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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张红霞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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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红霞说到做到，马上就通知了两家的家长过来领人，方芙黎这边是哥哥方星奇接的电话，张红霞憋了一肚子的火都恨不得通过这通电话发泄出来。
但她口干舌燥说了一堆，方星奇只回了她一句话“张老师，道理是说给讲理的人听的。我只知道如果芙黎在学校受了委屈，那么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
很好，一天连碰三鼻子灰，张红霞端起水杯猛灌了几大口水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接着拨通了裴岩卿家长的电话。
当初办理入学手续时为了方便所以联系人那一栏留的实际是跟了裴家几十年的孙特助的电话。
孙特助接起来听张红霞说了还不到两秒就忍不住出声打断“兹事体大，我会联系律师过去。”
这……
她好像一拳打在了铁板上。怎么这俩人的家长一个比一个的怪异，听见自己的孩子在学校惹了事，难道不应该马上点头哈腰言语卑微求老师网开一面吗。
这都什么情况啊。
一个威胁老师，一个直接请律师。
张红霞这回是彻底熄火了。
第二节课还没上完方芙黎就被叫走了。
偌大的主任办公室此刻除了田□□和张红霞外，还有方星奇，裴岩卿，孙特助，以及一个衣冠楚楚的精英人物。
芙黎走过去端正地站好，方星奇一眼没看出来她有没有伤到哪里，只能用眼神关切地看着她。
芙黎摇摇头，示意自己还好。
于是几人又再度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田□□皱了皱眉想出来打圆场，却被精英人物一个手势堵了回去,“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经了解的很明白了。受我的当事人的委托，我会依法对张红霞女士提起诉讼，多余的话咱们就留在法庭上说吧”
孙特助也幽幽补刀“教育行政部门那边也已经成立了特别调查小组，到时候就请张老师配合调查吧”
这么快？！
田□□觉得自己的川字纹是彻底救不回来了。
他含着笑，依然试图挽回些什么“别别别，这么件小事何必这么劳师动众的呢。张老师也是好心，只是方式不对，我刚才已经批评过她了，她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出这种事情了”
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是故意伤害，往小了说是变相体罚，但不论大小，他这个年级主任都得跟着一起立正挨打。
这些年张红霞的所作所为他不是不知道，只是看在闹的不算严重的份上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张红霞的老公也是教育部门的，官大一级压死人，田□□不得不投鼠忌器。
将人都叫过来之前他就和张红霞打了招呼让她别开腔，这事息事宁人是最好，如果不能……那就只能利诱了。
毕竟，谁能拒绝保送呢。
见几人都神色淡漠不置一言，他接着开口“这次的事情性质确实恶劣，但张老师执教十几年，也算勤恳敬业。各位不妨再给学校一次机会，我一定狠抓学风建设，端正广大教职工的治学态度和治学方法，绝不让这种事情有再次发生的可能”
芙黎瞥了眼站在角落的张红霞，只见她抱着胳膊一言不发。但神情却是说不出的忍耐和克制。
说她会真心悔过知错就改，鬼才信。
但这事也确实需要一个解决办法，她倒是不需要张红霞当众道歉，对她而言道歉是最没用的了，她不想原谅任何人，也不愿意和任何苦难和解。
她想了想，往年学校解决这种丑闻和纠纷最好的方式似乎是保送。
果不其然，田□□下一句就隐隐暗示了保送的事，言语间还承诺会对二人的学业负责到底，大家都会有光明的前途和未来云云。
芙黎嗤笑，忍不住看了眼裴岩卿。
对方还是形容阴郁，板着脸的时候像个活阎王。
但芙黎就是觉得他身上的气质好像正了一些，也顺眼了一些。
“我还有个要求，我希望张红霞老师能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公开致歉并检讨”
……完蛋。芙黎自己对于道歉这种事不看重，但裴岩卿在乎。
此话一出张红霞果然沉默不下去了。
她疾步向前，一副要打人的架势，方星奇赶忙将芙黎拉到自己身后，裴岩卿却是连躲的意思都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好像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这是芙黎第一次在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身上感到有压迫感，她突然潜意识里觉得裴岩卿的家庭背景或许并不简单。
怎么回的教室芙黎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张红霞当着律师和教导主任的面就敢动手打人，情节有多恶劣芙黎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次的调解彻底宣告失败。
裴岩卿和她一前一后踏进教室，路过她身边时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也明显温柔了下来，他对她说“别怕”。
别怕......
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有安全感的词语了。
在自己走投无路时，在自己饥寒交迫时，在自己心灰意冷失去活下去的希望时，她也曾期待和幻想过有人能对她说出这句话。
只是没想到最后这个人会是裴岩卿。
从他们踏进教室就有无数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暗戳戳地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裴岩卿对方芙黎低声耳语了什么他们不知道，但他们能看到他暧昧地拍了她的肩膀。
于是大家的八卦重心瞬间从两人到底会受到怎么样的处分转移到他们俩之间是不是有点什么事。
一个是转学生，一个是班里的小透明。
这个组合着实有点出乎意料。
经此一战班里的男生对裴岩卿已经是心服口服，佩服的五体投地。
青春期的少年总是倔强中带着些江湖义气，拜大哥认小弟，谁也不服谁，中二又热血。
尤其是在快被学业和升学压力压垮的高中，表面上越是乖顺忍耐，内心就越歇斯底里。这一点芙黎深有体会，学生们平静麻木的外表下往往是一颗火热的叛逆的，血淋淋的心。
学生的世界很单纯，象牙塔中的非黑即白往往是最有说服力的。他们不敢做的，裴岩卿做了。所以他们崇拜他，对他的仰慕和敬畏也是实打实的。
一无所知的两位当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处在了舆论的中心，为同学们沉闷的高中生活增添了几抹鲜活的乐趣。
芙黎的手不自觉的掐着自己的手指，指尖传来的疼痛能更好地帮助她思维清明。这个动作在她感到焦虑和不安时常做。
她本以为重活一世是上天开眼，给了她一次弥补遗憾的机会。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全是这样。
她本该平淡无奇的高中生活突现了许多的变数，这让她有些忐忑。
按她本来的计划，只要踏踏实实走完和前世别无二致的剧情，然后在关键节点进行拨乱反正就好。可是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她预想的轨道。不管是突然冒出来的新人物，还是出乎意料的新剧情，都让她有一种越来越无法掌控命运的无力感。
她有些疲惫地闭上眼，隔绝了其他人或好奇或打量的视线。
孟雪婷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她，几次欲言又止，她很想开口询问，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总感觉芙黎这次生病回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太一样了。以前的芙黎总是笑意盈盈的，虽然长相不算太出众，但胜在性格好，让人觉得相处起来舒服没有压力。
可是现在……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芙黎越来越高冷了。每天上课就认真做笔记，一到下课就见不到人，上自习也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和她一起八卦一起玩笑打闹了。
她叹了口气，默默掏出今天的作业，终究什么也没说。
自习课下课后方星奇就等在了教室门口，奈何芙黎听到下课铃声就趴在了桌子上，并没有注意到他。他只好自己进来。
方星奇半蹲在芙黎桌前，心疼地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小脑袋。芙黎被弄醒，睁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哥哥。
“哥……”
方星奇宠溺一笑，将手中的零食塞到她桌兜里,“几日不见你又瘦了一圈，钱不够了跟哥哥说，平日里好好吃饭。这次的事情哥哥会帮你解决的，不用担心”
芙黎木讷地点点头，虽然心理年龄已经成年，但面对方星奇她还是说不出来的紧张无措。
方星奇最后捏了捏她光滑白皙的脸蛋,“哥哥走了”
目视着方星奇的背影消失，芙黎郁闷地继续趴了下去。
孟雪婷逮到机会，终于开口“刚刚那是你哥哥吗，长得真帅”
芙黎嗯了一声，她依然不死心“你哥哥也在咱们学校吗，我怎么从来没在二中见过他”
芙黎摇摇头,“他是天才，早就被保送到了南华大学，已经很久没来上过课了”
……真是活该多嘴。
怪不得她觉得方芙黎的哥哥长得帅，原来那是学霸的光辉在加持啊。
这回轮到孟雪婷郁闷了，对于高中生来说最重要的无非是高考。当大家还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时，人家早已经插上翅膀飞了过去。
南华啊……那可是莘莘学子毕生的梦啊。
孟雪婷叹了口气，彻底不想再说什么了。
“方星奇！”
落日余晖，学校的花园小路都仿佛撒上了一层金箔。草木葱葱郁郁，三三两两盛放的蔷薇羞怯而又娇艳地团簇着，虽是夕阳残照，却不减诗情画意。
方星奇闻声站定，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来人是谁。
女生小跑几步总算追上他，几声窸窸窣窣的喘息过后才终于缓了过来“你来学校怎么不和我说”
“我们不熟”
女孩子有些不开心地撅了噘嘴，巴掌大精致的小脸难得的懊恼起来“你这次来学校是有什么事吗”
方星奇抬眼,“与你无关”，说罢一丝犹豫都没有，抬腿就走。
女生只好勉强跟上去，却也不敢再说话，就这样走了一段后，方星奇终于回头“陈洁，不要再跟着我”
于是陈洁又开心起来“原来你记得我叫什么呀”
方星奇不置可否，冷着一张脸转身离开。
这次陈洁没有再追上去，见好就收，方星奇记得她的名字已经足够她惊喜。
切，表面高冷得不行，实际上心里还不是有她。
陈洁抿嘴偷笑，表情得意又傲娇。
她听说方星奇的妹妹好像也在这个学校，是高二几班来着，回头得好好打听打听，毕竟是未来的小姑子，先把关系搞好总没错。
见女孩没追上来方星奇才放缓脚步。
陈洁和他同届，在高一开学学生代表发言上对他一见钟情，然后就开始了女追男的hard模式。
这三年来他礼貌的不礼貌的，直接的委婉的，强势的柔和的拒绝方法都用过了。奈何小姑娘油盐不进，他走到哪儿就追到哪儿，甚至为了他弃文学理。差点把自己的校长父亲气进医院。
前文提到过，方星奇的五官其实并不算出众，但学霸的气质魅力加上疏离淡漠的距离感，活脱脱一个高岭之花，让青春期情窦初开春心萌动的女生们欲罢不能。
清河二中从不缺美女帅哥，尤其是校花的位置恨不得每半年换一个人，但依托于这份神秘感，方星奇校草的名号却从没摘下来过。
当初人们甚至还聚众打赌哪位女神能把方星奇收入囊中，结果人愣是单身了三年一次绯闻都没传出来过。
后来方星奇靠着数学竞赛成功保送南华，就很少再来学校了，校园里关于他的传言也就慢慢沉寂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