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少校的白蛇》宋阳光

114、114第一世（12） 人类的每一

　　很难形容亲眼看着自己被爱人压着强X是什么心情。

　　就还挺复杂的……

　　不再看床上的战况，月藜抬头望着飘在卧室上空的白蛇，它双眼紧闭，嘴里吞着自己的尾巴尖，盘成横向的数字“8”，鳞片泛
　　着柔和的白光，随着它缓慢地蠕动着，像一截活的月光。

　　军凃利的特殊能力显然已超出了人类已知精神力范畴的一切定义，不是任何一种被记录过的异能。

　　人类对自身的开发，从来都是一个缓慢而持续的过程。

　　精神力刚觉醒的那个年代，觉醒者也曾被当作怪物，关进实验室。后来伴生精神体出现，也被人们所恐惧，再后来精神力场被证实、被分类、被写入教科书，那些曾经被视为妖异的能力，成了帝国军校的必修课。

　　人类的每一次进化的开始，都曾被称作“异常”，每一次“异常”，最终都会成为新的常识。

　　军凃利身上发生的事，不过是人类漫长进化史中又一个尚未被命名的节点。

　　而且自家宝贝必然是拥有某种高能量的异能，不然怎么解释自己被困在这里呢。

　　所以，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他今晚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拒绝一切沟通，死命压制“月藜”，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凡察觉到一点“她”的反击就使用能力，再换成一个更彻底、更无法抵抗的姿态。

　　月藜一直在观察军凃利的白蛇，精神体是主人伴生体，也被称为兽性灵魂，它是主人无法掩盖的本能具象。

　　此时的白蛇显然不是一个轻松的状态，它吞着自己的尾巴，每一次军凃利使用能力，它吞的就会深一点。

　　横向的“8”，在某种意义上代表着无尽与循环，白蛇始终维持着这个模样，即使它的主人已经得逞了今晚的目的，它依旧没有解除这个姿态，随时准备再次发动能力。

　　看似他小心谨慎，但实在是用错了办法。

　　一次上床并不是代表彻底占有，就算AO之间的标记都可以清洗，何况是两个高等级的Alpha。

　　非自愿的情事，结下只有恶果。

　　如果是经历过两世，又与军凃利热恋的她，也许只会小小生气，再给宝贝一点“教训”便罢了。但发生在被家族责任围困，自尊心高的离谱的“自己”身上，月藜可以确定，今晚之后，“自己”就算杀不了他，也绝不会允许他再出现。

　　床上事毕。“月藜”在药物作用和剧烈的心绪起伏之后，彻底陷入了昏迷。

　　她侧着头，脸颊陷在枕头里，眉头还微微蹙着，像在梦里也没有松开那口气。呼吸平稳了，但皮肤上还残留着薄薄一层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被子只盖到腰际，裸露的肩膀上有一圈指痕，是被人死死按住时留下的，已经开始泛青。

　　压着她的那个人，一点点从床上退下来。

　　动作很慢，慢到不像是一个刚完成了某种不容拒绝的“占有”的人。他的手脚都在发抖，撑在床沿上的手臂颤得厉害，像是连自己的重量都快要托不住了。脚落在地毯上的时候，膝盖一软，整个人便摔了下去。

　　他的后背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

　　月藜皱眉，凑近去看。

　　他仰面躺在地上，双眼睁着，望着天花板。那双蓝色的眼睛此刻没有焦点，瞳孔微微放大，像一台过载后短暂死机的仪器。他的脸色白得吓人——不是那种失血后的苍白，而是一种从皮肤底层透出来的、像是被抽走了什么东西之后留下的灰白。嘴唇却红得不正常，像含了一口血。四肢末端泛着淡淡的青色，指甲盖上有一层淡淡的紫，月藜见过这种颜色——在极度缺氧的伤员身上见过。

　　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毯上，晕出一小块深色的痕迹。他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胸膛在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很深的井底往上提水，费力，且缓慢。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身，用手肘撑着地面，试着爬起来。第一次没成功，手肘滑了一下，整个人又跌了回去。

　　第二次他咬着牙，用尽力气把自己撑起来半米，然后歪歪斜斜地往衣帽间的方向走。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后背赤裸着，在月光下能看到那些细密的、几乎覆盖了整个背部的光纹——不是刚才那种发着白光的纹路，而是暗淡的、像被烧过的炭留下的余烬，隐隐透着一点红，像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还在尝试着燃烧。

　　他走进衣帽间，然后摔了下去。

　　这一次摔得很重，额头撞在柜子的边角上，发出一声闷响。血沿着眉骨往下流，顺着鼻梁滑到嘴角。可是血流得很慢，慢到不像是在流，而是一点一点地往外渗，血管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没有立刻爬起来，而蜷在那里，把自己抱紧，手臂环着膝盖，额头抵在手臂上。月藜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后背——赤裸的，沾着汗和血的后背，肩膀的线条还在微微颤抖着。

　　他的头发。

　　月藜的视线落在那上面——散落在肩头、后背、地上的头发。原本还是浅紫里夹着白的头发，此刻肉眼可见地变得更白了。那种变化不是渐变式的，而是像有人在他头顶打翻了一瓶白色的颜料，那些紫色正在以看得见的速度消退、褪去、被覆盖。

　　月藜蹲在他身边，看着他蜷缩的姿势，看着那些还在不断变白的头发。

　　这应该就是能力使用过度的后遗症。

　　时间暂停，这种违反常识的能力，不会让人白白使用。每一次发动，大概都是在用他自身的某些东西去换。也许是寿命，也许是精力，也许是别的什么她暂时无法理解的东西——但代价是实实在在地落在身上的。

　　他今晚情绪波动极大，使用能力的次数太多、时间太长。

　　不是不知道后果，但还是这么做了。

　　每一次“她”反抗的时候，他都毫不犹豫地用了能力。

　　——可是宝贝，上一次床，是留不住你想要的。

　　月藜收回目光，在无人能察觉的空间里，轻轻叹了一口气。

　　*
　　她还是小看了军凃利的执念。

　　24小时后，月藜再次震惊于他的执行力。

　　眼睁睁看着他将“月藜”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