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一世》竹杙

7、第 7 章 要死了，都

　　第二天楚易和秦曦下楼时，宁弈和姜尘已经坐在了餐桌边，早餐很丰盛，楚易往厨房看了眼，没看到其他人，估计是佣人做好早餐就离开了。

　　宁弈招呼两人坐下用餐，他自己先吃完，将一把车钥匙推到楚易面前，“你们的车昨晚受损了，一会儿开我的走吧。”

　　楚易笑着拒绝，“不用，就屁股被怼了下，开回去还是没问题的。”
　　他不想把宁弈牵扯进来，如果两人开着他车回总部，联盟一定会有很多猜测，加上昨晚宁弈又宴请了俞江，到时查起来没完没了。

　　“那我让姜尘带人送你们回去。”

　　“真不用。”楚易说，“我估计昨晚跟着韩荀到小楼的74处队员都没了，索兰克的身份并未完全暴露，他应该不敢在白天动手。”
　　那些人都被冻成了人棍。
　　而更主要的是，从昨晚索兰克追逐两人的情形来看，他和秦曦都有了些不成型的猜测，需要亲自去验证，人多反而误事。

　　宁弈没再勉强。

　　*

　　吃过早饭，姜尘开车把两人送到昨晚停车处。

　　秦曦启动汽车，刚要去踩油门，突然愣了下，弯腰从脚下捡起纸巾盒。

　　“怎么了？”楚易看着他。

　　“有人搜过车。”

　　“嗯？”

　　纸巾盒是昨晚撞车时掉落的，当时情况紧急，没来得及捡，下车时秦曦明明记得它在车门侧前位置，现在却换了地方。
　　楚易相信他不会记错，扣好安全带，“呵，有意思。”

　　这人是谁并不难猜，两人心里很快都有了答案：
　　姜尘！
　　难怪他说昨晚有事。

　　索兰克知道东西是什么，手掌大小，用脚想都是带在身上最安全，但宁弈方却不清楚，昨晚见两人空着手，便以为留在了车上，毕竟从他俩被索兰克追上就没机会下过车，所以让姜尘来碰碰运气。

　　车子开下山，沿着临江大道往前开，昨晚没看清，现在楚易才发现这块儿风景是真不错，依山傍水、闲适安宁，如今身边还坐了个秦曦，要不是担心不知何时会出现的索兰克，也算得上惬意了。

　　想到这，楚易往后视镜看了眼。

　　操！
　　银色汽车在他们后方不远处，不紧不慢跟着。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秦曦打了个方向盘，把车驶离马路，往沿江沙滩开去，在一片空旷地带停下。

　　楚易和秦曦下车，斜靠车身等着索兰克。

　　索兰克把车停在他们不远处，不紧不慢下了车，走近两人。

　　楚易笑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索兰克也难得笑了下，“没办法，东西在你们手上，总得拿回来。”

　　楚易从兜里掏出银匣子，晃了晃，“不如你跟我们说说，里面放的究竟是什么？让我估估它的价。”

　　索兰克说：“既然你们当时也在小楼，就该知道，我找俞江是为了让他助我解毒，他体质特殊，我的毒只有他才能解，这里面装的自然是解毒的药剂。”

　　“你的毒不是解了吗？俞江也死了。”楚易说：“既然如此，不如把这东西送给我，算是攒点人品，日后等你被74处抓了，我也不至于去落井下石不是？”

　　“毒是解了，还需调养。”索兰克指了指楚易手里银匣子。

　　楚易冷笑了声，说：“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啊。俞江曾说过，等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整个九州联盟都得消失，什么东西？是和这个银匣子有关吧？”

　　索兰克拧了下眉，这些话他自然不可能跟俞江那种人提，但不保证对方没偷听自己和E.C总部的电话。
　　看来这人也没想的那么废。

　　索兰克面色瞬间冷下来，他知道再谈下去就是废话，他通常不喜欢废话，而且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不动声色往身后车道看了眼，手迅速伸向后腰。

　　秦曦一直盯着他，离他又近，他一动作，秦曦瞬间就冲了过去，拳头直击索兰克面门，逼得他只能收手回挡。

　　看到他拔枪的动作，楚易和秦曦都暗中松了口气，他们的猜测果然没错，只有他们在场的时候，索兰克没法使用心神操控，就拳脚而言，他再强也强不过黑旗两大队长联手。

　　楚易在旁边盯着看了会儿，秦曦借着先发制人的优势，一时占了上风，楚易一边赞叹他出手干脆利落，一边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索兰克肯定也知道自己打不过两人，那他这样强抢意义何在？如果一开始他就选择开枪，没准还能抢个先机，现在说了这么大通废话，难道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难道他有后援？
　　可这里是恒都，E.C联盟的手伸得再长，也不可能在这里大规模出动。

　　楚易直觉该速战速决，往前一冲也加入了战局。

　　楚易、秦曦打架向来都又快又狠，虽然是第一次联手，但两人都出自云湾，师从同一个格斗老师，只要对方一个眼神、一个轻微移动就能明白彼此的意图，在这样严丝合缝的攻击下，索兰克吃了不少拳脚。

　　秦曦刚把他踹倒，楚易就扑了上去，抬肘压在他胸前，捡起打斗时掉落的银匣子，刚要奚落两句，远处却响起了“轰隆隆”车队驶近的声音，三人转头看去，为首那辆车副驾位上赫然坐着姜尘。

　　不是E.C的人？

　　楚易疑惑的低下头去看索兰克，对方嘴角竟诡异的上扬了下，楚易突然想到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姜尘已经命令开枪了，一瞬间的凝滞后，一枚子弹直直贯穿了秦曦胸口。

　　楚易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就像又回到了冰冷海水里，黑暗被血色替代，紧紧席卷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茫然无措的去接秦曦坠落的身体，沉闷海水里突然砸进一块巨石，“砰”一声，声音不大，却近在咫尺，秦曦擦着他身体倒地，他缓缓低头，胸前多了个窟窿，正往外汩汩冒着血。

　　感觉不到痛，意识却在逐渐走远。

　　楚易倒在秦曦身上，手里抓着银匣子，他想，自己也要死了，都开始出现幻觉了，不然他和秦曦的血怎么会交融，还特么一道一道往银匣子阴刻花纹里爬，恍惚中他似乎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哒”声，接着就陷入了无边黑暗里。

　　*

　　白色房间！
　　白色的墙，白色的柜子，白色的床，连站在柜子旁的男人都一身白衣，只有头发是金黄色的，正一言不发戴着塑胶手套。

　　床上并排躺着两个人，上身赤裸，面上毫无血色，胸前弹孔都已凝血结痂，看不到丝毫起伏。

　　索兰克戴好手套，凝眉看着柜子托盘里打开的银匣子，这东西从它被密封，再到沉沙深海、打捞上岸，最终辗转到他手里，已过去了千年之久，期间从未被打开过。
　　不是不知道打开的方法，方法就在那本随之一起掩埋的日记里，而是找不到打开的人。

　　当混乱中那声微不可查的“咔哒”声响起，他欣喜若狂得难以置信，他设想过很多寻找的方法，却没想到这么轻易就遇上了他们，所以他拼尽全力从同为A级异能觉醒的姜尘眼皮子底下带走了二人，可当喧嚣过后冷静下来，恐惧也油然而生：
　　里面的东西能否救他们的命？

　　如果楚易和秦曦死了，他要到哪里再去找这么两个适配的人？

　　银匣子里的东西举世无双，如果不能救他们的命，那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也会随他们一起湮灭进时间长河里。

　　最终，他决定赌一回。

　　打开的银匣子里并列陈放着两支药剂，一黑一白，外面包裹一层透明封蜡，索兰克小心翼翼取出针剂，俯身将黑色药剂注入楚易心脏位置，接着又用同样方式将白色药剂推入秦曦体内。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索兰克始终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盯着床上两人。

　　直到楚易胸腔几不可查的跳动了下，他紧蹙的眉头才松开，疲惫的松了口气，将周围东西收拾好，掏出手机拨出了早已预存的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就被接通了，对面响起程式化的女声，“您好，这里是联盟总院……”

　　*

　　总院急救通道外，除了严阵以待的医护人员和几名黑旗队员，其他都被清场了，院长陪着林昊和一名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台阶上，焦急的望着车道尽头，黑旗两位队长同时生死不明，这对联盟来说绝对不是小事。

　　急救车闪着车灯疾驶而至，刚停稳，一众医护就围了上去，院长转头对身边两人说了句，“两位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全力救治。”也跟着去了。

　　“严厅，我们也上去吧。”林昊说。

　　防卫厅厅长严烺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对林昊说：“情报局那边你盯紧一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

　　严烺和林昊在休息室等消息。

　　林昊一直盯着桌上手机，已经凌晨两点了，电话一直没来，看来调查并不顺利。

　　又过了半个小时，电话才亮起，刚响林昊就接了起来，随手按下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