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一场空欢喜》肖深

4、第四章 不是错觉 如

　　如往常一般预备铃响起之后，同学们都回到座位上，这是节班会课。班主任曲霞老师走进来，跟全班同学宣布了一件事。

　　曲老师笑眯眯地拍拍手说：“同学们，最近会有相关人员到学校进行长达五个月的教育指导，希望大家能够注意相关礼仪，主动向老师问好。”李芝原本心不在焉的，但是听到有人要来，眼睛立马闪烁起来，他止不住猜测那个人会不会是许季。

　　曲老师继续说：“还有一件事，咱们年级要开一场辩论比赛，以班级为单位的，我希望平时不活跃的同学可以主动报名。”台下的同学们窃窃私语，大家都跃跃欲试。曲老师拿起一只粉笔，“我们趁现在决定好参赛人员吧。”

　　台下的同学们像韭菜一样纷纷举起了手，只有李芝在想别的，没有举手。

　　同学们都想得到这个表现自己的机会，如果能给上面派来视察的人看到自己表现好的一面，可能会得到不错的机遇。李芝不擅长参加这类活动，他从来不主动请缨。可一想到这个人可能会是许季，他又很纠结要不要参加，他想让许季记住他。

　　他没有这方面的经历，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表现得好。

　　“李芝。”等李芝回过神来的时候，他才发现曲老师正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班上同学都踊跃参加了，你不想试试吗？”虽然曲老师面容带笑，但是李芝感觉后背发毛，只能颤颤巍巍的举起了小手，反正老师也不会放着其他同学不点而点他，李芝想。

　　“那好，李芝占一位。”曲老师哗哗几下在黑板上写下李芝的大名，李芝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欲哭，而曲老师只是瞟了一下李芝，继续道：“接着再点，李明德。”本来听到李芝被点，李明德颤巍地想收手，而这一退缩的微小举动被曲老师发现了。接下来曲老师又随便点了两名女生，辩论小队就凑齐了。

　　明明曲老师是个教语文的温柔女老师，可她有时的出其不意总是让人措手不及。剩下的班会课李芝是在无尽的无语中度过的。

　　下课后，李芝趴在桌子上对辩论赛的事情感到头疼，而此时被点到名的两位女同学拉上了扭捏的李明德来到了李芝的座位旁。

　　“李芝。”一个女声，李芝懒散地抬起了头，是班长顾欣，扎着高高的马尾，没有刘海，很干练。旁边一个脸颊肉嘟嘟的可爱型女生叫林莫，挽着她的手，“关于那个辩论比赛的问题，我们建立一个讨论小组吧。”顾欣礼貌微笑，而林莫只是缩在顾欣的背后没有直视李芝，李芝瞟了一眼李明德，坐起了身，“你们是怎么想的呢，我全听你们的安排。”李芝眯眯眼，回以同样的礼貌微笑。

　　额，不愧是极优性阿尔法。顾欣小小的跳了一跳，林莫挽着顾欣的手用力了一分。顾欣重新侃侃地说：“在明确辩题之前，我想为你们分配一下角色，我之前参加过辩论赛，所以有经验。”顾欣看了剩下三个人的脸色，大家都纷纷点头，顾欣接着说：“一辩开篇立论，二辩驳对方立论，三辩向对面一、二、四辩分别进行提问，对方辩手分别应答，之后三辩进行质辩小结，到了自由辩论环节，最后由四辩总结陈词。”

　　“哇哦。”李芝不禁惊呼，原来辩论的要求这么多，看来这是个硬茬啊。

　　顾欣装模作样咳了一声，说：“我想当一辩，给大家开个好头，”顾欣笑了笑，拉住了林莫的手接着说：“林莫可以担任二辩，她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对方的漏洞。李明德，他可以担任三辩。李芝，我需要你担任四辩，总结出我们的观点就行了，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李芝犹豫了一下，也不好说什么，“就按照你的安排来吧。”顾欣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李芝是个好说话的人，“那么等到辩题明确，我们就可以着手准备了。”说完之后，顾欣就跟林莫走了，李明德只是尴尬地待在一旁。

　　“有话说？”李芝看向李明德，而李明德只是支支吾吾，说：“其实我是想来恭喜你的，恭喜你分化成极优性阿尔法了，可是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很晚......”李明德看起来有点小委屈，李芝靠在椅背上，说：“不管我是不是阿尔法，难道我们现在就不算朋友了吗？”

　　李明德则是慌张地摆手，说：“不是的，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一直把你当我的朋友。”李芝只是轻笑一声，没有贬义，“那就好。”李明德摸了摸自己的头，心里的担忧被这三个字化解了，“我还能像以前那样对待你吧？”李明德脸微红，而李芝只是说：“就像以前那样就很好。”李明德也没说话了，屁颠屁颠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之后的课上得顺利，只有一道广播呼来，有关辩论赛的事需要每个班一个代表到会议室开个小会，李芝的辩论小组则是推选顾欣去开会。

　　没过多久顾欣就回来了。她迅速把组员们召集，不知道为什么，顾欣看起来异常兴奋。“怎么说，是有关辩题的吗？”李芝问，林莫也是头一次见顾欣这样兴奋，咽了咽口水。

　　“这是个比辩题还赞的事情！”顾欣的星星眼将置身事外的三人都迷惑住了，“我在会议室看到了一个超绝的帅哥，我猜是极优性阿尔法！”顾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芝，和你一样。

　　顾欣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面对两名男生在犯花痴，有点失礼，她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对着李芝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肯定地说：“李芝你也很绝。”

　　李芝无语，这什么奇怪的走向，不过刚刚顾欣说的那个人，不会是......？

　　比赛还没开始，李芝就已经开始紧张了。

　　顾欣随后认真交代开会内容，之后大家都为了同一个目的去努力，课上认真学习，课余时间收集自己的观点。

　　那天来的很快，四人小组换上了正式礼服，大家都精心打扮。李芝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甚至包括与许季再次见面他应该是什么样的表情，他应该说什么话。那个人是不是许季他其实并没有万全把握，自那天以后他开始对事情有了期许，哪怕不是他，也没关系。

　　李芝不希望上次的告别是他们的最后一面，如果只有他还在执着于此的话，他也确实该放弃了。

　　四人组躲在幕布之后，舞台很大，镁光灯照亮前路，台面整齐被分为两方，台下有一张被红色布遮住的长桌，一排的评委，最中间的位置空着，轻微近视，他看不清暗光下的裁判名牌，后面的观众席上坐着的全是学生。

　　“怎么停住不走了，到我们了李芝。”李明德站在李芝后面，他的手小力地拍了拍李芝，让他回过了神。“没什么，”李芝摇了摇头，“走吧。”四人大踏步走上了舞台，李芝寻找着许季的身影，但是没有。

　　接下来的流程很顺利，顾欣抛出了正方的观点，立论框架明确，林莫针对对方的立论，反过来补充观点，李明德设计的问题巧妙，剩下的三人也都从容应答。最后一场结辩环节，是李芝的主场，他需要做个漂亮的收尾。

　　当他站起来时，他突然感到一阵无力，他在最后场开始早该结束的紧张，李芝说不出来话。

　　此时的裁判也因为正方四辩长时间的沉默开始提醒，就在此时，熟悉的气味将他拉回现实。

　　时而汹涌如浪潮，时而平淡似清茶。

　　是幻觉吗，李芝看到许季如初见那般向他走来，直直走到裁判席落座，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李芝重新找到了呼吸，眼神没有从许季身上离开，是这样的，李芝不负众望，完成了自己的总结，毫无破绽。

　　比赛结束，双方下台，李芝终于确信那是真人而不是幻觉，三步两回头把迟到的许季都看笑了，李芝很开心，许季的到来印证了自己的观点，未来的五个月，他能每天都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