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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始 概括电影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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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这个家时只有七岁,那时的我,心里有对母亲的期待,有对这个陌生环境的恐惧,还有深深的不安。这里没有我熟悉的小楼和弄堂,也没有潮湿的空气,没有我习惯的米面,没有我能听懂的汉语。只有一片我望不到尽头的绿海,一顶一顶的蒙古包,还有干燥的风和让我难以下咽的食物。
我知道萨仁娜额吉对我很好,还有那个在我高烧难退时连夜去帮我取药的哥哥那木汗,他也对我很好。可我始终记得,我的妈妈说会来接我,我有一个孪生的哥哥,他们跟我血脉相连。
我最终还是跟着萨仁娜额吉回到了家里。
她是个很善良的人,会说的汉语很有限,她有一个小本子,上面写着汉字和蒙文,我听不懂的话,她就翻着那个本子,一边比划一边用磕磕绊绊且蹩脚的汉语跟我解释。
还有哥哥,他因为小时候生病高烧,烧坏了嗓子,不甚爱说话,就算说了也是些沙哑而含混不清的音调,但他同额吉一样,善良而温暖,干净的少年眼睛清澈如泉水,明亮的比天边的星星更胜几分。
我初来时尚未见过伊德尔阿爸,就一直跟着额吉和哥哥。
额吉知道我不习惯草原的厕所,就和哥哥用木条扎了四块围栏围起一块地让我上厕所。
午饭时她做了炒米和奶茶,在我的碗里放了许多奶豆腐,只是当时的我并不习惯,也不明白奶豆腐的珍贵,更没有看到额吉担忧的眼神和两个哥哥在我走后将桌子上的奶豆腐捡起来吃掉,我打翻了碗跑走了,还错将狼认作大狗,若不是几个哥哥赶来,我可能就命丧于此了。
额吉送我去了学校,我见到了那个叫黄宝哥的男孩子,他被学校的李德夫老师领养了,我第一天上课的时候,老师把我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杜思珩。他说我爸爸给我取的名字是说我是他的掌上明珠,可时至今日,我只见过他寥寥几面。
额吉坐在最后一排的空桌子那里,和我一起学习,她想要学汉语,这样就可以和我交流的更方便了。
等到黄宝哥可以骑马以后,哥哥还有他的朋友那日苏,鸿格尔,巴图,他们想一起教我们骑马,可察哈力干却不知为何带着我跑走了,也是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伊德尔阿爸。
阿爸教我看北极星,看指南针,他说等我长大了,可以带着他和额吉一起去南方找妈妈。他带着我们去学校旁边的供销社,买了许多东西,在称好的冰糖里拿出一块给我,我咬下一半,另一半喂给哥哥。
我听到放在窗边的收音机响着悠扬的蒙古曲调,跑过去趴在桌边听,哥哥跟过来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含笑看着我。
我们见过了敖其尔大爷,阿爸跟我讲了他的故事,然后告诉我想哭的时候就好好哭,哭过了还要勇敢。
额吉也告诉我说他们会永远爱我,我们是一家人,那天我没有忍住哭了出来,因为我听见阿爸说的话,仿佛看到了我一直想要见却见不到的爸爸。
再后来阿爸就又去工作了,我放学回家时阿爸已经走了。我怕他像我的爸爸一样,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所以我不顾额吉的阻止,让察哈力干带我去找阿爸。
那天的沙尘暴很严重,我伏在地上不敢起来,察哈力干也跑了,当我以为我就要这样死了的时候,阿爸来了,他把我抱在怀里,他告诉我,他永远都不会不要我。
从那天起,我认定了阿爸就是我的父亲。
我在不觉中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连我自己都没有发觉。也许是从我学会说蒙语的那刻开始吧。那次的沙尘暴让我染上了风寒,阿爸要忙工作,安顿好之后就走了。
因为哥哥小时候的那场病,额吉对我格外的小心,抱着我不敢撒手,小心翼翼的喂我喝药,额吉忙的时候,就换成哥哥抱着我,我拉着他的衣衫不肯松手,他就一直抱着我,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后来我好了,又回到学校去上课。哥哥仍旧会在每天放学的时候准时等在门口接我,自从他抱过我之后,我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便时时想让他抱我,所以每天放学我都会跳进他怀里,让他抱着我,骑着察哈力干回家。
晚饭后,哥哥总是会坐在外面,有时是看着天上的星星,有时拿着纸笔写写画画。
某天我看到他拿着额吉的那个小本子在翻看着,我放下怀里的小羊,跑过去从背后搂着他的脖子:“哥哥你在干什么?”他指了指本子上的汉字。我钻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这个我会,我教你。”哥哥看着我,笑着点头。我指着汉字一个一个念,念完了又念蒙文。额吉从里面出来,笑着看我:“女儿,在教哥哥说汉话啊?”我笑着看她,她过来轻轻在我脸颊上摸了摸。
后来我才知道,我是哥哥抱过的第一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