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专属小可怜》昨夜酩酊

27、你想不想亲我？ 越

　　越温书一路从车库跑到玄关，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窗外树叶的沙沙声，他心落下去一半，去摸墙上的开关。

　　头顶由米兰顶级设计师设计的luceplan hope 吊灯把光线分割成无数碎片，那张黑色沙发上，已然没了人影，连同那张纯白的羊毛毛毯一起无影无踪。

　　“舒炽！”越温书的心脏漏掉一拍，明知道他怕黑，还留他一个人在家里。

　　偌大的房子里激起他的回声，没有人回答。

　　“舒炽！”他焦急地寻找，拿起手机拨打舒炽的电话。

　　欢快的铃声在屏幕上跳动，越温书把自己手机的声音调到最小，放进自己口袋里，焦急去找另一种声音。

　　“小炽，你在哪啊？”舒炽打开每一盏白炽灯，他从面前的沙发开始，一寸寸地翻找，“舒炽，你说句话！”

　　锃亮的瓷砖映照每一寸灯光，灯光最终落在地面上，整个房间恍若白昼。

　　房间被大力推开，撞到防撞垫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持续不断。

　　房间里、床下、拐角、书架旁，甚至是餐桌下面，越温书心像是要爆炸一样，他翻找了每一寸他能想到的地方，没有人影。

　　上来之前他问过门口的保安，没有见人从这栋别墅里出来。

　　越温书踹向最初的沙发，“操！”黑色的沙发上立马显现出一个清晰的鞋印。

　　“暗恋你时……开车到你家楼下……”那句话又从脑海里冒出来。

　　越温书连踹十几下沙发，愤怒地将自己的手机摔在沙发深处，沙发整个斜了出去，手机收到沙发的反弹，跌在了手工地毯上。

　　手机的屏幕顽强地亮着。

　　越温书深吸两口气，缓解全身散发出的燥热，发现这样远远不够，他开始在原地不停踱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舒炽一个人，又胆小怕黑，他能去哪呢？

　　在他脑子里过了一万种可能，下一秒都被他全盘否定掉。

　　电话铃声因为长时间得不到回答而偃旗息鼓。

　　越温书捋起袖子，盯着地上的手机看了两秒钟，最后投降似地弯下腰，开始下一轮电话的尝试。

　　别墅的东面和南面时是直通二楼的落地窗，设计师提议，这样可以在一天的内看到最美的朝霞和最炽热的太阳。

　　那时越温书刚读完高中，正在整理面临和外婆的分别，独自一个人去往千里之外的陌生地带求学,日日苦闷于离愁别绪，对这个成为他成年礼中，不值得一提的别墅，他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来管理一个小小的设计。

　　设计师审美在线，如果在早晨六点，他面向的就是从白水升起的初阳。

　　晚上六点，大量的白炽灯在屋内闪耀，精巧的落地窗就变成了环绕的镜子，照出屋内全貌。

　　越温书弯腰的瞬间，他看见镜子里的纱窗微微抖动。

　　处在这里的别墅因防江边的潮湿，都相应地配备了恒温系统，所以平日里根本不会开窗。

　　越温书顾不得捡起地上的手机，他拐弯朝南面堆积的窗帘下走去。

　　他走得很慢，伴随胸膛里的心跳声走得很稳。

　　窗帘上面交错暗纹，那些银线和棉线交错，从地上转移到他眼睛里，给他一种窗帘在抖动的错觉。

　　下一秒，窗帘向上扬起，因大力在空中碰撞出响声。

　　一个身影蜷缩在拐角，因外界短暂的改变而惊恐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瞳孔因无法聚焦而失掉原本的明亮。

　　舒炽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眼角微红，过度惊恐让他有些神志不清，他敏感的神经感知到外界的变化，这让他本能地缩了缩自己身体，往后逃去。

　　身后的路被堵死，徒劳地睁开眼，泪水模糊光线，让他看不清来人是谁。

　　他只知道，那是个黑压压的人影。

　　是谁？

　　脑海深处翻涌起他不愿回忆的伤痛。

　　周围的人影向他压来，个个面目狰狞，五官上扭曲成无数个恶魔。

　　“不要脸！真不要脸！”

　　“舒炽真恶心！”

　　“这样的人就该去死！”

　　“看见他就烦！打他！”

　　“不要！”舒炽抱着自己的头求饶，那些脑海里的虚影仿佛挥舞着实质性的拳头，一拳又一拳，砸在他脑袋上，不论他怎么躲闪都没有用。

　　他只能用自己最卑微的姿态求饶，“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打我。”

　　对不起什么？他好像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是这三个字好似溺水中的浮木，是他躲避那些拳头的希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每说一句，他身上的痛苦就能减少一分，他用这种想法麻痹自己，尽管该来的拳头不会被文字化解掉。

　　但是今天好像真的有用，有什么东西兜头把他罩住，那是温暖的，是柔软的，从他的头顶开始，包裹着他。

　　“我害怕……救救我……救救我……”他生出些求救意识，尽管在经历里从来没有人来救他。

　　钻入鼻腔的茉莉香，让他把脑海里那些裹挟着汗臭味和脚臭味的回忆压下去，舒炽残存的意志在挣扎，那些回忆里不应该有这么美好的香味。

　　他迷迷糊糊地想，那些好像都过去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深吸了几口气，茉莉花香在他鼻尖和脑海里绽放，那应该是开在草原上的茉莉花，是安心的味道。

　　舒炽把那朵孤零零的茉莉花当成了救命稻草，不愿分开。

　　王青与接到越温书电话的时候正在书房挨骂。

　　老爷子把他从头到脚批了一遍，准备砍掉赛车俱乐部。

　　王青与敢怒不敢言，只能压着火气好好跟老爷子商量，最后以他尽快交往一个女朋友为代价，换俱乐部暂时安全。

　　越温书在初秋的天气只穿了一件衬衫，大敞领口，亲自站在别墅大门口迎接王青与的到来。

　　对于这种事出反常的殷勤，王青与立马展现出高度的警惕，门都不敢进，问他：“大晚上的叫我过来什么事？”

　　越温书心里的烦躁已经到顶了，但是他为了验证一件事，不得不堆砌笑容，殷勤地上前，半拖半拽地把王青与请进屋。

　　“到底怎么了，”王青与进门看见歪斜的沙发，猜测：“你们家进贼了？”

　　“没有，”越温书强装镇定地关上门，往王青与面前站了站。

　　身高上，两人几乎差不多高，王青与抬眼看见越温书眼里异样地情绪，继续猜测：“那是你跟别人打架了？跟谁？仇人还是熟人？打赢了吗？”

　　“也不是，”越温书生气地想砸墙，却还是忍住脾气继续往王青与面前挪了挪。

　　王青与干脆皱着眉看他，一手拍在他肩膀上，“那你大半夜叫哥们来干嘛？夜半私话？你有这心思挺好的，但是找错人了吧！”顺手搂住越温书的肩膀往前走，“用不用哥们给你找几个美女，绝对个个腰细腿长，你想怎么……”

　　“哎呀，都不是，王青与！”他把王青与的胳膊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来，强迫他和自己对立站着，越温书僵着脸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几乎脚尖对脚尖。

　　对面的人不敢说话了，收敛起玩笑的嘴脸，看这个状态，越温书不会真的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叫自己来托底吧。

　　王青与快速盘算着自己名下还有多少资产，老爷子那里能给自己动用的资产有哪些，周围有哪几个朋友是靠谱的，有哪些关系能给自己动用。

　　呼吸想交，越温书紧张地扣住王青与的胳膊，咽了好几次口水之后才开口，“王青与，你……”最后多少带了点视死如归的坚决，“你看着我。”

　　双方视线交织，王青与心想，考验兄弟情谊的时候到了，等下不论越温书说出什么法律不容的大事，他都要表示出永远站在兄弟这边的态度，要理解兄弟，不能让兄弟走投无路。

　　“王青与，你想不想亲我。”

　　就算兄弟做了杀人放火这样的错事，那也肯定是有苦衷的。

　　“没……”事，等到王青与反应过来越温书在说什么的时候，场面已经不可挽回了，“什么？卧槽，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王青与狠狠甩开对面人的手，急速后退几步，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开始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越温书，老子把你当兄弟，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兄弟！你说这种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想不想亲你，老子跟你说，虽然老子的女人跑了，老子还单身了几年，但是老子不是那种饥渴的人。”

　　楼上有人在睡觉，王青与骂人的声音太大，会吵醒他好不容易哄好的人，越温书急切地想上去捂他的嘴。

　　然而这种动作就给了王青与另一种暗示，他吓得爬上餐桌，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防御，“我跟你说，老子对你没有那种想法。我知道了，他妈的撞了邪了，越温书，你给老子清醒一点，我说你怎么迟迟不肯谈恋爱呢！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不可能啊！这辈子不可能！我劝你早点歇了这种想法！老子是直男，钢铁纯直！懂不懂！”

　　王青与已经被逼疯了，越温书在下面的安静示意他一点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在想，完了，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弯了，对象还是我，刘女士不会暗杀我吧？我怎么跟外婆她老人家交代啊！

　　楼上，一扇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