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夜 黑色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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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一切。他
的脸靠的我如此之近，我清楚的看到他悠长浓密的睫毛覆盖住他的令人窒息的双目，他面上带有笑意，仿佛在享受这个过程。
“啊！走开！”我在五秒后才反应过来。
这样的突发事件我这辈子第一次遇到，也很可能再也没有像这次更让人感到突如其来不知所措。
我慌忙的推开他，他纹丝不动可我却从他怀里弹开，险些跌在地上。
莫言熙似乎也被我剧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他好像不习惯被干扰，也不习惯被打断。
他抿了抿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但这让我觉得极度的恶心。我瞪大了双目，我要听他的解释，他欠我一个交代！
“哦。”
他恍然大悟的样子，瞬间他的满脸爬满了坏坏的笑意，优雅地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突然开始害怕，不知道这个家伙又要干什么。
条件反射的向后退去。
“你不喜欢这样？那我们再来一次，温柔点儿？”
他仿佛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儿，他英俊的脸庞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他吻我的画面，他的睫毛，与上翘的嘴角。
“别过来，你这个流氓！”我大叫出来，那些画面让我觉得一阵阵反胃，一种巨大的耻辱感化作一股强劲的酸楚冲入鼻腔，我想哭，但是我却强忍着。
我曾经发过誓，我再也不会让别人看见我的泪水，那些软弱的象征。
即使是我的初吻就这样被人粗暴的夺走，我也决不流泪。
看来是我的尖叫震慑了现场，舞会现场一片寂静。
我看到白南韶站在据我十米开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漠的犹如路人。
我觉得我的双眼肿胀着，一股巨大的冲动憋得我的眼生疼。
我错了，没有人会来救我。我不顾一切的朝大门奔去，逃离那些像尖刀一样的视线。
我知道我极其狼狈，都是因为我这身不相称的打扮，我得意忘形的跑来这个完全跟我不搭边的世界。
大门外是茫茫的夜，带着金边眼镜的叔叔还在车前站着，就像我刚才进去前一样，我多想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午夜小姐……”
金边眼镜叔叔惊讶的看着我，脸上丧失了他一贯从容的表情，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这个臭小子！”
金边眼镜叔叔眼睛里像是生出了巨大的火球，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他大步流星地从我身边走过，我听到耳边与他擦肩而过的风声，有着凛冽的气息。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声响彻这个夜空。
天上的星星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暗淡无光，像一场战争的硝烟弥漫而过。
我整个人被怔住了，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我忘记了刚才的事所带来的悲伤，机械的扭过身子。
莫言熙站在我的身后，他的头歪在一边，头发凌乱的贴在脸上，遮住了眼睛和鼻子，只露出他薄薄的嘴唇，慢慢的被口腔中所渗出的血染得鲜红，在夜里显得触目惊心。
地球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公转，身后的人们都面面相觑，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白南韶从人群里走出来，他仍然高贵的像个王子，一尘不染的俯视整个尘世。好像没有义务发言，也不想拯救。
“言熙，你太让我失望了，看来刚才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金边眼镜叔叔突然丧失了刚才所有的锐气，仿佛他瞬间苍老了，双手战栗着，像一只受了伤的老兽，痛苦的摸着自己的心口。
莫言熙脸上闪过一丝难过的表情，是小孩子脸上的委屈。
但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发现，他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恢复了刚才的傲人的冷峻。
血迹在他的脸上形成了一条血痕，其实更像是伤痕，溃烂已久，无法愈合。
他双眼里充满了怨气，眼白也渐渐变成红色，像一个复仇的恶魔般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喘息。
白南韶站在人群前，是他一贯的从容。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上有着满意的神采。他走到金边眼镜叔叔身边，搀扶着他坐在了路边的长椅上，摸出叔叔口袋里的药，熟练的倒出几粒，让叔叔服下。
几秒过后，叔叔的脸上才恢复了刚才的红晕，向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好多了。白南韶淡淡的舒了口气，天使般的笑容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言熙，别闹了。”
白南韶回过头来，严肃的对着莫言熙。他的口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亲昵和深藏不漏的威胁感，他们应该认识好久，见证过彼此那些不为人知的岁月。
他缓缓的扶起金边眼镜叔叔，眼中充满了关切的神情，人群的脸上换上了赞许的微笑，与此同时向莫言熙投来鄙薄的眼光。
“莫叔叔，我送你回家吧！”白南韶的下巴微微冲着车的方向抬了一下，并没有接下来的行动。
“不不，少爷，今天真的给你添麻烦了。”金边眼镜叔叔满脸愧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言熙，快跟少爷道歉。快！”金边眼镜叔叔语气顿时严厉起来，他看着莫言熙，仿佛他是个恐怖分子一般。
“道歉？哈哈哈！”莫言熙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夹杂着悲伤地成份，仿佛时间所有人都是他所嘲笑的对象，包括他自己。
“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喜欢她，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
莫言熙的笑声在风中戛然而止，他最后的笑声连着他第一句话的第一个字一起，狠狠的砸在我的心上，还来不及我反应，他一把将我拉到他的身边，不容半点反抗。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我惊声叫道，他的力气真的很大，大到令我吃惊的地步。
“你闭嘴！”
我能感觉到莫言熙此时此刻已经丧失了理智，他咆哮着，像一只困兽一样向周围的人咆哮着。
“我不能交女朋友吗？爸爸！”
莫言熙脖子里的青筋仿佛一瞬间就会崩裂出来，我更吃惊的是他话里最后的那两个字。
爸爸！优雅绅士的金边眼镜叔叔居然有这样一个叛逆邪恶的儿子！
他果真有把平和温柔的世界变得冲动混乱的魔力。他的父亲都无法例外。
“你！我不管你以前跟谁鬼混，有多少女朋友，你不知道这是少爷的舞伴吗？还不赶快道歉！”
金边眼镜叔叔的眼睛里的怒气已经被恳求代替，他在恳求莫言熙，一个父亲的恳求。
“你喜欢她吗？”
莫言熙似乎看到了父亲的恳求，他不敢直视，那些东西仿佛他一触碰就会把自己融化掉。
他看着白南韶，心中也希望有一个答案，我有某种预感，他会妥协，会放过我，想和自己的父亲一起回家。
我心中默默的念着，千万别否认，我求求你，哪怕是骗他的也好！
“没有，她只是我的舞伴，你懂了吗？”
白南韶说话滴水不漏，就算是要伤人，他也会在刀刃上抹上蜂蜜，用虚幻的甜蜜覆盖你真实的伤口。
我知道答案会是这样的，我一直都知道。
因为那不是他，他消失在很久以前，天空都是黑色的年代里。
“言熙，你找错对象了。”
白南韶话里有话，他早就看明白了一切，他栗色的瞳仁里散发着胜利者的气息，他脸上是他一如既往的淡淡的微笑。
白南韶脸上的微笑仿佛是一剂毒药般扎进莫言熙心里，刚刚有所平静的他顿时恢复了暴烈，我能感到他握的更用力了，他的指甲深深地嵌在我的皮肉里，我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
“放开我！放开我！”我的挣扎都是徒劳。
他凝视着我，黑色的向我传递着某种危险地信号，这一刻他被黑夜蒙蔽，脸上的神色都像雕像一样凝结起来，邪恶，冷漠。
“你，跟我走！”
“言熙……言熙……”而后传来的是金边眼镜叔叔苍白无奈的呼喊。
我的余光中，白南韶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远，最后被夜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夜 黑色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