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如果你知道该怎样钻牛角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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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天过去之后的的某日下午，办公室里出现了一个让他们十分吃惊的家伙，克里斯蒂安·维埃里。
虽然大家都听到了至少来源于两层楼下的大嗓门，但是没有一个人会把它跟维埃里联系起来，那家伙的婚假还有整整三周，现在应该躺在新西兰的沙滩上晒太阳，当然，搂着他性感的新婚妻子。
直到门被推开，穿着花衬衫和肥裤子的BOBO一脸阳光地冲进来大吼“嘿兄弟们想我了吗”，大家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幻听，重案组坦克活生生地站在办公室里，散发着阳光快乐的强大气场。
内斯塔的第一反应是‘该不会真的不举了吧’，随即为自己的想法汗颜。
“BOBO？这真是BOBO不是什么别的家伙？我以为你至少要拖到第30天才回来。”组长保罗·马尔蒂尼起身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你不在的时候你的搭档要累坏了。”
维埃里急急忙忙跑到因扎吉面前，把他的头按倒在椅背上凑过去仔细观察，因扎吉还停留在‘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的表情上，被扑倒的时候像只无辜的小鹿一样茫然看着对方。
“PIPPO你怎么又瘦了？再瘦下去你连Glock18都拿不了，谎报体重不能超过限度的宝贝~~”
下一秒因扎吉抽出制服上的手枪对准了维埃里的脑袋，“BOBO你错了，是M92F。”
“噗，你的体重达标了？”维埃里配合地双手举高做投降状，嘲笑地看着因扎吉的手枪。
“威逼利诱。”因扎吉也笑着推开他，不自然地甩甩手，内斯塔发现他略微皱了一下眉。
跟自己的老搭档‘热情地’打过招呼之后，维埃里开始四处乱窜跟其他人拥抱，“嘿，新西兰连续下雨真让人受不了”“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一直在诅咒我？”“怎么可能？我是回来拯救你们这些失去强劲队友的无头苍蝇！”
只要是不分发喜糖，一切好办，马尔蒂尼也大度地默许维埃里四处骚扰，至于违规使用枪械这一条，看在因扎吉刚拿到M92F三个小时的份上还是不提醒了。
看到因扎吉似乎没什么兴致的样子，维埃里就没过去继续讨好，他最终停留在托蒂的办公桌上跟他一起玩手枪拆卸，比谁的拼装时间能打破记录，内斯塔扫了一眼那两个一样大嗓门的活宝，总觉得他们玩的是低级到‘一秒钟从一数到十’之类的东西。
虽然没有特别留意，但由于办公桌刚好相对，内斯塔还是能从眼神或动作上感觉出因扎吉的僵硬，这种僵硬感从维埃里进屋开始就在延续，因扎吉似乎不知道该干什么或者该看哪里，他的无用的小动作突然间多了起来，比如摸摸鼻子，把额前的头发撩到耳后，整理桌上已经摆放整齐的文件；不过还好他最终找到了一样能够吸引住他注意力的东西，□□M92F式半自动手枪。
他仔细地擦拭着手中崭新的M92F，像是对待一个贵重的圣诞礼物一样小心翼翼，内斯塔能够理解这对因扎吉来说有多来之不易——因为体重过轻，因扎吉的配枪一直都是Glock18这种杀伤力小，后座力几乎没有的手枪，虽然Glock18精准性能极佳，对他来说相当实用，但是似乎‘因为体重不够’这一条标准惹恼了他，大概从半年前开始他就一直在提交换枪申请，据说还使用了一些手段，今天上午的时候新的M92F终于送到了，这家伙咧着嘴笑了一上午，似乎还偷偷地嘀咕着给他的新欢起个类似于‘珍妮’或者‘塔贝纱’之类的昵称，可是M92F怎么看都是男性吧……内斯塔拿笔敲着桌子……Glock18才是个姑娘……
既然在换枪这一点上能动用交际手腕，为什么在弟弟被停职调查的时候摆出一副正直有原则的样子呢？
“桑德罗。”
抬起头刚好对上因扎吉琥珀色的瞳孔，对方看起来还是很别扭，整个人都在散发不安感。
“桑德罗，能陪我去试试枪么？”
小动物式的湿漉漉的眼神摆在一个二十多岁成年男人脸上竟然一点都不违和，内斯塔对这种表情毫无办法，他点点头拿起自己的枪示意对方出门，半路听到了奇怪的大嗓门。
“桑德罗，PIPPO，带上我！我也要去！”托蒂明明在跟维埃里玩‘看谁能把这堆零件在一秒钟之内拼装起来’的游戏，耳朵却出奇好使，听到有人要去靶场练枪马上决定尾凑伙，但是看到内斯塔恶狠狠的表情之后像是恍然大悟什么一样乖乖坐好，继续跟维埃里摆弄桌上的手枪散件。
‘因扎吉不想跟维埃里共处，你个废柴给我坐下’，内斯塔和托蒂眼神交换之后传达了这个意思，虽然他几乎把脸部摆弄僵硬了才让那头狼‘看起来’理解了他要说什么。
多么简单的事情——维埃里是连续三年的手枪射击冠军，因扎吉没道理会扔掉能给他更多帮助的老搭档而去寻求交情一般的内斯塔的支援。
因扎吉闪身出去走得飞快，出门的时候内斯塔看到了维埃里有点诧异的表情，他想搞不好要跟米兰坦克因为这件事结上梁子，TM的，真是太冤了！因扎吉这种类型麻烦得要死，求我我都不会养，好吧，如果求我的话我会考虑一下。
吹吹自己的枪口，内斯塔回忆射击的要点，想着怎么把语言组织得浅显易懂，据说教因扎吉警司怎么射击是个纯纯粹粹毫无悬念的技术活——就好像教会Pino怎么把锁住的浴室门打开一样麻烦，嗯，虽然这只是他的恶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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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因扎吉并没有要求帮助，他们只是在靶场沉闷地打靶子，刚开始内斯塔还很别扭，他似乎觉得不说话就表示关系冷淡而自己又完全不擅于挑起话题，不过过了一小会，在他专心于射击之后就心无杂念了。
很久都没领会到射击的快感了，那种全身的细胞都在舒张的感觉非常刺激，内斯塔好像又找回了在警校时跟托蒂两个人赌靶赢晚餐的时候，在这一点上胜负五五开，或者托蒂赢的次数更多一点，但是基本上最终还是会把饭菜都放在一起，两个人抢的像难民，好歹内斯塔在抢饭这一点上是稳赢的。
身边不是弗兰的感觉还是挺别扭的。
因扎吉其实并不算太适合干刑警这个职业，他更像个法医或者侦探什么的，骨骼清奇这个词说不好听点就是弱不禁风，虽然不至于那么夸张，但是一个重案组的刑警连‘□□M92F’这种标准手枪都要申请半年显然是很丢人的一件事情，他要是生在美国，□□这辈子是别想了。
那高高瘦瘦的身影挺直脊梁举起手枪瞄准的确很养眼，他更适合去好莱坞发展，脸长成这样一定会受姑娘们的追捧，谁管你举起来的究竟是2KG的□□还是0.2KG的□□模型呢？那枪的后座力足够让你飞出去，小宝贝。
如果不跟因扎吉在一起，内斯塔都不知道自己是这种能挖苦人的类型，好吧，鲁伊我要挂号，内斯塔暗暗摇摇头。
两个人同时举起手枪，两把M92F在靶场起伏，因扎吉显然没有内斯塔的成绩漂亮，作为警校毕业的水准来说只是勉强合格而已，这种准确率是绝对不可能参与什么解救人质的大案子中，但是过了不久内斯塔发现了一件令他很震惊的事情——因扎吉似乎根本就不累。
因为手臂需要舒展开保持平举，所以瞄准射击非常耗费体力，他们连续练习了一个多小时，内斯塔的手臂开始酸痛发麻，但旁边的这个家伙每一次举起枪都十分坚定，似乎感觉不到地心引力的存在，因扎吉的手臂算不上细，勉强说得过去，可是也不应该能坚持这么久。内斯塔暗暗对比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足足比对方壮了一圈，他稍微有一点冒冷汗。
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输给他。
内斯塔咬着牙继续跟上因扎吉的步调，与他同时举枪，瞄准，射击，装弹；这个过程已经从刚开始的驾轻就熟到后来的疼痛难忍，他十分后悔接下了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真应该当个坏人把他绑起来扔给BOBO，但是看着那湿漉漉的琥珀色眼睛，这就太难做到了。
他有一点懂了，为什么这个家伙身体条件这么差还是会得到青睐，虽然只懂了那么一点点。
坚持的，执着的，为了一个简单的目标就可以不要命的菲利普·因扎吉。
刚刚下楼的时候内斯塔还认为他只是单纯的不愿意和维埃里呆在一起，现在看来，他对新枪的狂热是纯粹的、完全不掺杂杂质的。
菲利普·因扎吉那么想做一个好的刑警，他的汗水顺着手肘流下去，准确地汇成一滩浅浅的痕迹，然后继续重复着简单的步骤，他看起来要永无止境地练习下去，就好像永无止境地翻看资料寻找线索一样。
内斯塔有一些难过，说不上来因为什么，在某一次装弹的时候，他按住因扎吉的手，那把M92F马上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因扎吉愣在那里，他没有理会内斯塔，只是看着自己的手——上一秒钟还握着M92F的右手现在空空如也，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紧张而痉挛——他盯着自己的右手，眼神空洞而绝望，他刚刚才拿到M92F，而他竟然握不住枪。
那种钻牛角尖的悲哀眼神一下子就被内斯塔看透了。
“嘿，PIPPO，你赢了，”内斯塔尽力让自己微笑得亲切，“你看，我的手已经动不了了，是不是今天就到这里？”
为了更有说服力，内斯塔把自己的右手伸给他看，同时做出微妙的抖动，像是也在痉挛。
因扎吉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嗯，麻烦你了桑德罗。”
两个人默默收枪走人，内斯塔用左手按着右肩，他发誓下次这种活一定要喊着托蒂一起来受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如果你知道该怎样钻牛角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