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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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小丫头喝醉了酒，缠人的很。
一路上就不老实，在他怀里乱抓，多亏了谢祈身形稳当，要不然指定摔下去。
再怎么样，谢祈也是个男子，身上被个小姑娘摸了个遍，可谓是被她缠的心浮气躁。这会到了床上也是不老实。
谢祈帮她盖上薄衾，正欲转身离开，平复平复心绪。
谁知床上醉酒的少女一把扣在了他胳膊肘上，谢祈突然这么硬生生挨了一下，他啧了一声，“年纪不大，手劲还不小。”
师青衣嘴里嘀咕着，离着一双手臂的距离，谢祈也听不真切，想着是醉酒了说梦话。
他把师青衣的手从胳膊肘上摘了下去，又俯身替她整理好被衾。刚欲起身，就听见师青衣带着哭腔说道：“别走……”
“别离开我……”
谢祈起身的动作微微一顿，整个人凝滞住了。
只见师青衣微微睁开眼眸，眼眶里含着泪水，“别走…我害怕……”
谢祈心里咯噔一声，被这么一双眼含秋波的眸子看着，他的心跳不自觉快了几分。
往常那双灵动的眼睛此时也迷离飘飘，似一潭深不可见的春水。白皙的脸颊上微微染上红晕，发丝也零零散散飘落在在衾被上。
身上那一尘不染的气质被酒水浸透了个干净，不免让人生出一丝眷恋，只见她朱唇轻启，声音带着些软糯撒娇的意味来：“师父…别走。”
谢祈先是一愣，好半天，他才反应出这声“师父”是指的谁，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心跳漏了半拍。
难道，师青衣喜欢他小舅父？
是了，永宁寺整整六年的朝夕相伴，而她当时又尚且年幼，对刘晏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这么一想也不奇怪。
只是，此时谢祈的心骤然缩紧，竟有些微微刺痛，像针扎一样。
偏偏身下醉酒的少女是个不老实的，一直在他身下乱动，手还……谢祈垂眸看着那只抓在他领口衣襟上白皙纤细的手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紧紧盯着师青衣那迷离的双眸，忽然低声问道：“你叫谁呢？”
师青衣哼哼唧唧两声，不答话。谢祈突然栖身上去，伸手捏住她瘦削的下巴，“师父，是在叫谁？”
师青衣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可这只手力气实在有点大，她现在醉着酒气，使不上力气，只得作罢。
她眨着眼眸，眉头微微蹙着，好像在思索眼前人问的这个问题。
她依稀记得小时候，曾偷偷溜进过无忧和尚的禅房，并且在他禅房的木柜子里发现了两坛子酒。
当时她也并不知道这个喝起来有点辣的东西叫做酒。
毕竟在寺庙里是吃不到这些东西的，每日都是素斋饭。只有无忧和尚下山，她才会吃到京城里的吃食。
偶尔，无忧和尚还会偷偷给她带些肉来吃。
小师青衣看着面前一个大鸡腿，眨了眨眼睛。
无忧和尚则是一本正经说道：“阿弥陀佛。你现在正长身体，多吃点好的。”
那次溜进无忧和尚的房间，好奇心驱使她喝了其中一坛子酒，白酒入喉，她只感觉到辛辣，不过细细品味，便发现此酒清香纯正，醇甜柔和。
于是，小师青衣那天喝光了其中一坛子酒，醉的不省人事，整整睡了三天。
最后，还是无忧和尚灌了她六碗醒酒汤才让她醒了酒。
后来，师青衣才知道那两坛酒名叫“醉梦春”，仅仅只要一碗就能令人醉上一整天，是大梁最著名的酿酒人倾尽几年心血才酿出来的。
“醉梦春”出世后深受喜爱，但是酿出一坛醉梦春要耗费很多时间跟心力，可谓是一杯难求，也只有大梁皇室能得到这么几坛。
没过几年这位酿酒人便过世了，“醉梦春”也就此消亡。放眼整个大梁，在酿酒人去世后，也只有这么两坛“醉梦春”。
无忧和尚说这两坛酒是谢祈寄存在他这里的“合卺酒”，以后成亲时要用的。
想起这么个事来，师青衣忽然有些神情恹恹，她偷喝了谢祈哥哥以后成亲的合卺酒，难免有些愧疚。
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声“谢祈哥哥”。
这四个个字犹如一片羽毛，轻飘飘的掠过谢祈耳边，他脑子嗡的一声炸了，本就不平稳的心跳突然更快了。
他鬼迷心窍一般地轻俯下身，贴上了师青衣带着酒气又有些微微发凉的嘴唇。
师青衣先是一愣，身体也陡然僵住。她迷离的眼眸突然聚了神，不自觉地眨了两下。
谢祈的心依旧是发紧，悬在刀尖上一般，摇摇欲坠，放在身侧的两只手都不自觉微微颤抖。
好半天，师青衣才微微有些反应，她稀里糊涂的推开谢祈，冰凉的唇离开的那瞬间，她还舔了一下。
谢祈：“……”
冷不防地被推开，谢祈瞬间清醒过来，心里一上一下的，他想：“我干的都是什么事？”
师青衣匆忙的坐起身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谢祈想开口说句什么，张开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谁知这小姑娘语不惊人死不休，喝醉了酒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她看着谢祈的脸色，小心翼翼伸出手拽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胳膊，迷迷糊糊的说道：“好甜。”
谢祈：“……”
师青衣眨巴着眼睛，意犹未尽道：“还想要……”
谢祈：“……”
他眉头抽搐了一下，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师青衣眼巴巴地看着仰头看这谢祈，片刻后，竟一手拽着他的腰带，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起身来，一双手慢慢向上，最后停在了他的脖颈上，将他抱了个满怀。
谢祈身形僵住了，心脏在胸腔中怦怦狂跳，他感觉到全身的血液突然加速流动，冲上了脸颊，呼吸声缓慢而绵长。
怀里的少女蹭了蹭他脖颈，小声说道：“别丢下我。”
此情此景饶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也难以抵挡得住，更何况，谢祈自认为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
他闭了闭眼，声音有些沙哑，“不丢下你。”
得到了这句话，师青衣环在他眼间的手紧了紧。
微风吹过琉璃灯，烛火一闪一闪，将灭不灭，滴落下的烛油渐渐盈满小盏，不知过了多久，怀里少女的呼吸声渐渐淡了下去，变得绵长且柔和。
谢祈垂眸，怀里的少女已经睡了过去，只是手还在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夜风从半开的窗棂吹入，拂过纱帐，忽而间，轻纱悠悠飘荡，斜着水银般的月光一齐灌入室内。
谢祈眨了眨眼，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缓缓抬起，将怀里的少女抱紧了些。
怀里人身形娇小柔软，这么抱着才感觉到她身形太过单薄，一只手就能搂过，还能剩余几分。
太瘦了。
肯定是在永宁寺吃不好睡不好。
谢祈暗暗想道，每天只有清汤寡水的饭菜，油腥的闻不到，放几个大汉进去，要不了三天都得被饿死。
就这么抱了一会，谢祈便轻轻拽下环在腰间的手，慢慢的将师青衣放置在床上，替她盖上被衾。
离开室内前，他看着师青衣熟睡的脸，心里想，“小舅父，我可能要…大逆不道了。”
***
次日一早，师青衣被围在床前的侍女们一声声唤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白露手上端着漆盘，上面放着一件云雁细锦衣。
昨日喝了太多酒，睡的太实在，刚一睁眼竟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觉来。
不过，昨晚她好像不在房内，而是去了师蘅的院子里。
那她是怎么回来的……
“圣女，王爷说您昨晚醉得厉害，这是给您备的醒酒汤。”白露朝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跪在一旁的侍女把手上的醒酒汤往前递了递。
师青衣确实感觉到头昏昏的，身上的骨肉也有些酸痛，她接过侍女手中的醒酒汤，忍着苦味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水流过舌尖，倒是提神醒脑了不少，不过也让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喝醉酒之后发生的事。
好像是有人把她抱回了房间，在回来的路上她还一直在那人身上摸来摸去。
师青衣舔了舔嘴唇上余下的水渍，苦涩的味道再次袭来，与此同时，昨晚的记忆也若隐若现。
好甜。
对了，她还…还亲了那人一下，还…还说了一句好甜。
师青衣：“……”
她脸颊倏地间漫上一层绯色，一个不留神，手中的茶盏从手中滑落，滚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旁边站着的侍女赶忙跪了下来，生怕自己服侍不周，惹得圣女不开心。
师青衣捂住脸，耳垂已经红的滴血，她想，昨晚到底是谁抱她回来的。
怎么也不…也不制止她呢。
这都什么事。
白露抬起眼眸，小声问道：“圣女，可是…可是有什么不舒服？”来的时候王爷已经告诉她们了，要好好服侍，不能怠慢这位圣女。
师青衣心想，那可是太不舒服了。
她捂着脸，抽了口气，道：“你们先下去吧。”让她自己好好静一静。
侍女们偏着头互相看了一眼，齐声道：“是。”说完便起身一一退去。
临走前，白露低着头小声说道：“圣女，这是王爷让我们给您准备的衣服，昨晚那件沾了酒，已经拿去洗了。”
师青衣摆了摆手示意她自己知道了，便欲转身去面壁思过。
刚转到一半，她身形突然一顿——王爷，沾了酒的衣服？
王爷是…是谢祈！
谢祈怎么知道她身上沾了酒气。
师青衣彻底醒了酒。她慢慢反应过来了，原来，昨晚抱她回房的人是谢祈，那她亲的那个人也是谢祈了？
“等等！”师青衣眼神飘忽，面带尴尬的问道：“你们…你们王爷在哪？”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醉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