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可买些‘科菲豆’回去,给夫君调着喝?” 码头并无什么女子回来,所以她转过身看去。 一个胡人打扮的商贩正操着一口生疏的汉语朝她推销身后车上装着的黑色豆子。从那豆子的数量来看,他想必卖得不太好。 “‘科菲豆’?你是说‘Qahwah’么?” 她朝着那商贩走去,走近看时果然如此。那车中满载的,正是那已经烘好的咖啡豆。 “你怎么知道‘Qahwah’的?”那胡人却是惊讶,这词语他只从祖母的口中听到过。 码头喧嚣,她只当没有听到那胡人所说的话。随即指着那豆子转向那人说到: “劳驾,我要两市斤这样的豆子。如果你还有更好的,尽管拿出来便是,我全收。” 那胡人脸上的疑惑顿时转变为惊喜。不知是不是异乡人共有的特性,他的表情转化极具戏剧性。让她想起了一位总是吵吵闹闹的小家伙。 “您拿好,一共一千文。” 胡人的话让女子眉头一蹙。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就是那边山上雨前的龙井,在这里也卖不到一千文一市斤。” 她边说边指向城郊的一处山峰,那是洛城最大的茶叶产地。即使是皇帝,从小也喝着那山上的茶长大。 “娘子说的是,可是你们这里是。。。产地!产地的东西,卖的实惠。我们坐船,卖得贵。”那胡人所说似乎是超出了他所学,于是一边比划着一边解释。 “可有余地?” 听完胡人的话,她只是这样问了一句。 “没有!”这是那胡人唯一说的字正腔圆的一句话。她猜他肯定和很多人说过这样的话,所以他的豆子虽然稀奇,却没什么人愿意买。 不过也有可能是口味的原因吧,即使是她,第一次喝咖啡时也觉得那味道就像排污沟中的泥水。 那次喝的是速溶的。 “也罢,一千文就一千文。拿好。”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吊钱丢给那胡人。事先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她身上没有带银两。 “哎呀,多谢惠顾!多谢惠顾!”那胡人这样说着,将半吊钱揣进自己兜里,随后将剩下的半吊钱投入钱匣中。他做完这一切后不久,同伴就回来了。 “Quanto vendono i chicchi di caffè?(咖啡豆卖出去多少?)” “Il mercato non è buono, vendi solo un po \', la prossima volta cambia un po \'di vino da vendere(行情不好,只卖出去一点,下次换些酒来卖吧)”那胡人指着钱匣里的半吊钱道。 “Hai ragione, mio buon fratello, la prossima volta porteremo del vino di cattiva qualità da vendere(你说得对,兄弟,下次我们带点劣质的葡萄酒来卖)” “A quel tempo, starà a me ingannarli e dire che questo è un vino vecchio!(到时候还得靠我忽悠他们说这是陈年佳酿嘞)” 两人笑作一团,笑声夸张且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