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魂之殁然回首》沉沦◎殒灭

8、筱霓的过去 “流氓！混

　　玉京皇城。
　　筱霓旁若无人地穿梭在皇城中。她的轻功虽不如紫凝登峰造极，但对付守卫还是绰绰有余。筱霓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夺回自己挚爱的暗器——珏婳镖，以备完成自己的目的。珏婳镖一套三十六只，乃是筱霓的师父请高手匠人用罗绮雪山的千年岩石和上好青铜熔铸制得，天下只此一套。筱霓在对付高手时才会使用它，而且只用这三十六支。暗器是一场赌博，若是在三十六发内未解决对方，筱霓的结局就只有死亡。珏婳镖从未失手，只是数量减少了两支。筱霓一生与数以万计的武林高手比武战斗，从未失败，惟有两次是平局。筱霓十分欣赏那二人，因此赠与其独一无二的珏婳镖，以表敬畏。第一人就是筱霓的师父远星大师，第二人便是流烨。
　　流烨，多次出现的名字。究竟是何许人也？
　　那就让我们从十年前说起。
　　流烨和筱霓相遇，既是偶然，也是注定。
　　在四位巾帼为玥氏效力之前，流烨就因为得到玥寂的赏识，放弃游历的漂泊生活，担任军中的主帅。流烨绝非暴虎冯河之辈，他作战得当，惠民有方，在当时是德高望众，鼎鼎有名。人们都在猜测为什么名震江湖的游侠会答应成为寄人篱下的严柯将军。流烨被追问道这些时，总是微微一笑，不予解答。于是各路传言纷纷扬扬，众说纷纭。有人说流烨是无钱再作浪子了，有人说流烨是想借此机会光宗耀祖。有此玥寂亲自询问时，流烨也只简短地回答：“这是命运的安排。”真相继而无从得知，直到，一年前。流烨在临终时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心爱的人——筱霓。并要求她完成余下的事务。筱霓答应了流烨的请求，并在他面前立下誓言，定当竭毕生之力完成此事。这是他们的秘密，专属于苦命鸳鸯的秘密。
　　流烨的人生是戏剧性的，因为他曾经三次引起轩然大波。第一次就是刚才说过的转业和业绩，第二次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谈的他和殁锋少女的爱情。
　　没有人想到他们二人会牵上红线，也没有人反对他们二人牵上红线。他们之间的故事，短暂却绚丽，丰富却和谐。所谓“不打不相识”，筱霓加入玥氏军队之后，就急忙要与流烨比武。筱霓是个要强之人，当她听说流烨的传奇后，就想证实传言是否属实。换言之，她更想了解自己与他相比孰高孰低。二人论武艺是势均力敌，论智慧是不相上下，唯一不同的便是筱霓精练暗器，流烨擅长剑术。得知这二人要展开比武，军营中的将士纷纷下注，连统计出的人气两人都是平分秋色。
　　结果，当然是大战百十回合不分胜负。筱霓为了凸显出自己的虚怀若谷所以把自己独一无二的珏婳镖赠一只给流烨。其实筱霓明白，流烨才是真正的心胸宽阔的男子。若是继续比下去，以筱霓的女儿之身的体力必落下风，多亏流烨及时收手，才使自己的支持者没有赌局输。这一个举动，让流烨在筱霓的心中形象顿时变得魁梧起来。
　　筱霓是一个从不上妆的女子，这更使得她身上散发出的女尊豪气掩盖了她的纯真和温婉。幼年时代的筱霓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的双亲对她的责骂与虐待，让她过早地看透了这个社会的冷漠与荒凉。她从小只从父母身上学到一件事——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生态体系，强者能依靠自己生存，弱者只有侥幸依附强者才可以苟且偷生。让自己变为强者，是筱霓的理想。于是十岁的她离开家，到深山中的远星大师门下学习武艺。远星大师开始时已她年龄过小拒绝收她为徒，但与生俱来的女权尊严让筱霓没有轻易放弃。大雪纷飞，天寒地冻之时，她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远星大师被她的孜孜不懈所震撼，终于答应收她为徒。在第四天的早晨远星大师出门告诉她时，发现她早已浑身僵硬，唯有那双眼睛依然炯炯发光。远星大师随即用内力为她疗伤，让死神没有夺取这个孩子的性命。远星大师将自己毕生暗器绝学都授予筱霓。七年之后，江湖上开始响有她的名号。当时朱门、煌澄、雪域、翠秀四国连年征战，出生于煌澄的筱霓便在战乱中游走，杀戮。血腥激烈了她生的欲望，死的困惑，同时也让筱霓这块璞玉受到最佳的雕琢。不久，她与紫凝、碧瑶、婧琳一一结识，并肩战斗，缔造了当时“四烈巾帼”的神话，她自己也当之无愧地成为女中魁首。然后，顺应命运的安排加入玥氏军团，在那里寻找到了自己的所握的红线的另一头。
　　流烨与筱霓的首次邂逅，是在军营的饲马房。流烨见到筱霓的马烈时，就说出它的主人一定是个处处不饶人，飞扬跋扈之人。筱霓听到这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流烨骂了一顿，还说要揍他，连战书都下好了。流烨看到这些，只告诉她她还是个孩子。这句话可是火上浇油，筱霓平生最痛恨别人把自己当儿童对待，筱霓当时连杀了流烨的心都有。后面的那一场比武也是自然而然的轰轰烈烈地举行了。
　　不过筱霓并非蛮横无理，尖酸刻薄的市井农妇。比武之后，她自己冷静地思考了一番：流烨的气度非凡，如果我再斤斤计较，就显得自己过于锋芒毕露。况且流烨的武功确实技压群雄，既然是平手，按照我的法则，还是赏脸贶赠他一支珏婳镖。于是筱霓就到军营中流烨的帐篷去找他，她不断告诉自己她是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过反复强调倒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可是这次又发生了一场闹剧。筱霓在门外喊了“我进来了”，可是流烨没有应答。筱霓认为那是默认，所以拉开帘子就进去了。没想到，流烨竟然在……
　　“流氓！混蛋啊！”筱霓上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得流烨有些茫然。
　　流烨看着筱霓怒气冲冲的背影，苦笑了一声，“洗澡也混蛋啊。”
　　这就是二人第二次交谈，以短短两句话和筱霓的巴掌告终。不温柔，不浪漫，不过别急，好戏在后。
　　流烨知道筱霓这次又不会善罢甘休。筱霓折磨人的手段千奇百怪，有时她要在平静的日子里跟你比武，直到你认输为止；有时她跟你冷战，几天不说话，见到你的面就像面对空气一样坦然，既不生气也不开心，让人无法臆断，这样反而让人心中战栗。所以许多军中贬斥女性的将士最后都认真执行她的任务，这让流烨很是佩服。不过喜欢筱霓的人也不少，殁锋少女的暗器之功大家有目共睹，初见则令人瞠目结舌，二见则令人拍案叫绝。筱霓的暗器速度极快，力量极大。普通的暗器者，至多用石子将花瓶一类的瓷器粉碎，可是筱霓能用石子将其变成粉末！这都源于她七年不懈的暗器练习。她的手臂上有数百条伤痕，有的是她在练习空中投掷时摔倒被地面的岩石划破的，有的是在实战演习时被自己的武器割伤的。每一条伤痕，都见证了她的崛起，蕴含了她的辛劳，寄寓了她的梦想。
　　流烨来到了筱霓的营帐门口，轻轻拍着帐布，“殁锋将军，流烨求见。”
　　“何事需要流烨将军亲自出马？请进。”
　　“不必了。我想冒昧地请殁锋将军观览地势，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天色已晚，不知流烨将军有何事要此时完成？”
　　“这是一件，只有晚上才能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