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脑与腹黑男》Shan喊

9、七夕醉酒

　　服务生刚端着咖啡和果汁走过来，宋筱飞就提起买的水果离开。
　　她早就看不惯付旭冬的少爷做派，原以为这两年付旭冬已经变得成熟起来，谁知道还是那副自大的样子。
　　那年除夕，付旭冬喝醉了给钟启锦打电话，钟启锦因为在楼下放烟花没有听到，付旭冬就一个电话打到钟启锦家的座机上，被钟爸接到，付旭冬胡言乱语地把他与钟启锦的关系说了个干净。
　　钟启锦回家就被气极的钟爸一顿痛打，赶出了家。
　　如果不是钟启锦的后妈打电话告诉了宋筱飞，只怕钟启锦就要一个人在除夕节的晚上流落在外了。
　　出了一口恶气的宋筱飞神清气爽地提着水果和刚取的蛋糕回家，一推门，引人垂涎的饭菜香气就从屋里飘了出来。
　　“我回来啦”，宋筱飞在玄关换好拖鞋后将蛋糕和水果放进了冰箱里。
　　钟其锦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茶几上放着他的笔记本电脑，电脑里传出的男声在宋筱飞出声后有了几秒短暂的停顿。
　　“你在干嘛？”，宋筱飞走到钟启锦旁边，钟启锦将食指放到嘴唇上示意宋筱飞不要说话，然后指了指餐桌的方向。
　　电脑里又响起了说话声，宋筱飞才知道钟启锦在开视频会议。
　　宋筱飞比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餐桌旁。桌子上面罩了一个罩子，拿开罩子就看到摆在桌子上的四菜一汤。
　　有钟启锦喜欢的可乐鸡翅，也有宋筱飞喜欢的糖醋排骨，另外两道是软炸虾仁和地三鲜。
　　宋筱飞不知道怎么收起这个罩子，就又乖乖地放回餐桌后去洗手。
　　等宋筱飞出来后就看到钟启锦正将罩子收好放回厨房。
　　早就饿了的宋筱飞没等钟启锦出来就先大快朵颐，钟其锦拿了两碗刚盛好米饭出来。
　　宋筱飞接过一碗米饭：“我还买了一个蛋糕，在冰箱。”
　　“正好，饭后吃。”
　　宋筱飞的筷子停顿了一下，她和钟启锦也就是正常饭量，实在困惑钟启锦哪里来的底气说出“正好”二字。
　　二人吃完饭，宋筱收拾碗筷。
　　宋筱飞刚进厨房就见钟启锦从冰箱里取出两瓶啤酒，宋筱飞将碗筷放进水槽里，震惊地走上前拿起啤酒：“钟启锦你疯了吧，胃不好你还喝酒。”
　　宋筱飞公寓里面装的是暖色调的灯光，衬的钟启锦眉眼很好看，他一脸自信地又拿出了一个易拉罐：“你放心，我喝这个醉不了，那两瓶是你要喝的。”
　　“…”，瞧了一眼钟启锦手上的气泡果酒，宋筱飞嘴角若有似无抽搐：“你还真是机智啊。”
　　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易拉罐果酒，钟启锦表示很无辜：“没办法，我胃不好还酒量差，只能喝这个。”
　　因为今天是七夕，物业将小区草坪里星星点点的彩灯都打开，由远及近是渐变的蓝色。从宋筱飞家窗户望去，很像一片碎影斑驳的星湖。
　　楼下有一对小情侣坐在长椅上你侬我侬，宋筱飞面前摆了两个空酒瓶，手上提溜了一瓶啤酒，她头倚着窗户往楼下看，笑道：“人家小情侣过七夕，咱俩是搭伴儿过。”
　　“搭伴儿怎么了”，钟启锦双颊酡红，已经微醺：“咱俩的感情肯定比他们天长地久。”
　　钟启锦酒量不好，一罐度数不高的气泡酒就可以让他体会到脑袋失重的快感。
　　宋筱飞扫了一眼桌子上两个已经空了的易拉罐：“你少喝点吧”，她将摆在自己面前的一块蛋糕推给钟启锦：“吃点甜的。”
　　“噗—”钟启锦忍俊不禁：“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喝酒吗？”
　　怎么会忘记？宋筱飞翻了个白眼：“自打那次以后我可再也不敢让你喝酒了。”
　　那一年钟启锦妈妈过世，钟启锦因为钟爸转眼就有了新欢怒不可遏，经常整宿在网吧通宵。
　　对儿子心里有愧的钟爸求助于宋筱飞，彼时重度中二热血患者宋筱飞觉得自己义不容辞，孤身一人闯网吧将钟启锦提溜出来。
　　“那时候你还没这么瘦，要是当时你已经减肥成功了，肯定拽不动我”，钟启锦打了一个酒嗝，显然脑子已经在云里雾里了：“不过那时候你也已经比刚上初一的时候瘦了。”
　　钟启锦的眼神迷离，仿佛在自喃，宋筱飞没搭理他，拿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钟启锦并不在乎有没有人回复他，他灌了一口酒继续：“唉，我记得你把我带到你家，饭还是我做的。”
　　那一天宋筱飞把不愿意回家的钟启锦带回自己家暂住，因为宋爸宋妈都去上班，吃宋筱飞做的饭又太危险，钟启锦常常被逼无奈下厨做饭。
　　宋筱飞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爸的酒你还没少吐呢，还不都是我收拾的。”
　　宋爸嗜酒，所以宋家里从来不缺酒。从没有喝过酒的钟启锦伙同宋筱飞偷偷喝了宋爸的酒，结果宋筱飞没事，钟启锦却吐的人仰马翻。
　　想起自己当时的窘态，钟启锦憨憨地笑出声：“当时你还给我喂了一瓶葡萄糖，和我说吃甜食能解酒”，说着，钟启锦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真甜…小飞，今天付旭冬来公司找我了，我不在，是我同事和我说的。”
　　宋筱飞从藤椅旁边拿起一瓶酒用起子打开，安静地倾听。
　　这种默默的陪伴是日积月累沉淀下来产物。
　　钟其锦无力地闭上眼，周围有些微弱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一滴透明的水光从他的眼角划过:“前两天王阿姨给我打电话，说我爸出车祸住院了…”，手里空了的易拉罐被捏扁：“小飞，我一直以为自己当初反抗我爸是因为所谓的爱情，为了我自己，可是到头看来…”，钟启锦自嘲一笑：“我算个什么东西，我爸一定是对我失望透顶才不和我说他住院的。”
　　“咣当—”，钟启锦的头耷拉下来，手无力地垂下，被捏扁的易拉罐摔落在地上。
　　“我打电话给我妈，让她去医院看看钟叔叔”，看到钟启锦这样，宋筱飞心中也酸涩难过：“阿钟，你今年中秋和我一起回去吧，既然放不下，那就回去看看吧。”
　　钟启锦的脸还是埋在暗隐里，沉默很久后发出一声“嗯”。
　　酒精神奇的地方之一就是可以让人有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在这个理由下，人们可以尽情地放大，发泄自己心里压抑的感情。
　　随着几瓶酒下肚，宋筱飞的眼前渐渐出现了重影，脑子里仅存的理智在默默庆幸着喝酒前，自己执意将钟启锦点燃的蜡烛熏香换成灯球的举动——毕竟谁也不知道两个醉鬼大晚上会不会干出什么引火烧身的举动。
　　钟启锦的声音又在宋筱飞的耳边响起：“小飞…”，钟启锦又打了一个酒嗝：“你初中为什么拼了命的要减肥啊？”
　　减肥？宋筱飞模糊的意识好不容易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她仰起脸双眼朦胧：“当然是为了漂亮啊…”
　　脑中还残留点意识的钟启锦语气突然变得小心：“是为了…秦子琼吗？”
　　宋筱飞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想秦子琼是谁，片刻后，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是啊，他…”，宋筱飞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脸上多些自嘲，很快，这点自嘲又变成了淡淡的委屈：“他嫌我胖，说我胖了不好看…他只喜欢好看的…”
　　钟启锦本来以为宋筱飞不会回答这个问题，自打宋筱飞来到s市，“秦子琼”已经成为了一个不能提起的话题。
　　可是…
　　很少看到宋筱飞如此失态的钟启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小飞…”
　　宋筱飞答应了一声，她很努力地在听钟启锦说什么，可耳边却仿佛有一个消音器，无论她再怎么努力捕捉也毫无效果。
　　酒能催人眠，宋筱飞终于还是没能听清钟启锦说了什么，昏昏沉沉地失去意识了。

作者有话说

　　小宋同学因为喜欢才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