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神坛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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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宫中便有人传话过来要我过去。说是嘱咐一些祭祀大典时的礼仪和规矩。经历梳珩一事，我收敛了一些随意，也是希望自己的祭祀一职能当的漂亮，便踏着沉稳的步子入轿，进宫。
一路上，就发现家家放下白布，换上大红绸子，一些眼尖的人见是从展府出来的轿子，纷纷小声议论着。无意探听他们说什么，却从他们神态上和掩饰着的指指点点中猜测民众已经知晓神祀之死，以及由我继承祭祀一职的事。看来安平国果然是个高效率的国家。
宫内
比宫外更为夸张的，整个皇城被艳红和金黄的绸缎镀上一层喜悦和华贵。小宫女，小太监见我拂开帘子对外张望，都凑过来看着我，仿佛现代的追星族久等终见到偶像时的欢喜和狂热。一双双写满崇拜的眼睛，看的我心里发毛。我哪知道，那夜的飞天舞和昨日的救驾早被夸张N倍流传开，神医枫墨这个名字一夜之间家喻户晓。我在年少者的心中更是仙子的化身，比起神祀，我几乎是眨眼间就赢得了民众的敬爱。
轿夫似乎感染了人们的愉悦，加快了步伐。我再拂开帘子，已到了神殿。
下轿，一公公在我身边轻声说，“祭祀大人，皇上和皇后已在殿内等候多时。”
公公很年轻，说话间还红了脸，我好心情的冲他笑笑，
“还请公公带路。”再眨眨眼睛
那小公公果然更窘了，说话都有些结巴“这，这边，请。”
一进殿，先见了候门的星月，那俩小丫头一见我，先兴冲冲的对里面嚷一句“祭祀大人到-－”便连忙小跑过来，行了个十足十的宫礼，可道的福就不正经了“姑娘大人万福！”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打了个踉跄，身子一不稳，往前一倾，那公公倒是手脚利索的拉住了我。只是用的力过大，我顺势撞在他身上。星月“嗤”的笑出来，那小公公顾不得疼，一个劲的脸红。我却是起了疑心，狐疑的盯着那小太监看着，直到星月提醒我该进去了才恍过来。我进了内殿，被我盯的小太监长吁一口气，抚抚滚烫的脸颊，深呼口气，才跟进去。
内殿
皇后明显比皇上更欢迎我的到来，拉着我的手，俨然一副姐姐的架势。遣下了嬷嬷，竟亲自教我礼仪。皇上在一旁敢怒不敢言，狠狠的瞪着我，彷佛在说“抢走我最心爱的儿子不算，还打算拐我老婆？”我暗地给皇后递了个眼色，那皇后确也是极聪慧的人，就在皇上再瞪我时，猛一回头，“皇帝，您是一国之君，请时刻记住身为天子应遵循的言行举止。皇上若是忘记了，这内殿左边的书库第三排，第六到第十六本都有详细的解说。其中第三卷第二章第三十八篇就讲到对祭祀应有的礼节。”一席话，不温不火，却是把皇上吹到那边的书库了。皇上又挖了我一眼，才委委屈屈的挪到一边画圈圈了。
皇后冲我狡黠的笑笑，又是一点点的讲述礼仪。讲了一个半时辰，见天色已晚，把明日的礼装拿过来，嘱咐一阵。
皇上这时早就磨蹭到皇后身边，见皇后终于有和他回宫的意思，很是高兴。离开时，星月跟着皇后，我见那小太监还在我这里，随口问了他一声。却引来皇上夫妇的眼光，皇上一见那小太监，神色愕然，干咳一声，“心，你就留在神殿服侍祭祀吧。”小太监听了这话，本发白的脸颊淡出几丝血色，讷讷的答道“奴才定会好好伺候祭祀。”声音夹着喜悦，可一旁的我却肯定了怀疑。不动声色，却也默许了心留下。
众人退的利索，转眼刚刚还很热闹的神殿霎时冷清下来。我随手折了个纸鹤，让它带话回展府，今夜看来是不能回去了。
我没有避讳心，心看的一愣一愣。我又拿出两张纸，问心可会折纸鹤，心摇摇头。便招呼他在一旁坐下，教他折纸鹤。心笑的脸红彤彤的，坐了过来，我轻笑。
横对折，竖对折，斜对折
我看着心柔嫩光滑的小手和手下略带笨拙的动作，可他眼神专注，小心翼翼的压紧折痕。我有些恍然，却仍不希望事实是我所想的。问到:“你就叫心么？连个姓也没呢？”
心还专注在折纸上，随口答道“不呢，我叫水冰心”
水冰心？苦笑
可心却是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早就暴露了伪装。抬头问我“我折好了，然后呢？”怔怔的看着我，眼睛里一片纯净。
我哑然，旋即扬起嘴角，教他下一个步骤。
夜深了，我卧在床上，隔壁睡着心。
水冰心啊，皇上第几个儿子呢？今天那一撞，我感觉似乎是撞到太监不该有的东西上，就起了疑心。皇帝的几个近侍我都见过，可他在见了心时不自然后，却是清楚的说出了心的名字，皇帝会记住一个不经常在身边的小太监的名字？我更怀疑。招呼他过来，他毫不顾忌尊卑之分坐下，折纸鹤的那双柔嫩小手，最重要是他无心的泄底，水冰心，水是安平的国姓吧。冰心，或许是清浅的弟弟吧。
心里本来是有些恼的，恼那皇帝，虽不是他的主意，可他明显包庇冰心嘛，还把冰心留在我这里。皇帝是不是儿子太多，他养不起了？可我看了心毫无杂质的眼，却有些释然了。算了，反正不讨厌。
一夜无梦。
清晨，殿外就唰唰的有人进出，一公公高声喊道“皇上，皇后驾到”把清冰心喝醒了，他慌慌张张的穿戴，动作明显的不纯熟，越急越乱。我挽好发髻就见冰心一副焦急的模样，笑着把冰心穿戴好，点了句“这衣服，穿不习惯吧。”哪知冰心答道“嗯，昨天才央朵朵借我的”我一愣，随又问“朵朵是谁啊？”“服侍我的小太监啊。”冰心答了才意识到什么的捂住嘴。我整整他的发髻，满意的笑笑，才出了门。
一出去，才见忙碌。先见了皇上，一脸的欲求不满，皇后又是一阵教诲。大红地毯从内殿拖到看不见的远处，皇后张罗着，宫女围上来，拿礼装的，拿胭脂盒的，拿首饰的。我瞥瞥处于隐身状态的魅，魅一脸兴味的看着我，却终是不想别人亲近我。打个呵欠，飞到偏厅。我立马吩咐她们把东西拿到偏厅。
一个时辰后，吉时到
我如新嫁娘般着盛装上了轿。大红地毯一直铺到宫外的祭祀神坛。魑魅魍魉四人隐身护在我左右，我在轿中有些焦急，一路听着鞭炮和民众的欢呼声，却是按奈好奇不去揭开帘子，规规距距的端坐着。一路的平坦，轿子跨过几个台阶后落了轿。
我下轿，脚落在地毯上，迈着步子，一步步的登上神坛。这神坛九九八十一级台阶，象征安平国蒸蒸日上，最终会达到和谐，平安的圆满境界。我身上这套华服是御用裁缝专为我这头一位女祭祀设计的：头披一层轻纱，寓意安平国民风单纯质朴；双手交叉于胸前，一手持盘龙法仗，象征祭祀法力无边;另一只持一金穗稻谷，意在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而一身的祭祀神袍，更是国家繁荣的象征，华丽而高贵。随着我一步步踏着台阶，民众阵阵欢呼。等我登上神坛的中心，下面一片欢腾。按惯例，祭祀此时要点燃神坛中心的圣莲，原本把盘龙法仗指向那莲花，它就会自燃。我给魍递个眼色，他会意，指尖一晃，我的盘龙法仗就起了一道火焰，在场的，除了我与魑魅魍魉莫不睁大眼睛，我以莲花指渡过火焰，指间套着离情别恨，三昧真火在离情别恨上飞舞，弹出离情别恨罩住圣莲，那还含苞的莲花在三昧真火的灼烧下绽放，片片花瓣打开，还吐着火芯子。一刻钟后，我取回隐形的离情别恨，火焰渐熄。那圣莲经过淬炼，结成三颗金色莲子。其中两粒自己嵌在盘龙法仗上，另一颗似乎它自己都在踌躇该飞向何处，突然，一道邪气冲过来，摘去那粒莲子。众人大惊，我飞身出去，魑魅魍魉四人亦现形立在我身旁，五人把那团邪气团团围住。魉传过一句话，便飞转身形，将我们与民众隔开。那邪影想趁机逃走，魅娇斥一声，媚眼一勾，使出含情脉脉（盘丝封系法术），那身影顿时定住，我见机拿下离情别恨圈住他，魍连念起火云术（魔王攻击法术），离情别恨感应火云术，燃起三昧真火。那影子阵阵惨叫，却仍不死心的不肯吐出金莲子。魑没了看戏的兴致，长啸一声，变身猛狮，一个狮搏（狮驼岭攻击法术）了结邪影的性命。那金莲子也弹出来，飞出去，落在一小女孩脚边。魑魅魍魉向我行半跪礼，齐声“枫主”，我点头，四人再次隐身。笑着走到那女孩身边，蹲下来，女孩乖巧的把莲子还给我。再回神坛，我把莲子立在食指尖上，翻手，握拳，摊开，四粒金莲子在手中。两手各拿两颗，十指轻摇，眨眼双手都是满满的金莲子。微笑着，双臂挥舞，霎时又生出许多手臂来，御天一声 “千手观音”为众人解释，不一会儿，千只手中都是金莲子，我冲那小女孩笑笑，把手中金莲子抛向臣民，不偏不倚都落在他们手中。众人因为金莲子恍过神来，都跪下来拜谢。
我笑的好不得意，冲御天和清浅打打眼色。顺便传音给皇上，“反正你国库的金子多了去了，应该不会计较这么点吧。”皇上正笑意盎然的脸有些挂不住了。这时，一个人站出来，矮瘦的身材，猥琐阴沉的眼神，连嗓音都是历来奸臣的标准音色，开口就是“哼，大胆枫墨，竟擅自作主把为国家祈福的金莲子分发给平民。你，你是大逆不道！”
一片欢庆因为他这句话沉寂下来，御天走出来，高声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祭祀为国家祈福就要先为民众祈福，没有劳苦民众，国将焉附？”不待那人争辩，清浅附和“古大人，请谨慎自己的言辞，以下犯上，此罪可不轻啊。”我接道“若是忘了，请参照安平礼仪卷章，其中的第三卷第二章第三十八篇就讲到对祭祀应有的礼节。”看着还在咕咕囔囔的古大人，我只好请他自求多福了，可事实证明他实在不是有福之人，魅美眸圆瞪，一根蛛丝射出，那人立即僵住。皇上此时也受不了皇后的一戳再戳，朗声道“来人啊，把这扰乱祭祀大典的狂徒拉下去。革职查办。”
众人这才又欢声笑语，热闹一片。
神坛仪式终于在神圣，格斗，和闹剧中收了场。
枫墨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又高几分，清浅和御天的帮场算把这场短短几日兴起的最为争议的恋情明朗化。而一直远远看着的身着太监服的水冰心更是深深的把枫墨这两个字刻在了心里。
展府
我简单的收拾收拾东西，因为自今日起我就要住在神殿了。午饭时，爹爹沉默，姨娘也不语只默默的给我夹菜。我轻笑“姨娘，我这是办事，又不是出嫁。”姨娘却瞪了我一眼“进了神殿，能有多少时间回家来？”“不会很忙的，枫墨定会抽时间回来，多看看爹爹和姨娘。”姨娘欣慰，却是拿眼神在御天身上瞟，御天一副食不知味的模样。我在他耳边嘀咕一句“晚上我还会偷偷回来的，帮我把被子捂得暖暖的哦。”御天脸一红，心情看来是好了，也给我夹起菜。
下午我就搬到了神殿，我嘱咐了不要动神祀留下的东西，所以一切都是原状。只是少了去边界小国历练的洌，又多了冰心。我看见冰心一脸欢欣的迎过来，忍不住叹口气，梳珩你确定我的原身是枫叶而不是桃花么？
冰心还是那身太监服，一举一动无一不显露他极力想讨我欢心的念头。我翻阅神祀留下的笔记，正想批注，冰心就把笔递到我手上;有些乏时，冰心奉上一杯莲子羹；知晓我喜欢安静，几个时辰里，不语不动的立在我身旁。我也知道他站在我身边也是偷看我，便故意转过头看他，他却不躲，迎着我的目光，单纯却透露他无限欢喜的笑着。
不讨厌，甚至有点喜欢这种静静的相处方式。
晚饭时，皇帝的天授殿传话过来要一同晚餐。特别嘱咐我一人前往，冰心直到天授殿外才没一起进去。
皇上可不会专程请我吃饭，两人默默无语的吃过，他果然遣下所有人。我手一挥，步下一道结界，“陛下只管说。”
皇上清清嗓子，“今天的神坛仪式很精彩，只是那四位是？”
“我的影子护卫。”
“祭祀用的人定是可放下心的。”话这么说着，语气却不肯定。
“那是，总比你用人强。”上梁不正下梁歪，我心里补上这句。
皇帝脸上浮过一丝赧然，干咳两声，“皇帝总会有很多无奈。”
“是哦，无奈到把儿子都推给我了。”冰心别说你不知道他的心意。
可皇帝此刻却严肃起来“我知道祭祀你冰雪聪明，冰心定蛮不过你，更何况，他还是个痴儿。”
“痴儿？枫墨愚笨，只在开始见他反应是有些慢之外，看不出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除了太专注于我。
“是么？”皇帝倒骇住了，喃喃道“命吧，注定的吧。”
皇帝唏嘘一阵，又道来“冰心是我第一个儿子，本是安平的太子。”
什么？？冰心比清浅大？这下我愕然了。
“冰心是我和此生爱的第一个女子的孩子，她的母亲是前皇后。自他出生起，我几乎倾注了我所有的期望在他身上。冰心很聪明，朝野无不知晓我安平的太子是个如何睿智的人物。可是，在冰心六岁时，她母亲突然发了疯，那是种罕见的遗传病，可一向是父子相传，不知为何皇后竟然会在冰心六岁生日宴上发作。发疯的皇后，不仅脱离了我的桎梏，甚至是十几个御林侍卫都拦不住她。皇后失了神智，拿剑到处乱砍乱刺，我远远的看着被侍卫围住的皇后，却见冰心挣脱嬷嬷的怀抱，跑到他母后跟前。皇后似乎是认出了冰心，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可谁也没想到，皇后竟破口大骂冰心，孽子，祸害，什么难听的话她都吼出来。我不敢置信的看着皇后，冰心那时却是懵了，愣愣的站着，就看着皇后直直把金钗刺过来，我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皇后却在最后，手一扭，金钗刺进了自己的胸膛。冰心看着他母后倒在自己面前，鲜血溅得他一身，他一点都不惧怕。走过去，还钻到她怀里，说着‘冰心也要睡觉觉。’那日后，冰心便痴了。不言不语，整日坐在床前。抱着他以为是母后的布娃娃。
多少年了啊，昨天看见他穿着太监的衣服，我差点没认出他来。他应该27岁了吧。身子却仍和十几岁的孩子一样瘦弱。”
冰心。。。27岁了？我努力使自己接受这个事实。皇上又转过背来，眼泛着水光。
“枫墨，我，刚才听你讲冰心很正常，我便更肯定昨日的想法。冰心因为皇后而成痴儿，很可能因为你恢复过来。我不求他能如往日一样聪慧，只要和正常孩子一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呵呵，皇上，你这一次又一次的把儿子丢给我。我都要怀疑你是有颗宽大的心，还是自私呢？”
“枫墨，哎。你，你不曾体会失去最爱的认的感觉。我却是经历过两次这剜心之痛。我不否认，我看出清浅一心看着你时，是松了一口气，这孩子总算是喜欢了女子。默认御天，清浅，还有你三人的关系，我也是的确不想让我喜欢的孩子受到如我一般的伤痛。冰心，也是出于这个原因，那孩子把你和他母亲放在同等地位，可见多喜欢你。我此生再不愿见人为情伤怀了。”
“说的好，也不顾忌我这女子的闺誉。”
“哈哈，枫墨，你本不凡。又何必做这副模样？”
“人言可畏啊。就算我不怕，也要为我身边的人想想啊。哎，我可怜的小情人魅，她可是眼睁睁的看着我身边的男子越来越多啊。哎，你今天也看见了，她那双勾魂眼，可是杀人于无形的。”我装做随意提提。
“什么，魅？那个妖媚十足的女子，是，是你的情人？”
“对啊，还是醋劲最大的一个呢。醋到别人说她在吃醋都不许。”
“这样啊，呵呵，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一把老骨头的还是别管了。”
“就是就是，活一天少一天了。您啊，有空还是多去安抚安抚你的皇后。”别没事做就把儿子塞给我，硬塞的不算，还次次都赚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胡说什么呢！朕还很年轻，很年轻！”
“是了，年轻的老头子！”笑着，旋身出了天授殿。
“枫墨～～！！！”
看过来哦＝＝＝＝＝＝＝＝＝＝＝＝＝＝＝＝＝＝》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神坛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