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大明悬案录》晨義散人

14、佃户家中惊现凶器 “那没错了

　　　　惠存泪如泉涌，继续战战游切。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的额上淌下。
　　衙役将粗布重新盖在惠善的尸身上，领着惠存从房间里走出来。小道士吹熄门口的灯，轻轻将房门关上。
　　半晌，惠存总算稳定了心神，朝程小时和陆光躬身作揖，“在下得赶回白云寺禀报玄德大师，请问县衙是在哪里发现惠善尸体的？”
　　“在城郊的一片树林里。”程小时叹口气，轻声道，“请问惠善大师最近是否有和谁结仇？”
　　惠存连忙摇头，道：“惠善为人十分和善，白云寺的人都和他相处和睦，连口角都甚少发生。”
　　“那你们是否知道惠善大师最近有无出门的打算？是否认识萧家人，或者萧家的佃户田牛？”
　　“惠善喜欢云游各方，所以经常会出门几日，但从未听说他和姓萧的人有来往。”惠存思忖片刻，摇了摇头。
　　陆光忽然从旁插话：“会不会有人将惠善大师认成了其他人？”
　　惠存闻言微微一怔，最终仍然摇摇头，“白云寺向来不问政事，寺中虽然收留过几个云游的僧人，但并未听说过谁和人有过过节。”
　　说罢，惠存再次躬身道：“如果二位公子没有其他疑问的话，我想立刻赶回白云寺通知玄德主持。”
　　程小时连忙回礼，道：“当然，惠存大师请便。”惠存感激地一颔首，带着小沙弥匆匆离开。
　　小道士将三人送出道观，衙役道自己还有其他差事要办，便先行离开，程小时和陆光二人步行回到县衙。
　　刚走进衙院，午衙刚刚结束，听审的老百姓鱼贯而出，津津乐道刚才县丞仅通过人血和猪血凝固的先后，破获了王屠夫杀人案。
　　二人走进二堂，刘基已经坐在案桌后喝茶，萧何则坐在一旁，整理着午衙的供词。
　　程小时将今日在白云寺的经过和惠存认尸的前后向刘基叙述一遍，萧何边听边瞪大双眼：“你们确定在白云寺见到的就是李县令？”
　　程小时接过刘基递过来的茶杯，呷一口，又觉得有些苦涩，最终放下杯子，道：“当时距离隔得太远，没有看清楚，只看到白衣人额上有一块胎记。”
　　萧何吞咽一下口水，面露害怕之色，“那没错了，就是李县令的鬼魂，你说会不会是李县令的鬼魂复仇杀死了惠善大师？”
　　刘基不置可否，长在红旗下的程小时觉得鬼魂杀人的说法实在有些荒唐，于是反驳道：“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惠善大师和李县令的死有关，何况大白天就见鬼的吗？”
　　萧何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悻悻道：“你也没有办法证明所见的不是鬼魂不是？”
　　几人正说着，张弘拎着一个大布袋从门外大步走进二堂。他将布袋“啪”一声放在案桌上，找了张座椅坐下，扬起眉毛，大声道：“我看就是李毅那家伙杀了那和尚，还拐走了田幻竹。”
　　刘基斜眼看一眼布袋，捋着长髯道：“看来张班头带人去抓李毅，收获颇丰。”
　　张弘将布袋打开，里面露出一把黑色的铁制镰刀，镰刀的刀刃上能够清晰地看见已经干涸的血迹。“我们带人去李毅家的时候，没有抓到人。邻居称已经好几日没有看见他了，然后我们在他的家中找到了这把镰刀。肯定是这家伙杀人之后，将镰刀留在家中，又因为害怕，所以连夜躲了起来。”
　　陆光低头，仔细瞧一阵镰刀的刀刃后，道：“这个和田幻竹家中床边的刀痕看起来极为相似，我记得仵作说过惠善大师脖颈处的刀痕是由粗重的刀具造成，和割麦的镰刀也符合。”
　　张弘惊异地道：“已经证实遇害和尚的身份了？”
　　“嗯。”程小时点头，“已经证实是白云寺的惠善大师。”
　　张弘摩挲着下巴，喃喃道：“白云寺的惠善？”
　　“张班头认识惠善大师？”程小时好奇地问。
　　“算不得认识，只是听说此人特别爱贪小便宜，根本不像一个出家之人。我和仵作去白云寺查看尸体时，他经常借故想找我们讨要一些好处。”张弘微微摇头，叹口气道。
　　一个想法忽地在程小时脑中闪现，“你说，有没有可能李毅绑走了田幻竹，逃跑过程中经过树林，正好遇到惠善。于是惠善便找李毅讹诈钱财，不然就告知官府。李毅不愿被其敲诈，于是用镰刀杀死了惠善，并将他的尸体埋在树林中，然后带着田幻竹离开。”
　　萧何一拍桌子，不住点头，“我看就是这样，只要找到李毅，就能找到田幻竹，这个案子就破了。”
　　程小时翻了个白眼，“刚才是谁说是李县令的鬼魂杀死了惠善大师？”
　　萧何挠挠脸颊，讪讪道：“刚才还不知道张班头的发现。”
　　陆光打开这扇，若有所思地轻摇折扇。刘基则微眯眼睛，半晌开口道：“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这一推论。另外，如果这一推论是正确的话，李毅很有可能已经得知县衙派人去过他家，那田幻竹的生命就危险了。”
　　“是啊！”张弘“噌”一声站起身，“我立刻派衙役在李毅家附近搜查，带着一个女人不会跑多远的。”说完，已经大步离开了二堂。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衙吏跟着一个将士打扮的人走进二堂。程小时定睛一看，此人不正是几天前在廛市上见过的达鲁花赤。
　　刚走进二堂，达鲁花赤便毫不客气地一拍案桌，又朝刘基一扬头，示意他让座。
　　刘基缓缓起身，将案桌前的位置让给达鲁花赤，道：“将军有何事？”
　　程小时凑近萧何，低声问道：“这家伙是谁？怎么如此嚣张？”
　　萧何连忙摆手，示意程小时休要胡说，“这位是高安县的达鲁花赤巴雅尔，蒙古人，就算是县令大人在也只能乖乖让座。”
　　程小时了然地点点头，再次在心中诽谤了一下万恶的旧社会。
　　“听说你们在查谢浩思的案子，就是谢家大宅被烧的那起案子。”巴雅尔鄙夷地盯着刘基放在案桌上的画作，随后因为实在看不懂，又将其推到案桌一角。
　　“那起案子暂时还没有眉目。”刘基恭敬地一作揖，语气舒缓。
　　巴雅尔闻言横眉倒竖，道：“一群蠢货，这有什么好查的？谢浩思当然是被其不孝子，那个杂种谢玉龙杀的，谢家可是人人都可以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