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琴酒也在守寡》林渊羡鱼

9、第九章 被小孩子支

　　“九叶同学！九叶同学！九叶！同学！！”

　　纯白别墅二楼的窗帘被拉开，然后窗户被推开，冒出一个毛绒绒的黑色头来。
　　九叶山梦看着铁门外的人，天色昏暗，但是她视力非常好，清晰地看到了来人的五官，正是早田春绮。
　　“九叶同学！”早田春绮也看见了她，朝她挥舞着双手。

　　“早田同学？”
　　换好衣服，下楼给早田春绮开门，她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早上七点，帝丹小学第一节课上课时间是八点。
　　而且……
　　“早田同学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发出疑问。
　　她才搬过来三天，昨天才认识早田春绮，虽然早田春绮很健谈，但是她们也没有谈论住所相关的问题。

　　“因为路过的时候看见门牌啦！”早田春绮指了指一旁的「九叶宅」，“而且昨天九叶同学是步行回家的吧，肯定住附近，我就试着喊了一下。”
　　九叶山梦一愣，接受了这套说法。
　　侦探的世界人均侦探，主角君好像更厉害，所以他的同学这么厉害一点也不奇怪。

　　“现在还早吧，要进来坐坐吗？”被寒风吹了一下，她将门拉开，给早田春绮让开位置。
　　早田春绮刚要答应，然后又迟疑了，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街道，“光治去买早餐了，我们等等他好吗。”
　　禾川光治？
　　“光治是谁？”
　　“是我的邻居，他叫禾川光治。”早田春绮有些不好意思。

　　“阿绮！”街道那头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路灯照亮的地方，穿着帝丹小学校服的男孩跑了过来。
　　“光治，我在这里。”
　　“阿绮，你的饭团，今天没有蛋黄馅的，我买的虾仁的，也很好吃。”
　　“谢谢你光治，我很喜欢。”
　　九叶山梦看着禾川光治的脸，没对上班里的任何一个人，看样子不是他们班的。
　　“要进来坐着吃吗，时间好像还早。”
　　现在才七点，天都还没亮，两个小孩子，没有大人陪着，在这个世界安全吗？
　　不过很少有小孩子出事的案件吧。
　　九叶山梦有些迟疑，看了看外面空荡荡的街道。
　　虽然每天都会死人，但是这是一个很和平的世界……不是吗。

　　两个小孩子很开心地跑进了房子，然后意料之中地发出惊叹——
　　“哇，九叶同学的家里好白啊。”

　　这栋房子，外面看，围墙到屋顶都是雪白的，而走进室内，更像是步入了另一个纯白的空间一样，一眼看过去，除了光影外，一点杂色都没有。

　　走在他们后面，把门关上，九叶山梦腼腆地笑了一下，“因为母亲和祖母都喜欢白色。”
　　假的，神使大人更喜欢热烈的红色，但是神殿是雪白的，只是她希望能和神使大人一起住在神殿，所以特意装修成这样。

　　“可是家里没人诶，九叶同学一个人住吗？”
　　“嗯，一个人住。”站在板凳上，从冰箱里拿出便当，放进微波炉里加热，一回头就看见早田春绮好奇的眼神。
　　“九叶同学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秘密工作的吗？像特工什么的。”
　　“唔，他们是程序员。”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她找到自己父母的职业，虽然不清楚程序员是个什么职业。

　　看着早田春绮亮晶晶的眼睛，她摘下发夹，将刘海放下了，过长的发丝立刻将眼睛遮住。
　　除了最基本的资料，她对自己的身份信息并没有多关注，更别说有关父母的东西了。
　　微波炉响了一声，九叶山梦把便当取出来，放在餐桌上和两个孩子一起吃起来。
　　或许是冷淡的动作太突然，早田春绮也察觉了什么，没有再多问，而是和一旁的禾川光治咬耳朵，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吃完早餐后，时间就七点半了，九叶山梦没穿校服，嫌它太薄了，冷。
　　目光落在禾川光治身上，大冬天穿这么薄的校服，只有男生能忍得住吧。
　　才来这个世界一个月不到，勉勉强强才学会了现代的一些东西，还不知道初中之后就会被强制穿校服的九叶山梦并不知道人间险恶。

　　在上课前十多分钟走进教室，路上被迫和两个小孩子约着早上一起上学。
　　上学让她很新奇，但是她一点也不想和小孩子带一块啊。
　　九叶山梦叹了口气，但是拒绝的话对上早田春绮期待的眼睛……
　　犯规了啊。

　　对小孩子没什么好感，九叶山梦缩在自己的位置，没有理睬任何人，除了自来熟的早田春绮，除了中午跑过来吃便当的禾川光治。
　　她察觉到有别的目光，不过她不在意。
　　她跟这群小孩子才没有共同话题！

　　上厕所的时候，九叶山梦路过隔间，听见有人说新同学脾气古怪，性格孤僻什么的。
　　一扭头就看见同样扒门偷听的早田春绮和铃木园子。
　　和早田春绮的愤愤不同，铃木园子很直接地拍响了门，对里面的人喊了几声，大概就是说不能背后说人坏话，九叶山梦同学很好相处什么的。

　　很好相处？

　　真的吗？

　　听到这个，九叶山梦自己都疑惑了，她可不觉得自己好相处，特意将刘海留长，少言寡语，就是为了用阴郁感增加距离。
　　可是铃木园子看她的眼神就是很肯定，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甚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一路手牵手走回教室。
　　“诶……铃，铃木同学，我……”九叶山梦无措地被铃木园子拽着，回头看着被留在尽头的早田春绮，然后从她脸上看见了「背叛」。
　　你们这里的小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铃木园子直接把她拉到毛利兰和工藤新一面前，“九叶同学，这是毛利兰，这是工藤新一。”
　　三双眼睛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然后一起落到铃木园子身上，早田春绮也总算从厕所门口跑了回来，喘着气，一脸愤愤地冲了进来。
　　她抓住九叶山梦的另一只胳膊，“你要把九叶同学带到哪里去！”

　　铃木园子的爆发的确莫名其妙。
　　她松开九叶山梦的手，好像是才发现自己的举动太冲动粗鲁，脸红了半边。
　　“对不……”
　　“没关系。”九叶山梦适时退了一步，窗户吹来的风将刘海吹起，露出下面隐隐约约的眼睛，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细小，“谢谢铃木同学。”
　　她的疏离的态度已经很能说明一切了，铃木园子当场红了眼睛。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也能看出来九叶山梦不是在欺负铃木园子。
　　“园子，发生了什么啊。”
　　等到九叶山梦被早田春绮拉走，毛利兰才小声询问铃木园子。
　　一边擦眼泪，一边偷瞄九叶山梦。
　　铃木园子红着脸对毛利兰说，“我想和九叶同学做朋友啦。”
　　说完又有些丧气，“但是九叶同学好像不是很喜欢。”
　　毛利兰安慰好友：“没有啦，九叶同学只是很害羞，你可能吓到她了。”
　　“真的吗？”
　　听着后面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悄悄话，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那个女孩子就是不想和他们交流，害羞什么的都是假的。
　　想着想着，他皱了一下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新同学好像格外关注他。
　　最近总感觉有人在看他，位置大概就是新同学。
　　不过后面两个人已经在讨论怎么和九叶山梦交朋友了，工藤新一没有说话。

　　早田春绮坐在位置上闷闷不乐，眼睛看着九叶山梦，好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而九叶山梦只觉得头痛。
　　她没和这样的小孩子相处过，这辈子没有，上辈子更没有。

　　贫民窟里，三岁的孩子都可能吃过人，而贵族的孩子趾高气扬，就算是那几个善于伪装看着文质彬彬的贵族，也是会将她推下了悬崖，让她再也没有去神殿的机会。

　　九叶山梦确信自己不喜欢小孩子。
　　扭头对上早田春绮的泫然欲泣的眼睛。
　　九叶山梦：……
　　她的意思是，不喜欢不可爱的小孩子。

　　“九叶同学。”早田春绮扯了扯同桌的衣袖。
　　“嗯，有事吗？”
　　“铃木同学是好人，她想和你做朋友，我不应该阻止的。”早田春绮凑得很近。
　　小孩子有一点好处就是，坦诚。
　　九叶山梦听了她的话，这才知道她闷了那么久在气什么。
　　她叹了口气，扒拉了一下刘海，“早田同学也很好。”
　　算起来早田春绮应该还比她大三岁，这就是和平世界的孩子吗？
　　“那我们是朋友吗？”早田春绮凑过来抓住她的手。
　　“……是。”
　　“那我可以叫你山梦吗？”
　　“……可以。”
　　“太棒了，山梦酱也可以叫我阿绮。”

　　九叶山梦不知道为什么早田春绮那么开心，只是叫个名字而已。

　　【因为在日本，关系亲密的人才会互相叫名字。】

　　粉色的面板在眼前展开，圆幼的字体在上面慢吞吞地出现。
　　九叶山梦微怔，她没怎么在意这个系统，原来这个系统会说话，是有精灵藏在里面吗？
　　前世里，每个神庙都会有一本神语书，只要向它祷告，就有可能得到神的答复。小时候她偷偷溜进神庙，问过神语书很多问题。
　　但是后来神使大人告诉她，那本书其实是用犯了错的树精灵的皮囊裁成的。树精灵的灵魂被关在书里，通过回答信徒的问题赎罪，只有赎清自己罪孽，才能真正死去。

　　【我不是树精灵，我是系统。】
　　能听到她的心声诶。
　　系统是你的名字吗？
　　【是的。】
　　九叶山梦有些羡慕。
　　她就没有名字。
　　她生在贫民窟，被父母抛弃，连进入神庙见到神侍的资格都有，更别说得到名字。
　　神使大人叫她小叶子。

　　「你想要什么？」
　　「神使大人能给我一个名字吗？」
　　「我暂时不能给你，但是我允许你给自己一个名字，你想叫什么？」
　　「叶。」
　　贵族的小姐们喜欢用花命名，娇艳又美丽，但是在贫民窟，只有作为不起眼的草叶才能活下去。

　　【你叫九叶山梦。】
　　圆幼的字体歪歪扭扭地出现，像是初学写字的幼童。
　　那不是我的名字。
　　九叶山梦恹恹地否认，不是名字……她想要的是神使大人为她赐名。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可以。】
　　面板变成任务界面，一个圆圈将她从未关注过的东西标注出来。
　　【任务奖励：一个愿望。】
　　但是它的前提是，让薄夜芊取和黑泽阵在一起。
　　但是这怎么可能办得到啊。
　　【他们两心相悦，你只需要复活她。】
　　两心相悦？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作者有话说

　　山梦——也就是瑞香花的别称。
ps.第一章开头添加了一千字剧情，关于琴酒年少丧偶的，可以回去看看。（12.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