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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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真将卡递给侍者，听着侍者讲着这家店多年的积淀，漫不经心的随侍者上了楼。
一楼大堂大多是散客，二楼是会员才入座。
早晨九点多，二楼用餐的人少极了，郁真自己寻了个窗边角落的包房坐下，工笔花鸟的屏风合围，挡住了郁真的视线。郁真认真地点了菜单上几道特色菜，又点了一盅汤，慢慢地喝着。
在另一端的包房里，程梵西喝着茶，对面坐着花枝招展仿佛开屏孔雀地向麟，向麟一边往嘴里塞着虾饺，一边小声地哼哼：“刚才那辆车，看见没？整个海市只有这一辆，我当时就晚了一步，没订到，变成了温肇的。”
程梵西手中的茶盏晃了晃，发出瓷器细碎的声响，又很快地归于寂静，程梵西抿了一口茶，向麟继续说着：“早知道他提这个车是为了哄小姑娘，我就算被我爸把腿打断我都拿下！”
程梵西抬起头，一双凤眼沉静：“你听过郁真这个名字吗？”
向麟囫囵将嘴里的虾饺咽了下去：“好像听过，但是不太想得起来，大抵是郁家的哪个旁系，郁文和温云不就只有温肇一个孩子么？我帮你查一查。”
程梵西不再说话，继续喝着手里的茶。
郁真吃了早茶，慢悠悠地晃荡回家，家里阮陶的行李都带走了，只有床头留着一张印着唇印的便签，上面是阮陶张牙舞爪的文字，告诉郁真自己跟着温肇去享受二人世界下，下面是温肇的字，力透纸背笔锋凌厉，告诉郁真把父母的旅程还有半个月，半个月后希望在老宅看到郁真。
郁真把便签认真地折了一个小小的千纸鹤立在床头，便捧着电脑查看邮件。郁真的导师格雷教授发来了一封邮件，是关于毕业作品的，有一位法国的收藏家想要购买她的作品，郁真有些欣喜，连忙提笔给导师回信，表示愿意售出。郁真耐心地将邮件一一看完，便去了画室收拾，之前回国匆忙，很多颜料都没有带回来，郁真又联系了之前在意大利的同学帮忙代购一些颜料。
郁真将画室整理了一遍，将熔蜡灯放在角落，饶有兴致地将所有石膏像按照大小依次排列过去，然后在窗前支好了画架，大面积的白色的红色铺上画布，烟灰色头发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衬衫，眼睛缚着白纱，身后是古典的哥特教堂，青年背对红色祭台跪着，双腿分开，腰背打直，双手背在身后，肩膀延伸的翅膀前端挂着血迹，血迹之下象征纯洁的白色翅膀正在逐被浸染成黑色，郁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小心地处理着细节，穿过玫瑰窗的阳光星星点点地落在男人身上。郁真小心地勾勒地勾勒着男人的五官，晕红的凤眼，挺直的鼻梁，勾起的薄唇，画布上俨然就是程梵西。
天色将黑，郁真已经在画架面前坐了快八个小时了，郁真将玫瑰窗的细节处理完后才放下笔，肚子里早已唱起了空城计，郁真连忙点了个外送，将画布拍了照片，传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
郁真打开衣柜准备拿睡衣，却发现了被自己挂在一旁的黑色卫衣外套，郁真将外套取下，上面残留着轻微的雪松和檀木的味道，仿佛冬季山林深处落满雪的古刹，她将衣服取下，轻轻地嗅了嗅， 郁真摸了摸衣服，轻轻皱了皱鼻子，自言自语道：“你还记得我吗？也许忘了吧……”
山海湾，程梵西今夜被要求回家吃饭，不得不回了家，老爷子早就摆好棋子等着他，程梵西陪着老爷子下了两局，听着老爷子对一头银发的不满，又去了茶室一起喝了心得的陈年普洱，家里人也到齐了。
程老爷子戎马出身，如今年过九十依然精神得不行，华国这一批特级待遇，如今也没剩几个了，早年在越南伤了身子，膝下只有程梵西父亲程伟明一人，程伟明不走寻常路，70年代赴美留学，跟着美国人做生意，去南非挖矿，如今实打实的拼下来了珠宝和能源的身家。程伟明和妻子顾自由恋爱，自由婚姻，顾祯作为设计师一手操刀了程氏旗下的珠宝品牌，生了程东已和程梵西两兄弟，程家关系简单，没有其他家里那么多肮脏事情，若说唯一让家里人担心的便是程梵西了。
程梵西出生那年，正是顾祯事业如日中天，顾祯揣着他东奔西跑，熬夜画稿，策展，导致程梵西早产，因为身子弱，程老爷子专门请了高人给程梵西取名，程梵西磕磕绊绊长到18岁，还在美国的病床上突然冒出了想当歌手的想法，程家上下既担心又不愿委屈了他，程伟明便约了郁文喝了一顿酒，将程梵西打包送往了星城娱乐，二十岁出道后，有着郁家和程家的保驾护航，一路走来星途坦荡。
阿姨将顾祯煲好的汤放在桌上，顾祯将汤打了一碗给程梵西：“梵西，这个汤你尝尝。”程东已看着弟弟喝汤，自己也打了一碗喝着：“梵西，你都追了十年梦了，要不要考虑回来继承一下家业啊？”
程东已的话刚说完，程老爷子立马搁下了筷子：“东已啊，梵西身体不好，公司里的事情别去烦他。”
程东已听着老爷子的话，一口汤就梗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程伟明也开了口：“你弟弟有集团股份，我和你妈也想学着郁家两口子周游世界去，你看看温肇，还比你小四岁，人家从来不喊辛苦不喊累。”
程梵西将碗轻轻放下，手指轻轻摩挲着，开口询问道：“郁叔叔和温阿姨只有温肇一个孩子吗？”
顾祯想了想：“我记得是还有一个女儿，知道的人不多，比你小六七岁，那时候温云息影没几年，温肇被无良媒体拍了又拍，郁老太太疼女孩，把女孩带着去了南省，亲自教养的。”
程梵西猛然抬头看向顾祯：“南省？”
程伟明放下筷子，慢慢地说道：“是啊，南省，当初你去南省疗养的时候，就住在两隔壁呢。”
程东已剥着虾顺着说了下去：“这事情我有印象，当初你去美国没多久，老太太就去世了，后来吊唁的人多，小姑娘的照片就被拍了，郁叔叔连夜就把她送去了意大利，阮家的那个小姑娘也跟着去了。”
程梵西手指点在桌上，程老爷子也搭了句话：“梵西，当时你在南省不知道隔壁是郁家丫头？”
程梵西笑着点了点头：“不知道，她奶奶叫她珠珠，她说是如珠似宝的意思。”
程东已将虾丢进嘴里，笑得贼兮兮，丝毫不见在外的稳重：“怎么，要动凡心了？”
程梵西突然愣住，顾祯看着他的表情，夹了好几个虾给程东已：“好了吃饭，话那么多，那么多虾堵不住你的嘴？”
程东已碍于自家老妈的威信，悻悻地开始剥虾。
吃过了饭，程梵西开车正欲走，顾祯追了出来，将一本相册递给了程梵西：“这个相册是但是刘叔陪你在南省休养的时候拍的，后来刘叔回老家之前交给了我，我和你爸爸都没有翻过，就想着等你从美国回来交给你，后来忙忘了，今天你说起来，我才想起这本相册，现在物归原主。”
程梵西接过相册，笑着回道：“谢谢妈，天冷，你回去吧。”
顾祯看着低调的白色宝马离开，庭院里，程伟明站在廊下的灯光里，顾祯走过去挽住程伟明的手，岁月已经让顾祯的眼角有了皱纹，而程伟明的两鬓时不时也冒出了几根白发，程伟明扶着妻子，顾祯笑着：“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一转眼我们都老了，孩子也大了。”程伟明但笑不语，两人相携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