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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调虎离山(上) 青阳.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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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
嘘,不要说话,告诉你些秘密.
他的表情,好象拥有着天下最宝贵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天下最美的人是我的寂儿?
你知不知道最美的寂儿是我的皇后?
你知不知道我很爱很爱她?
他的表情,突然变成了满眼的落寞.
你知不知道她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
你知不知道他写了一百二十封信,她一封都没回过?
你知不知道现在她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久没见过她了?
你知不知道他有多想她?
你知不知道......
殷罗不断地撞着墙,嘴里碎碎念着些重复的话.
墙面上有干了的血迹,暗红色上又覆盖上了新的鲜红.
殷罗疯了.
坠崖未死,却说被绮里折磨至死.
给了希望马上又让他坠入绝望,一颗忽上忽下的心已经再也不能承受了.
懦弱的他除了用疯来逃避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皇上,这里乱,您要小心啊!"一旁的侍卫见宁影进来,小心翼翼地说道.
自从这皇宫变了主,殷帝就被软禁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还是正常的.可是过了几天,皇后被绮里杀了之后,他就彻底疯了.
宁影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他很想杀了殷罗,只是宁寂曾说过他对她很好,他才留着他一条命.
况且他现在是疯子一个.
宁影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殷罗瞬间冲了过来.
涣散的瞳孔找不到焦距一样几乎凑到他的脸上.
他看了看周围,神秘兮兮地问道:"有没有看到我的寂儿?"
宁影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他已经不能再听到这个名字了,只要一听到就心痛得要死过去.
见他面色苍白,殷罗退后了几步,疯狂地大喊:"是你抢走了她!就是你!"
"寂儿,不要怕,我能保护你!"
他要将权力全部收回来,他要保护他的寂儿!
宁影胸口震荡了一下,竟吐出一口鲜血来.
他牵了牵嘴角,问道:"你相不相信?"
你相不相信她死了?
他来这里,只是要听另一个人告诉他,没有.
这样他才有点信心,相信那城门之上的人不是宁寂.
不是!
殷罗怒吼:"我不信!你们都骗我!你们休想骗我!"
宁影的血在白衣上染上了一大片的红,犹如盛开的花一样美艳绝伦.
宁影点头,喃喃地说:"他们也骗了我,他们也休想骗我.我不信!"
殷罗又开始一下一下地撞墙:
"骗我!骗我!骗我!骗......"
宁寂随意地坐在地板上看书,脊背靠着床,很舒服的姿势.可她心里却不能放松.
只是书让她平静下来.
他不再将所有的消息都封闭,甚至就算她在场也会处理政事.
这说明了什么?
宁寂无力去想.
现在她所知道已经超乎她的想象之外了.
宁穆两家联手颠覆了青阳,而宁影竟做了皇帝?!
那么苍赫的假尸欺骗,他们知道吗?
还是已经相信了?
三国交战,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安陵,绮里,还是青阳?
想起现在的战争局势,宁寂有些走神.
脑子里极快地分析着,却被一个怀抱打乱.
宁寂转向抱着她的那人,问:"处理完了?"
苍赫将她抱着坐到了床上:"以后不要坐在地上,着凉生病了怎么办?"
宁寂点头.
他叹息一声,疲惫地垂头睡在她的肩膀上.
她有点心软,轻声问:"很累了吗?"
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妥.
苍赫笑了起来,闭上了眼睛,搂紧了她一点,象小孩子撒娇的声音:"嗯,很累."
宁寂将书放在一边:"那你睡一下."
他睁开了眼睛,瞥她一眼,拿起放在床上的书翻看了起来.
宁寂有了一点紧张,挣扎着,手却始终没能伸出去.
如果必须选择,那么苍赫会是她要牺牲的那一个.
为什么呢?
他对她做错过什么呢?
可是,零和影不能受到伤害.
他们不能,那苍赫就可以吗?
她也竟是如此的自私.
就让她不要忘记这个苍赫不是以前的那个他,除了有同样的脸!
那么难道他不是苍赫,她就可以随意伤害了吗?
宁寂颓然低下头,掩住眼中不能承载的情绪.
"你想去这个地方?"苍赫看着书名,问道.
旧聍,这个地方,他知道.
宁寂摇头:"如果我说,你会信吗?"
"你说,我听着."
"旧聍是位于绮里的东北门户,若守好此地,则可使青阳占据的领土变成一块死土."
她望了望他深思的眉目,接着说道:"假使青阳占据了旧聍,大军则可一涌而入,即使退也可据守原地."
在绮里一共有两个重要的战略要点,一直以来备受重视的是西北面的咛程,而同样重要的旧聍却一直是个盲点.
苍赫望进她的眼里,却问了一句与此无关的话:"你知道他的事了?"
他,指的是宁影吗?
事,指的是什么?
宁寂拒绝去猜测,只好说:"我不懂你的意思."
"他是喜欢你,还是爱你?"他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
宁寂微微蹙了眉:"我是他姐姐."
"他是为你断的臂?"
他继续问,满意地看着她的神情难过起来.
"是."
宁寂深吸一口气,不敢去想起.
"你会为了我伤害他吗?"他把玩着她长长的秀发.
"不会."
那就是说,你会为了他而让我死吗?
想到这里,苍赫眼中突现戾气.
"那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宁寂慢慢地说道:"我只想你放过他."
她当然知道他不会相信!但是他会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也就知道要怎么做.
"哦,你认为我会赢?"苍赫收敛了暴戾之气,懒洋洋地问道.
他的宁寂真是有趣!
"是."
"呵呵."他又笑了起来,声音闷闷沉沉,好似鼓声.
不待宁寂说什么,他吹熄了灯,一个翻身将宁寂甩进床里.
带着冷气的被子迅速裹住他俩,黑暗中他抱紧了她,说:"很困了,我要睡觉."
过了一会儿竟然有他平稳的呼吸声传来.
宁寂皱眉,他是真的睡了吗?
这个人藏得太深,她有点看不透.
即墨零的手在地图上走走停停,不断思索着.
原本打算进攻旧聍的企图只好暂时搁置了下来.
绮里好象知道他的意图一样,竟然在一夜之间忽然调派大量的军士把守旧聍.
而现在,旧聍和咛程都被守死,他们已经没了进攻的要点.
占据不了优势地点,又是在绮里的本土作战,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首先就是军需给养问题,他们打到了这里已经是偏师独进,时间一长,他们必然要撤军的.
要放过他吗?
不可能!
他的白发垂在肩上,墙上的影子显得异常寂寞.
有人掀帘走了进来,看也没看他一眼,便站到了图纸前.
虎目扫了几眼,顿时眉毛也皱了起来.
怎么会?
向来没被重视的旧聍竟有四分之一的兵力把守着!这个唯一可攻的活口就这样被堵死了!
那么现在要怎么办?
宁影抬起眼看向那个白发人,冷冷说道:"你怎么看?"
零低着头,好象没听见一样.
却有他的声音传来,空洞的好似没有生命.
"咛程."
只有走咛程了,旧聍易守难攻,况又有重兵把守.就目前来看也不如进攻咛程比较好.
宁影一个闷声,又咳出一口血来.
"如果想让她安心就好好照顾自己."零低低地一说,撩开了帘子走了出去.
身后是他剧烈的咳嗽声.
不要提她.
宁影艰难地仰起了头,烛光照着泪水晶莹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