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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印光睁开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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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光睁开双眼。
纸烟正和大皇子搭话,看着印光的样子,马上拍了拍大皇子。
大皇子一惊:“小光——”
纸烟慌忙上前,印光从寒潭中走出。
“纸烟。”印光的声音虽说还和往常一样,却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丝约束。
纸烟只感觉自己的心中被抓住了,耳朵里只能听见那声音。
大皇子晃了晃纸烟,纸烟才从那玄之又玄的空间中反应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大皇子看着印光,把纸烟护在身后。
纸烟心里有苦,却不知道怎么说。师傅禁止他说关于佛骨的事情,可现在这个样子是瞒不住了。
“你的眼睛变成金色了。”大皇子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景象。
纸烟摇头,看向大皇子:“此事要禀报给师傅。”
印光只感觉有黑色的雾气弥漫在山间,却又不知道是为何。
“别想了。”大皇子欲言又止:“现在前面那么乱。”
印光从寒潭出来,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看着眼前的二人,他耳力也变得灵敏,不由得问道:“发生什么了?”
“别说了,武陵山和大佛寺还有那群武僧宗门大比烦死人了——”大皇子话还没说道一半,就被纸烟一脚踢了过去,连忙捂住嘴。
风吹过后山的寒潭,已然入秋的叶子从树上落下。
落在了水中,当期波纹。
印光低头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眸。
和那个在梦里,名叫佛一的双眼,一模一样。
“印光师兄,你别说话了。”纸烟慌忙往后退去。
大皇子这时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纸烟看着大皇子的样子:“你有没有听到过一种东西,叫言出法随。”
“使用这个能力,他说的所有话,都会被灵验。”纸烟看着印光想到那些佛骨:“可他现在应该是比较弱的,只有我们看着他的眼睛,才会生效。”
“那咱怎么办?”大皇子打开了扇子侧脸悄悄问道。
纸烟沉思道:“现在就是他眼睛的问题。”
“我去禀报师傅,你在此处看着师兄。”纸烟看着站在泉水里的印光。
纸烟将身上的外衣脱下,上前一步,将正站在寒潭中的印光拉了出来。
将外衣披在他单薄的身上,印光拽了拽,那上面还有体温温度。
大皇子叹了口气:“只能如此。”
纸烟点头:“我快去快回,你们先找个空房间待一会。”
大皇子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
虽然很嫌弃,但是任命似的把蒲团抱了下来,仔细的铺好。
因为不太做这种活,那上面的蒲团一下子全部倒塌,掉在了地上。
“……”
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印光,大皇子显得不太淡定。
“你别说话。”大皇子伸出手指:“这样,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印光握紧了外套点了点头。
“你身上是不是被种下了大佛的骨?”大皇子蹲下身子,他十分直白,没有丝毫隐藏。
印光迟疑片刻,他不太记得。
大皇子沉思道:“其实我在古书上看到过关于大佛的描写,身似松柏,目若朝阳。青衣佛莲,言出法随。”
他对比了一下印光:“你应该是被种下佛骨了。”
“这样,你说一句。”大皇子打开扇子:“大皇子天下第一。”
印光的目光太过于直白,让大皇子觉得自己是一个被审视的猴子。
“诶呀,真严肃。”大皇子摇了摇扇子,想要缓解尴尬:“如今当朝对恶佛可不是怎么友好,你若是现在出去,不被人人喊打都困难。”
“你可知道,你是被谁种下的佛骨?”大皇子此言一出,印光的手不由得紧握了一下。
如果被大皇子猜出来,私藏这些东西可是重罪。
“不周山——”大皇子话音拉长:“还是大佛寺,我这位便宜师傅呢?”
印光开口道。
声音如同古钟一般,大皇子双眼无神像一个傀儡一样。
他脑子里只看得见那双金色的眼睛,像是来自于异世界的法则。
——忘记你刚才说的话。——
大皇子站在原地。
此处乃是一处小院,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
印光看着大皇子,大皇子此时像是一个傀儡,等待着他下半句的回答。
——去找纸烟——
话音刚落,大皇子便转了身向外走去。
这力量如此可怕——
印光看向自己的手掌,自己真的可以掌控好吗?
还是像是梦中的佛一告诉自己的一样,这份力量,迟早会像当年他的赐予一样带来灾祸。
那青色的身影还能浮现在脑中。
“慎言。”
“出来吧。”印光早就觉得刚才在寒潭,那黑色的雾气一直萦绕在自己身边。
包括现在。
只见一身影从地下浮出,蓝色沁水的袍子,带着那把琴。
银色琉璃素坠,应声而动。
“佛一。”这人分明是云水瑶身边的流朱。
印光不相信流朱会无缘无故来到自己身边。
流朱握紧了琴:“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你想干什么?”
“许久未见故人,自然是来看望。”流朱走到供台上。
“你看看,你守着他们这么久,他们连一尊小像都舍不得给你。”流朱看着狼狈不堪的印光,他心中的那些怨恨忽然就消散了一半。
高高在上的佛一,也有如今的风光,可真实让人唏嘘。
“不如长话短说。”印光不想打哑谜。
佛一是佛一,印光是印光。
二者从来都是两人,并非一体。
“道然。”流朱的手指无意识的拨动着古琴:“你认得吧。”
“他倒是个有情有意的,敢闯入武陵山偷取灵泉,可惜了,他实力大不如前,我们轻轻松松就把他抓住了。”他观察着印光的表情。
弹奏了几个音:“那人轻浮油滑,却甘愿进着火炕,让我来猜猜,是为了谁。”
“他。”流朱的手顿住了:“你还是在乎的吧。”
印光未曾说话,可他却在流朱的言语之中知道了两件事情。
第一件,流朱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二件,不周山脚下徐府的陆芸是他的人,或者说,是武陵山的人。
还有……道然现在在他们手中,生死未知。
“徐府、赌场、蛊虫。”印光冷冷的看着流朱。
那些因为蛊虫而流离失所的百姓。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手笔。”流朱红唇轻启:“大圣人。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你离开大佛寺,我帮你救人。”流朱轻笑。
印光冷声道:“痴人说梦。”
“如果你说,你还是曾经的那个你,是个只能乖乖听师傅话的傀儡,我自然是什么都不会说。”流朱勾起印光脸。
“不会是说,我现在的佛一大圣人,还是个没长大的,受师傅庇护的孩子吧。”流朱属于邪祟,却能够在武陵山混的如鱼得水。
正是因为他能看出每一个人人性的弱点,并且加以利用。
“更何况,那位道然小友,此时正在我武陵山受着一百八十种酷刑呢——”
道然……还活着……
“你做此事,武陵山掌门可曾知晓?”印光问道。
他的手顿了一下:“他?”
不多时忽然笑出来。
“他是我的掌门,却不是我的主人。就好比月亮,怎么能与太阳争辉?”流朱勾起唇角:“我的主人,他一旦苏醒,整个天下都会为他沉浮。”
谈论到主人的时候,他简直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的朝圣者。
“正因为你们是人,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唯有我的主人……”
流朱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闭口不言。
他扭着脖子,右手放在古琴上,只见他拨动琴音,淡淡蓝色的波纹溢出。
那琴音划过,印光忽然发觉自己不能出声了。
“哎,果然还是不说话的你比较安全。”流朱伸出手,握紧了印光的脖子。
他的手指修长,力气却大的很。
“我七岁便见识到你这威力,实在是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了。”流朱的手缓缓握紧:“你这人,活着,就是个天下残生的祸害。”
印光只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
“你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快点滚回到你原本的位置,别想着什么拯救世人,佛一,你什么都做不了。”流朱贴着印光的耳边。
“依山而出又如何,可你根本不了解这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