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特里的过去 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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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威尔犹豫自己的决定是否正确时，他和小鱼的衣物当天就被带进了缝衣针号某个的舱室内，离首领的房间仅隔一道合金门，那人完全可以推门即食。
这间房舱比黄金港湾的宿舍要大上不少，甚至还带上个独立洗漱间。床是两米五长适合雌虫体型的铁艺床架和垫子，不远处还有一把椅子和桌子，和特里那边二楼的配置差不多。
送他过来的特里气不打一处来，离开前还被压着在电话前不停的向这几日有预约的客人道歉，话术无非是自己生病了，可以让店里的其他哥哥弟弟们代为服务，遇到难缠的还得承认自己工作道具需要维修。
“真是上面灵机一动，下面跑断腿，我们可是有kpi的，一单都不能放过，实在不行我上！”
“……”
威尔对特里心生敬畏，就他身上的疤痕来看，特里曾经没少在这方面吃过苦头，如今身为老板为了填补漏洞愿意亲自顶上，威尔认为他自己可做不到。
“可恶**的，我打板的衣服都是按照你的身材定的，后续到的样衣我招谁试穿？”
特里金色的眼睛一转，把视线落在首领的小跟班上：
“你，说的就是你，那家伙领我的人，我起码有权力知道你们要把他带去哪儿吧？”
小跟班是辽命令来带人走的，特里虽然接到了通知，但电话那端低沉的笑声和一句“威尔跟着我了”便把他打发了，这把他气个不轻。
虽说辽是他的雌父，但特里在小刺刀的地位仅仅是黄金港湾的经理，在组织内地位低下，没有追问首领的权力。
“老大的雄虫当然要跟着他老人家住。”
小跟班耸耸肩，他手中提着威尔为数不多的衣物，但神情透着不耐烦。
特里皱了皱眉：“注意着点吧，那人可不愿意被说老。”看着雌虫不当回事的样子，特里挥手：
“你先把东西送过去，我这边还要处理点别的，一会儿带他过去。”
跟班自然乐呵呵的应了声便转身离去，注意到威尔单薄的行李，特里挑眉：
“客人给你的礼物呢？怎么没带上。”
“没有特别需要的东西，就留了几样，剩下的送给了平时照顾小鱼的哥哥们。”
“那我那份呢？”
威尔一愣，这他还真忘记了，特里偶尔会在不忙的时候抱着小鱼在他宽大的办公桌前翻阅账本，也会对小孩薅秃自己心爱皮草后干瞪眼忍着不发飙。
想到这些，威尔极为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在内心默默检讨自己不该把特里对孩子的善意当作理所当然，不过特里倒是不在意的 挥挥手：
“逗你玩呢，不说这个，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套粉白色的服饰，四角形的帽子上带着卫生标识，分体的套装虽然比员工制服布料更多，只是包臀的裙装配 着白色蕾丝边大腿袜显得格外纯情且带着一些引诱。
这是一套护士装。
威尔无语的抓起衣服看了看，在老板催促的目光中换上。
果然，特里还是那个特里。
银发的雄虫满意的上下左右视察一番，竖起了大拇指：
“腰线收得刚好，腿型也显出来了。”
“……请不要表现的跟雌性似的。”
特里无所谓他的调侃，给他披上一件纯白大褂便抄起小鱼领着他们出门：
“有些注意事项，我们边走边说。”
*
威尔很少从黄金港湾的正门走出。店面的朝向不错，宽敞的街被闪亮的广告牌们照的清楚，老式车子在闪烁的光影中穿梭，卷起从地面排风口处喷出的未知蒸汽，这光景不论看多少次都不习惯。
这不是他的城市，不是他的街道，也不是他熟悉的文明——霓虹与蒸汽共生，空气中混杂着酒精与糜烂的味道至今仍让他喉头发紧。
“聊聊我和赛文的雄父吧，那是辽最后一个晴人，他十七年前因精神力暴走死掉了。”
特里走在威尔前面，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平稳得近乎冷酷：
“雄父已经在那人身边待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活到天堂岛雄虫的平均年龄，却因为自己孵化的蛋在半个月内就那样毫无声息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威尔心里发冷。
天堂岛本地的雄虫基本上是没有精神力的，只有受到专业教育与训练的雄虫才能掌握基础精神力，如若因此暴走而亡，那说明特里的雄父来自于文明社会。
这大概不是一个愉快的故事，但威尔禁不住继续听下去。
“……令尊是怎样的一个人？”
“父亲是个温柔又固执的雄虫，即使我都十多岁了，晚上依旧会偷偷溜进我的房间给怕热的我盖上被子。”
说道这里，特里的声音变得从所未有的温柔：“他会尽量满足我所有要求，身上总是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即使我不小心弄疼了弟弟赛文，他也不会责怪我。”
原来特里照看小孩子的技能是从这里获得的，威尔不由得想象撅着嘴银发若虫模样的特里，蹩脚的抱着还是婴儿状态的赛文，那副画面一定很可爱。
“当年雄父也负责孵化组织高层生下来的虫蛋，最早破壳的那时都快二十岁了，和他们的雌父一样，是个毫无底线的星盗。”
特里的脚步慢了下来，嘴边露出嘲讽的弧度被威尔捕捉得清清楚楚：“那天雄父依旧偷偷溜进我的房间，看到那个被他亲手孵出来的雌虫骑在我的身上。”
威尔喉结微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由得把自己带入那个场景——那将是怎样一种噩梦，像是瞬间被拉入深不见底的水下洞穴，曾经温柔包裹的水体骤然变成冷酷的利器，肺部的氧气逐渐耗尽，在漆黑与浑浊中陷入无尽的绝望——即使只是用耳朵听到这个故事，其恐怖都足以令人脊背发寒，后背渗出冷汗。
“你振作一点，别被情绪冲走。”
看到威尔惊恐的神情，特里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推着雄虫向前走：
“那不是第一次，那个垃圾威胁我说父亲年纪大了，伺候不了首领了，如若我不乖乖听话，他就将别的雄虫献给那人。”
说到这里，特里不由哼笑出生：
“当时年纪小也足够蠢，轻易的就相信了他的话，还哭哭啼啼的求他不要这么做，没过多久就被雄父撞见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两人还差一条街就到缝衣针号时，特里忽然停住脚步，捏着威尔的双肩转过身，两人面对面而立。
“自那天后雄父的身体迅速衰弱，没过多久便走了。”
特里的眼神坚定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光：
“威尔，我希望你能活着，起码能活到天堂岛雄虫的平均年龄，给首领做晴人的确比在黄金港湾来的好，不过你要明白，只要还身处在这种地方，雄虫没有真正的安全。”
他双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微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任何人，虽然我们没有锋利的骨刺，强大的虫形，但我们需要一颗坚强的心。”
“爱自己吧，多爱自己一点威尔，我还会来看你的。”
威尔浑浑噩噩的被送到房间，他抱着小鱼软乎乎的身体贴到胸口，试图从中汲取到能量，孩子啊啊笑着露出一排细小的乳牙，没有烦恼的笑容令他冰冷的身体回温了些。
特里说的便是他最担心的境况，这也是为什么今日他纠结了许久才答应辽的原因。
他不愿成为孕育恶魔的温床，但这个情况比之前作为黄金港湾的员工要好上不少，他不需要面对一个个不认识的雌虫，强忍着陌生感和生理性的排斥去做暴打柠檬茶。
首领虽然有着难以招架的恶趣味，不过在意形象的他外形和气味还算可以接受，信息素也比其他雌虫淡一些。
他可真自私，只想着自己不用受苦，丝毫没想过小鱼的未来。
威尔深吸一口气，他不能再想下去了。
看着身上这套衣服，辽大概是要喝上那么几杯奶茶的，威尔赶紧收拾他们的行李，好在幼崽已经退烧，对新环境好奇的满地乱爬。
“哦？又是套新衣服。”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辽饶有兴趣的踱步上前，指尖捻起帽子角，弯下腰脸凑了过来：
“挺衬你。”
威尔在心里撇了撇嘴，看来特里很了解老登的喜好。
在两人交换一个吻时，粗糙的指腹磨蹭着雄虫裙角和袜间露出的肌肤，威尔略带慌乱的推了推他：
“孩子还在这呢。”
怎么都可以，但不能在小鱼面前。
“真是娇气。”辽低笑了一声，打了个响指，不知从哪里冒出个家务机器人，看样子还不是老款，真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你的崽会跟其他小家伙一起在隔壁房间被机器人照顾，现在需要你‘照顾’的是局部地区的小雨。”
这老登居然还玩谐音梗。
威尔还有一层担心：
“隔音……”
“你可真是麻烦。”
听到雌虫的咋舌，威尔有些害怕的抬头，蓄满雾气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松鼠，辽的语气缓和：
“乖乖，自己掀开给我看看。”
好吧，别的先别担心，干活吧。
威尔预估了一下存量，竖起针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特里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