初焦急的站在结界外呼喊着里面的人,希望声音能够传递进去。
万幸,这结界并没有禁止声音,听到呼唤的人侧过头来,愣了一霎,很快又恢复平静,欣喜的冲他们一笑,寒半初和晓月却看得怔住。
那位可挽大厦之将倾,风姿灼灼的三圣尊,此刻像是褪去了他的天神法相,可开破天地的灵力消失得荡然无存,俨然,一位普通凡人。
辉煜走进后晓月甚至惊讶的发现,辉煜脸上多了几处细纹,修天地灵气之人,享日光月辉,可保风华永驻,那天撞见白兰伊澜时都未从她脸上找出任何衰老之态,可如今的辉煜,却当着沦落为了一届凡人,千年修为付之一旦。
看到两人惊讶的神态,辉煜也猜出了他们的顾虑,解释道:
“他们虽然囚禁我,但想废我修为还都不够格,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们无需多问,现在你们得去办更要紧的事!”
辉煜乃是白居仙山三圣尊,对一众弟子而言,辉煜是大家心中的掌明灯,如今世间繁乱,那盏明灯终是泯灭在翻涌沉浮的沧海之中,晓月心中顿时一阵苦楚,此刻也无法倾吐,闷着脸听辉煜的嘱咐。
“此境地名为畕螭,它真正的作用,是为了封印泷黔!”
寒半初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辉煜,他的师父不是当年被白兰伊澜陷害斩杀了吗?!
辉煜安慰的看了一眼寒半初,解释了当年白兰伊澜被逐出白居的真相,原来一切都是泷黔的嫉妒,他想让忆南陌生不如死,泷黔偷偷抹去破仙折的关键,让后人无法修炼,如今他又将随意篡改的破仙折交给了玉如意,在他身后蛊惑,让他走火入魔,谋害白兰,此事对忆南陌造成了不小的打击,却还是未能激发忆南陌与泷黔的斗志,泷黔便将魔爪再次伸向了白兰伊澜,辉煜也告诉了寒半初白兰伊澜的身世,她原本是白兰强行剥离的残魂,后经灼莲修补,才成就了如今完整的白兰伊澜。
听完辉煜所说的“真相”,寒半初呆立在原处宕机了,自己一直追寻的人居然是被传授自己道法仙术的师父所害,那当初师父收自己为徒时,是真心赏识,还是另有所图?
当年刺进白兰伊澜身上的剑好像扎在了寒半初自己身上,他把白兰伊澜的存在当做是妄想取代白兰师姐的跳梁小丑,却不知这原来是白兰师姐的夙愿。
清楚了来龙去脉,辉煜最后不舍的看了眼这两位小弟子:
“从今往后,你们便是白居的新生”
黑山寨中——
印江对小白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嘴角笑得合不拢,印江这几天对缩小版的白兰伊澜很是喜欢,小白一双血色瞳眸生得灵动,像是一汪融化成水的血珀,没有白兰伊澜的呆木,多了几丝调皮骄纵,有名门小姐应有的高傲,倘若白兰伊澜十岁那年便魂魄健全,又生在名门世家,就应该是这般模样吧。
“这小东西生得可真别致!”
印江忍不住赞叹,伸手要去捏她圆嘟嘟的脸蛋,那小白却像只被挑衅的猫,张开一口雪白牙齿,要去咬印江伸过来的那只手。
所幸印江反应迅速的收回了手,惋惜里带着不满道:
“就是,太凶了”
“哼!”
小白双手叉腰别过脸去,她在皇宫可是连当今圣上的面子都不给的。
皇宫里养尊处优的小主子对食物方面也挑剔得多,吃饭时挑了几个看起来勉强过得去的菜色,尝了一口便脸色难看的撂了筷子:
“这些东西除了被煮熟以外,就没有别的料理了吗?”
白兰伊澜这才皱了皱眉:
“不要挑食”
小白嘟起的小嘴都快挂上水壶,对此抗议膳食的不满。
印江无力扶额,挥挥手让人撤了桌上所有菜,他当然知道这寻常人家的食物比不上皇宫的珍馐佳肴,可眼下皇宫是最不能去的地方,那万渂朝此时看似消停了,背地里倒地在琢磨什么法子还不知道呢,难不成.....去趟白居山?
印江正一筹莫展时,哨兵来报,黑山寨上空不远处有一男一女御剑而行,男子似乎在施咒想破除这迷阵。
印江问道:
“男子是何模样?”
手下回答:
“男的长得清雅俊俏,身上所带佩剑却寒气逼人”
印江眼睛眯成一条缝,寒半初的模样浮现脑海,他来扫奸除恶了?
白兰伊澜也猜到了来着是谁,说道:
“倘若他真想灭除邪魔,那天相遇就会动手了”,眼光又回到小白身上,“正好,有人上五味阁了”
寒半初真探索阵眼时,眼前的迷阵徐徐退开,显露出黑山寨真正的模样,一片桃花灼灼里,男子一身红衣压过了花儿的娇美,抬头冲他戏谑一笑:
“怎么了半初师兄,夜深难眠,后悔当天放我走了?”
寒半初至高空落下,冷着脸眼神里尽是隐忍,不愿开口,晓月在身旁解了围:
“我们此番寻来并无恶意”
印江看像晓月时,那戏谑凌冽的目光,转眼间便化成了春和日暮。
那般毫遮掩自然流露而出的爱意,狠狠撞进了万理枝的眼里,他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的长廊。
万理枝常从暗道来黑山寨找印江,每次前来印江也是让人好生招待,寨中手下习以为常把万理枝当做了熟人,寨中不比皇宫,规矩散漫,熟人前来自然无人禀报。
印江注意力全在晓月身上,还是白兰伊澜先看到了万理枝,打了声招呼,顺便提醒印江。
看到这阳春白雪般的小王爷,印江脑子嗡的一响,方才温柔的面色瞬间垮成了一滩泥。
“我怎么把这个小祖宗给忘了!”,印江急匆匆的向万理枝走去,小白被抢,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万渂朝,却疏漏了时常来此的万理枝,自那件事后万渂朝的怀疑自然落到了经常往黑山寨跑的万理枝身上,禁足三日,今日终于解了禁令。
万理枝原本很是顾忌皇兄的这次猜测,本应在宫中老实呆着,皇兄将印江的消息压得很紧,不知印江安慰的万理枝实在忍不住,才解除禁令便顾不上其他,只身一人匆匆从密道赶来。
却不慎撞见了印江和他的白月光,方才还柔情似海的表情,看到自己后却瞬间冷下了脸,印江本意只是在悔恨自己的疏忽大意,在万理枝眼里却像是被打扰了与心上人会面的羞恼。
万理枝心中妒火刹那间便烧得一发不可收,还未等印江走到眼前,便辞了句:
“不知道印寨主今日有贵客,打扰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情急之下印江一把抓住了万理枝的手,养尊处优的小王爷肌肤果然细嫩,比少女的手还娇嫩几分。
“才来怎么就要走呢,刚好准备寻些山珍海味,小祖宗也不赏个脸?”
印江说这话时挂着往日的嬉皮笑脸,还没察觉到万理枝哪里不对,他同那呆子待久了,因为白兰伊澜的不高兴是会直接说出来告知他的。
万理枝没有感受到印江的诚心,将自己的手从印江手中脱出来,冷淡回答着:
“不劳烦寨主了,您还是好生招待昔日的同门师姐吧”
印江心里斯——了一声,一是惊讶于万理枝居然将自己的事情调查得如此细致,二是这小祖宗今日怎么这么难哄了?
就像往日里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小猫咪,现在突然从肉垫里伸出了尖锐的利爪,虽未能抓出血,却也让人受了些皮肉之苦,温柔清朗的颜如玉,转瞬便成了不可攀摘的高岭之花。
一向巧舌如簧的印寨主傻楞住了,但又不能这么轻易放万理枝走,万一他转头就将白兰伊澜在这里的消息告诉万渂朝了呢?于是又不死心的去拽万理枝的衣角,耷拉着双眼,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理枝....”
幼年时自己馋嘴想吃糖糕,就会这般拉着母亲的手,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知道阿娘最宠他,定然不会不理自己这般撒娇。
只是印江没想到,这个法子,居然对万理枝也同样有效,要是换做白兰伊澜看到自己如此矫揉造作,她肯定会让自己滚....
此时不远处的白兰伊澜看到印江拉着万理枝的袖口摇摇晃晃,的确感到一股恶寒,印江个子并不算高,万理枝低头看着他时,方才眼里的寒冰此刻全化成了一滩温柔水。
见万理枝终于“嗯”了声应允,这才恢复正常,抓起万理枝的手将他带进屋里。
白兰伊澜请了寒半初和晓月一同进屋商议。
寒半初和晓月并未见过这位钰王爷,晓月便委婉说道:
“此番前来,是想与二位商讨要事.....”
印江心想“只要寒半初别吃饱了要造反朝廷,什么事都行”,嘴里回答道:
“但说无妨,这位朋友是自己人,又聪慧机敏,说不定能帮得上忙”
寒半初终于也不扭捏了,道出了这次前来的目的:
“如今白居岌岌可危,王令君囚禁了灵力全无的三圣尊,大圣尊不知为何定要娶王令君为妻,如此下去,白居仙山很快便会沦为王侯平的掌中之物”
寒半初说出大圣尊要娶王令君时,印江和白兰伊澜对视一眼,心中回想起玉千穹的猜想,难不成,忆南陌真是被胁迫的?
印江问道:
“三圣尊为何会灵力尽失?”
晓月摇头:
“我们去五尊镜的禁地见过三圣尊一面,三圣尊不愿告知,只说不是五尊镜所为”
寒半初继续道:
“王侯平居心叵测,连大婚的拜堂之地都设下了阵法,妄想将大圣尊炼成一具只听王令君差遣的傀儡!如此下去四海八荒岂不大乱!”
提到忆南陌时印江偷偷看了白兰伊澜一眼,小白藏在暗房中,玉千穹说,小白离白兰伊澜越近,白兰伊澜的七情六欲就能逐渐恢复正常。
可如今白兰伊澜神色如常,好像谈论的不过是某个陌生人的大婚,与她毫无关系。
“难得是暗房的隔离效果太好了?”,印江心想着。
听清来龙去脉,万理枝淡然开了口:
“所以,两位前来请印寨主和清熠仙尊出手相助?”
晓月不忍多看了两眼这位公子,他生得雪白,像一把挥洒在茫茫冬季的霞光,举手投足尽显高贵公子的优雅。
寒半初也将目光转向了万理枝,要寒半初开口让印江出手相助,等同于让千年的寒冰在一瞬间化为雾水那般难,即使这位公子替自己说出了这句话,寒半初也只是冷冷的回了句:
“是”
万理枝柔和明媚的目光掠过寒半初那张不悦的脸,心里嘲讽着他那份可笑的孤傲,相比之下,印江简直是能屈能伸的典范,万理枝在心里又忍不住夸了一下印江。
印江当然不知道万理枝在想什么,一会表情严肃,一会又笑得温柔,但他绝不会错过难得可以挖苦寒半初的机会:
“哦?原来是大难临头走投无路,才想起我们这两被逐出师门的邪魔歪道??”
一针见血!恼得寒半初別在腰间的渊极“嗡——”的一颤。
晓月轻柔按住寒半初攥紧的手,此番要事重大,如今五尊镜几乎要占尽修仙界的半壁江山,除了隶属皇家的万妖阁,其余世家趋之若鹜,都想跳上五尊镜这座大船,根本不会有人帮助白居仙山脱离困境,相反,没人趁虚而入已然是万幸。
当年白居仙山声名远赫,有多少仙门世家簇拥,如今就有多少人盼着它倒下来。
印江见了晓月有些难堪才收敛,继续道:
“你怎么就能认定光凭我两,能斗得过如今势力庞大的五尊镜呢?”
晓月眼神闪躲,低下眉目道:
“你们有....破仙折”
印江不可置信的看着晓月,目光移向寒半初,只觉得他面前宏伟高尚的高山轰然坍塌,他印江是庶出之子,生下来不受人喜爱,仙根又低劣,所以他可以阴险,甚至变得丑恶不堪。
但他寒半初不行!
他是高洁圣明的白居仙山中,最有天资大师兄!他可以桀骜不驯!他应该永远站在洁白雪山之巅,望着芸芸众生,他应该是人间曙光不容丝毫玷污,他如何都行,但他觉不能提到破仙折半字!!
“寒半初你疯了吗!!!”
印江拍案而起,指着寒半初的鼻子,要不是晓月在一旁他定会破口大骂!
渊极剑刷的一声直逼印江眉目,万理枝很快反应过来将印江护住,渊极只是笔直的悬在半空并未对印江构成实质性的威胁,寒半初再没忍住:
“那我又能怎样!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白居落入他人之手!哪怕我连尊严都可以不要,但白居不能陨落!”
房间连空气都变得凝重,晓月拉着寒半初的手劝着“师兄冷静啊!”。
万理枝用自己的身躯将印江护在身后,只有白兰伊澜岿然不动的坐在凳子上,睁大眼看着护住印江的万理枝,她知道寒半初绝不会在此刻动手伤印江,所以压根没产生要护住印江的想法。
就算退一万步,寒半初真的出手了,如今印江乃是一代最强魔修,何须尔等凡胎□□保护?没反过来保护自己就不错了。
寒半初刚才的激昂之语瞬间被印江抛在了脑后,怔怔看着护在他前方的万理枝,论皮肤,自己比这小王爷皮糙肉厚更抗揍,论修为,这小子不是知道自己是那毁天灭地的大魔修吗?也就只有个子高过自己,优势难道就是,渊极削过来时会砍掉万理枝的额头,而只能从自己头顶飞过吗?
万理枝却没觉得有丝毫不妥,只有他在认真对待寒半初的呐喊和发泄:
“北陆仙君的无奈我能理解,但既然是谈判,就应该理智对待,也抛出于对方也有利的条件吧?”
寒半初闭上眼,咬牙将自己满腔的无奈于怒火压下去后,恢复平静收回了渊极剑:
“当年印江修炼破仙折,和白兰伊澜背负罪名之事皆为二圣尊泷黔所害,如今真相大白,可向四海八荒还二位清誉”
万理枝笑得如沐春风,嘴上确实一针见血:
“这难道不是他们应得的吗?原来白居的大义是需要牺牲好人的清白来维护的?”
印江听到“好人”这两个字还是有些心虚,白兰伊澜是被冤枉的没错,但自己.....多少还是有点自己作孽的行为.....
寒半初此番前来确实诚意,继续道:
“当然还会恢复白兰伊澜圣尊弟子名号,以及....”目光望向在万理枝身后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印江,继续道:
“白居仙山所有弟子师尊登门致谢,赐仙号,封仙册”
印江心中狂跳!他的前半生几乎是为此而活的,万理枝感觉到身后的印江抓住自己衣袖的手紧了几分,知道他对这个条件是非常满意的,但毕竟是出了差错就要丢命的事,万理枝也不能让印江一时冲动的答应下来,即刻回复到: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仙君给我们一些商讨时间”
寒半初此番要谈论的事情也说完了,早就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
“圣尊大婚将近,诸位慎重”
说罢拱手一揖,转身大步流星而去,晓月正打算拜别,印江有些尴尬的打断:
“那个....晓月”,口齿不清的哼唧半天终于想起了挡箭牌,继续道“白兰伊澜馋五味阁的美味佳肴了”
白兰伊澜往口中送茶的手顿了顿,没抬头,随后将茶一饮而尽。
晓月将信将疑的看了眼淡定的白兰伊澜,他们现在不便上白居,便回道:
“一会我就送过来”
印江目送晓月离去,万理枝沉思了会儿“这就是印寨主寻到的山珍海味”
印江转过来玩味的看着万理枝,问道:
“既然他们担心王侯平会吞并白居,那戳穿他们的谎言,告知忆南陌,白兰伊澜还活着不是更简便吗?”
万理枝笑了,问印江:
“你有多少把握觉得忆南陌娶王令君是因为清熠仙尊?”
印江沉思了一阵,忆南陌的问题最棘手就在于,他所拥有的绝对力量,倘若他娶王令君别有所图,贸然暴露白兰伊澜定会引来王令君追杀,如今白兰伊澜法力尽失,太危险。
看到印江沉默,万理枝继续道:
“倘若他就是真心喜欢王令君,只是在感情方面喜欢欲情故纵呢?倘若他觉得有五尊镜的扶持,白居可以稳如泰山呢?只要是那位大圣尊想做的事,谁能拦得住?谁又敢拦?”
“寒半初他们未能从忆南陌口中探出实情,他就只能赌一把,但绝不会在大局未定时告知白兰伊澜存活的消息,如果忆南陌倒戈于你,就算灭了五尊镜满门,那你就会成为他新的威胁”
万理枝指着印江继续道:
“当你这个魔修拥有强大力量后,寒半初一定会担忧你做出对白居不利的事,当初将你逐出师门难道你不怨恨?有晓月忠贞无二的爱难道你不嫉妒,不想要?”
印江若有所思:
“所以,他必须得到我们的支持,他才有赢回白居的机会?所以才要恢复白兰伊澜白居弟子的身份,甚至为我封上白居的仙册,将隐藏的敌人,归纳为自己人才是最安全的”
万理枝拍了拍印江的肩,表示他终于领略了。
不过一炷香,晓月果然提着一个硕大又不失精致的食盒前来,白居今日琐事繁多,晓月没多逗留很快便回了白居山,小白终于从出了暗室,对五味阁的膳食赞不绝口。
用完膳后的万理枝看天色已晚,该回宫了,白兰伊澜拿出一封信笺让万理枝代交给万渂朝。
万理枝笑盈盈的收下,他也想过,出了皇妃被夺的大事,若自己当真有嫌疑怎么可能只是禁足三日,想必皇兄放自己出来就是来黑山寨打听的,清熠仙尊这封信正好让自己能回宫交差。
三日后的傍晚,小白懒懒散散的跟着白兰伊澜抄经文,万理枝手中握着一个画轴,走到了白兰伊澜的院子:
“皇兄说,既然仙尊近日不便探望,便以画轴托思,赠与您”
白兰伊澜收下了画卷,万理枝完成任务后往印江的院子走去。
画卷卷轴是象牙细磨而成,拿在手中有些沉,画布上有着粼粼水纹,应是东海的千年蓝树所制,据说在那蓝树所制的画纸上作画,画出的万物便能在其中摆动,像是活在了画里一般。
白兰伊澜展开画卷,小白也凑了过来。
画卷中那人斜躺于美人榻上,纤纤玉手支撑着头正浅睡着,几缕银发悄然逃脱头绳的束缚,垂落至胸前,周围是由灵力衍生的红色荷花,成就了一副惊世骇俗的旖旎风光,在蓝树纸上果然栩栩如生。
小白嘟囔着:
“他的书房中还有千千万万张你的画像呢”
白兰伊澜收起画卷,道:
“我两人密不可分,哪里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若是喜欢,我.....”说到这里白兰伊澜语塞了,论万渂朝的画技,自己确实望尘莫及,脑子迅速运转一圈,变成了“我,我让印江给你画一幅”
小白眯着眼睛,用一种“你当我是傻子吗,印江画的东西能见人吗”的表情看着白兰伊澜。
白兰伊澜干咳了两声:“继续,继续抄经”
小白慵懒的趴在桌上,小猫似的伸着懒腰,嘟起嘴冲白兰伊澜撒娇:
“可是我不想抄了....”
白兰伊澜:“你那想不想练剑?”
小白:“不想....”
白兰伊澜:“要不去散散步”
小白脸上一副痛苦表情:“不想....”
她头一次这么思念皇宫,就不能让她安安静静的玩一会吗......
此刻皇宫——
万渂朝独自一人坐在兼葭轩长廊的靠座上,望着深夜里的漫天星光,盘算着自己得找个什么理由,跟着万理枝一起溜进桃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