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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是朋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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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是,是朋友啊。而且房子本来就是闲置的。住个人也没有任何损失。”
林城低头似乎专注于消消乐中,但是十拿九稳的一局,竟然还是输了。叹了口气又开了一局,语气变得有些冷淡,“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要是不收房租,我就不住了。”
“那行吧。”
两人同时默契的不再说话,各自玩起了手机。
司机师傅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两人分别靠两边坐着笑道,“你俩是真朋友吗?”
苏周抬起头,坚定道,“当然是。”
师傅笑道,“哈哈哈,怎么着,好朋友闹别扭了?好兄弟之间互帮互助都是应该的,今天他帮你,明天你帮他,人生不就是这样嘛。一辈子的兄弟,谁还能没有个难处的时候。”
林城岔开话,“师傅,注意行车安全。”
林城态度冷淡,苏周掰着前面的座位,后背离开车倚靠背,扭头看他,“你生气了?”
林城依旧低头玩消消乐,“没有。你好好坐好。”
苏周紧接着缓解气氛,“师傅,我觉得你说的特别对,我记得小时候,我朋友就帮过我很多,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司机师傅笑了笑,“是吧,你帮我,我帮你,一来二去感情也就更深了。好嘞,你们是是停这儿吗?”
十年光景这座小区倒是没怎么变。
苏周下了车就一直拉着他的行李,进了小区才松了口气,十月份的天气竟然累出了一身汗,也不知道林城这行李箱到底装了些什么,沉的要死。
明明喘着粗气还硬要故作轻松道,“你还记得那吗?”
林城接过他手里的行李,顺着苏周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块小空地,这是他十年来看过无数遍的地方,怎么会不记得。
“咱们小时候就是在那荡秋千。”苏周撩起了头发,耳垂下面有道小伤疤,“记得这个疤吗?就是你给摔的。当时流了挺多血,你用手给我捂着伤口。那时候你怎么也不害怕?年纪比我小,胆子倒是比我大。”
“我也害怕,害怕万一你死了,我就要进牢房了。”林城轻车熟路的往单元楼走去。像是从外地上学回来,拉着行李箱回自家那样的自然。
“小孩年龄不大,想的挺多。”苏周追上去,兴奋地说,“物业要在这里重新搭个秋千。到时候我领你来玩。”
“你玩吧,我成年了。”
“成年人也能玩啊,这次做的秋千肯定能承得住成年人的体重,你放心。”
一路上苏周像个孩子一样叽叽喳喳的向林城介绍这里的变化。林城静静的听,偶尔点点头,偶尔朝他指的方向看。
但当苏周打开家门,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城站在门口望向房内,好像在外漂泊的灵魂终于回到了本体,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苏周弯腰一边换拖鞋,一边说道,“我外公外婆出国后家里的东西都给整理掉了,只有一双拖鞋,你先穿自己的鞋进来吧。”
林城低头看了一眼脚上的泥水,便跟着弯腰脱了鞋子,穿着袜子跟在苏周身后。
进入客厅入眼的是深木色的地板和齐全的实木家具,整体装修看似有些年代,墙上的绘画,书法,书架上满满的书籍,和十年前的样子大同小异。
唯一让人感到意外的是,家里过于整洁。
苏周整个人累脱了,从桌上的壶里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的下肚,然后又接了半杯递给林城。“家里没有其他杯子了,先将就下。”
林城看了看杯子,“不用了,我不渴。”
苏周渴坏了,又将给林城倒的半杯喝了下去,“我刚回来三天,家里什么东西都还没买。房子本来打算要卖的,但是姥爷和姥姥不舍得,就一直空着了。”
“为什么回来?”林城突然直接问道,语气很平淡。
“就是想出来散散心,回来住一段时间。你先住次卧吧。我给你收拾一下,很快就好。”
苏周拿了一条毛巾,到次卧擦了擦桌子上的灰尘,“今天先将就一夜吧。”
林城跟在他身后接过毛巾,“我来。”
林城手脚很利索,先用将窗户开了个缝,用干毛巾擦了擦床垫和桌椅凳子,洗了一遍毛巾又擦了一遍,顺带着拖了一遍房间的地板。最后铺上被褥,一整套动作熟练的不像话。
苏周站在门口看他来回忙活,将备用钥匙放到了他桌上,问道,“你为什么。。。”
本想问他为什么放弃读书,但是来回想想好像答案显而易见,这个问题未免太白痴。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上学了?”
“其实我现在有更想问的,明天早餐吃什么?我早上去买。“
“不吃了,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嗯,那好。”苏周还想说些什么,但又止住了,还有好多话,好多问题,慢慢再去找答案吧,他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加上林城的微信后说道,“那你早点休息。”
回到房间苏周躺在床上,眼皮很沉,但是大脑还在叫嚣,丝毫困意没有,他将脸埋进枕头。
失眠的第60天。
第二天一大早苏周就在小区门口买了两碗豆腐脑,一笼小笼包和几根油条,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林城起床,敲了敲门也没人应,才发现人已经走了。
被子被整齐的叠好放在了床头,桌子衣橱依旧空荡荡。
直到看到角落里的行李箱还在,苏周才如释重负般关上了门。
“去做兼职了?”苏周修改了很多次才将信息发了过去。
“恩。”
“晚上几点回来?”
“今天会早点,大概八点。”
“恩,好。那晚上一起吃饭。”
“好。”
“那你快去忙吧。”
“恩。”
重逢后的两个人都变的小心翼翼,对对方有太多的好奇,却不敢多问。
苏周躺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墙壁上定格在五点的钟表,明明周围没有任何的声音,却隐约听到秒针在一下一下的跳动,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房子。
起身穿上外套,带上帽子、口罩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苏周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单元楼下三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坐在小马扎上聊天,他已经尽可能小心路过,不被注意到了,可耐不住东西多,单手又不方便,来来回回那么几趟还是被注意到了。
其中稍微年轻一点的老太太笑着说道,“小伙子,这是刚搬过来吗?住几楼啊。”
“301。”
其中一个白发老太太顿了顿问旁边的伙伴儿,“301?那不是老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