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一世》竹杙

9、第 9 章 小剧场

　　秦曦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懒得再开口。

　　楚易“啧”了声，“怎么说咱俩也都算一起死过一回了，你别老板着个脸不说话行吗？”然后软了语气，“行不行？你答应了我就起来。再不开口我就亲你了。”

　　秦曦毫不怀疑他会说到做到，烦躁的蹦出一串“行行行。”

　　但楚易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他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下，以两人现在的状态，就算他不管不顾亲下去，打起来最多也就小学生打架的激烈程度，造不成什么伤害，不吃亏，错过了可就不知什么时候才又有这样的机会了。

　　楚易想着头就要往下，秦曦被子下的脚已经微微曲起，就等着踹他，门锁却在此时“咔哒”响了声，楚易连滚带爬起身，想坐回椅子，因为紧张，屁股只蹭到点板凳边，差点没坐地上。

　　稳住身子，抬眼就往门口瞪。
　　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来串门？

　　不长眼的林统领拍亮灯，抬头就看到楚易杀意十足的在瞪他，要不是他心理素质过硬，这会儿脚底就该拐弯了。

　　林昊：“你瞪着我做什么？”

　　楚易马上换了张笑脸，笑中还带着几分委屈，“林老大，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多少天了才来看我们。”

　　林昊进屋，“你们才送来的时候我和严厅就来过了，之后几次来你们都还昏迷着，这两天是有事耽搁了。你怎么在这儿？”

　　楚易：“找秦曦说点事儿。”

　　“什么事要黑灯瞎火的说？”

　　楚易“嘿嘿”笑着说：“刚来时天色还早着呢，说得太尽兴，忘了时间，天黑都没主意。”说着余光去瞟秦曦，秦曦偏开头没理他。

　　林昊把水果放桌上，楚易忙把凳子推过去请他坐，林昊问：“你们都怎么样了？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好着呢。”楚易抓了个苹果，胡乱擦了两下就开始啃，“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咱俩的伤你知道了吧？别说别人，我自己都不信还能活，不仅活了，恢复速度还特他妈惊人。”

　　“嗯。”林昊点头，楚易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捏着个文件袋，林昊取出份报告递给他，“看看吧。”

　　“这什么？”楚易边说边翻，神色越来越凝滞，这是他和秦曦的检测报告，结论写着他们体内都有复苏剂成分。

　　“不可能。”楚易斩钉截铁的说，顺手把报告递给秦曦。
　　秦曦在林昊进来时已经坐起了。

　　林昊：“这是事实。”

　　秦曦要冷静许多，快速翻完报告，盯着最后结论看了会儿，问：“为什么没有研究所的盖章？”

　　林昊回答说：“没有走研究所的流程，你们送来总院当晚，章淇来过一趟。”

　　“为什么要这么做？”楚易不解。

　　林昊：“院长发现了你们血液里的异常成分，如果研究所知道了，74处也就知道了。”

　　“院长会保密吗？”

　　“嗯。”

　　“那现在怎么办？”楚易问。

　　林昊：“目前来看，你们并没出现异化迹象，如果一直这样，那就什么也不用做，没人会把这事说出去。”

　　楚易负气的说：“那产生异化了呢？是不是就要把我们交给74处？”

　　林昊起身重重拍了他后脑勺一掌，拍完才想起他是伤员，理论上而言还是位重伤员，有些后悔，但也只有一点点，坐下去后才说：“多大人了还这么容易冲动，就不能学学人秦曦，冷静点听我把话说完？”

　　秦曦适时闭上了半张的嘴。

　　其实楚易平时做事也很冷静，只是在林昊面前会放肆一些，反正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林昊都会纵着他，偶尔有点小暴力也没真的伤筋动骨过。

　　楚易揉了揉后脑勺，在床边坐下。

　　林昊说：“章淇说，复苏剂生效通常在一个月内，这段时间你们就别出门了。”

　　“是要我们在医院躺一个月？”

　　“那倒不是。我和严厅商量过，过两天就把你们转去疗养院。”

　　“疗养院？”楚易被逗笑了，就他们现在这恢复速度，过两天没准都能上蹿下跳了，疗养院？这就有点夸张了。

　　林昊解释，“去了疗养院，就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探视了，其他人还好说，要被74处盯上，那可就后患无穷了。”

　　林昊接着向两人讲了他们昏迷期间的一些事，关于打进总院的那通电话和监控，情报局那边一直没新的进展，所以没法得知谁救了他们。

　　这点楚易倒是有些猜测，事发时只有姜尘那拨人和索兰克在场，救他们的必是其一，姜尘因着宁弈那层关系，怎么说也算半个朋友，而索兰克拿到银匣子就没留他们性命的必要了。

　　听到林昊说他去见过宁弈，楚易问：“他怎么说？”

　　林昊：“他说，当晚他确实在临江楼宴请俞江，两人商谈了些合作的事，但自始至终没见过你们。”

　　？？？
　　楚易推翻了之前的猜测。
　　宁弈知道他们心脏中枪，以为他们必死无疑，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干脆说没见过他们，反正死无对证，否则，就不会撒这种他们一醒来就会被拆穿的慌了。

　　救他们的人不是姜尘。
　　那就是索兰克！

　　楚易向林昊汇报了当晚行动的细节，没有隐瞒是姜尘让人开的枪，但也说明是受了索兰克心神操控，以及他和秦曦对索兰克异化能力限制的猜测，让林昊心里对疗养院布置有个数。

　　没多久，他们就被转进了城郊疗养院。

　　*

　　院里根据林昊的指示给楚易和秦曦安排了远离其他人的独栋小院，大门外由两名黑旗队员把守，一日三餐由专人送来，为了防止索兰克使用异化能力突袭，林昊对来探望的黑旗队员也做了人员限制，避免一次性聚集人数过多。

　　一次最多来两人，A队、F队各一个。

　　秦曦不喜人打扰，所以这两个名额基本楚易在用。

　　A队队员几乎都来刷了个脸，尤其邵一桁、熊皇、唐旭三人来得更是勤，每次来都大包小包，生怕亏待了他们楚哥。

　　熊皇来的时候通常带吃的。
　　楚易常去的几家酒楼招牌菜一样不少，零食更是堆得像小山。

　　唐旭则更务实。
　　他知道，他楚哥在疗养院肯定闷得慌，于是狠狠心把私藏的珍品画册都拿出来了，后来想起他楚哥不喜欢女人，于是又重金收购换了一批，临了又觉得他楚哥可能晕字，干脆拷了大几十张碟，虽然这在他知识范围外，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粗略过了遍，尽量找了单刀直入，形象上等的送去。

　　疗养院送来的饭菜不差，而楚易旁边又住了个秦曦，本身就容易上火，所以这两样他都没什么兴趣。

　　他没兴趣，但不代表他不会去祸祸别人。

　　楚易精挑细选了几本画册，连着一堆零食塞了满满一袋，然后拎着去敲隔壁门。

　　自从住进来后，除了吃饭，秦曦很少下楼，不是待在自己房间，就是在训练室，一有空就盯手机，一开始楚易以为他在看新闻或与人聊天，后来才发现这家伙在看战术视频，总之卷得不行。

　　秦曦拉开门，似乎刚洗过澡，边扯着肩上毛巾擦头边问：“楚队，什么事？”

　　楚易仔细观察了他神色，看不出什么异样，看来医院那事儿他的确没放心上，楚易放下心，但隐隐又有些不爽。

　　楚易把袋子递到他面前，“熊皇他们给我带了些吃的来，太多了我也吃不了，所以特意选了几样给你送来。”

　　“不用了。”

　　楚易：“这些东西都低糖、低盐、低脂，不影响你训练。”不等秦曦再说什么，东西往对面怀里一塞就转身离开了。

　　*

　　楚易哼着歌回房。
　　脑子里小剧场灯光骤亮。

　　秦曦是个正常男人，又血气方刚，他送去的画册有男有女，他不信他还能心如止水，一想到秦曦顶着那张禁欲系脸做那事儿他就激动得不行。

　　剧情刚到关键处，门响了。

　　这么快？

　　门外秦曦拎着他那几本珍品，面无表情，“楚队，你东西落袋里了。”

　　“什么东西？”楚易迅速整理好表情，装模作样接过来，看到封面彩绘，就像握着个烫手山芋，“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定是唐旭那家伙搁熊皇零食里夹带私货送来的，我早跟他们说过，少看点这种东西，对身体不好，一个个净没当回事，回头我批评他们。”

　　秦曦：……？
　　这不是你特意选的？

　　秦曦嘴刚张开条缝，楚易“砰”一声在他面前把房门关上了。

　　自此楚易就老实了，把画册一骨碌全扔床下，那几盘想要看、又怕野火泛滥的碟片也被他随手扔进了电视柜里。

　　*

　　章淇每天准时来，但事情一直没进展。
　　楚易、秦曦除了惊人的恢复速度，和普通人也没啥区别。

　　章淇给秦曦采完血，又去了楚易房间。

　　等结果的时候，楚易抱怨道：“哎，你说，会不会楚家初代异形基因就没异化过，那这复苏剂自然没法起效了，这都大半个月了，再待下去人都快起霉了，严厅和林老大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让我们离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