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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悲惨的娃儿 ...

  •   我很饿……

      在狭窄的小巷里跌跌撞撞地往前。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乱得看不出原样了,饥饿感一阵阵袭来,我浑身无力。我感觉有点头晕,肚子好像又开始痛了,好像有一万只蚂蚁在肚子里面啃啊啃,那个痛啊……我一个腿软,跌坐在地上……膝盖上刚结的疤又破了吧?血流出来了,凉凉的。我都快没感觉了。我还是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小步地移向巷口。阳光正从巷口透进来,光明似乎触手可及。
      我尽力挪过去,短短的路程又好像无比遥远,让我走了那么久。终于走出来了,突然的明亮让我有些不适应地眯起眼睛。
      那些商店有些还没开门,有些正在把商品往外摆。据我观察这是个比较接近贫民窟的地方,治安并不好。我每天在这里乞讨,有时候有些好心人会施舍给我一些食物,有时候我好不容易求来的食物会被别的孩子或大人抢去。就这样我一顿饥一顿饱,浑浑噩噩过了一周。

      我是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境地的呢?
      事实上这是因为一个我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原因,要不是这真真实实发生在我身上了我也不会去相信。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也没人会相信……
      一周前,我是X市动物园的员工,每天照顾照顾小动物,生活得单纯而快乐。
      一周后,我变成了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并且她父母,死光了。
      并且让我惊奇的是,当我醒来时脑海里多了许多零碎的记忆片断,一部份是来自女孩本身的,另一部份是来自她父母的临死前记忆。女孩本身的记忆并不多,但凭借这些我还是了解了她的一些基本情况。
      现在我叫派克诺妲,6岁。

      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惨了吧?一个6岁小女孩儿,就是想找工作也没人要啊。而且在这普遍不富裕的地方,谁愿意收养一个陌生人,给自己增加负担呢?
      唉~算我倒霉吧。我的青春大好年华啊~就这么没了。如果只是重来一次我当然很乐意,但问题是要忍受这痛苦,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X的,我上上辈子做了什么罪孽深重的事么?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然后我悲摧地发现,即使想这些也无济于事,我只能拖着瘦弱的身体继续乞讨。

      “哪位好心人能施舍我一点食物啊~……”
      哪位好心人来结束我这噩梦般的生活啊……

      然而我没想到,“好心人”真的来临了。我看到一队一脸彪悍的黑衣人马浩浩荡荡地从街头走过。其中一个似乎是首领的人瞥了我一眼,与他目光对视的瞬间我浑身都僵硬了。那种目光,冰冷、幽暗、凌厉,就像与刚到动物园的野狼对视,那股血性吓得我顿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那彪悍的领头人一挥手:“这个要了。”然后一个黑衣人走过来捂住我口鼻,只觉得淡淡的香味飘过,然后我就陷入昏迷中……

      ***

      X的,发生什么事了……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这是一个幽暗的房间,除了我之外还有五个与我一般大的小女孩儿,她们都倒在地上,还在昏迷的样子。我警惕地站起来,小心地移到门边,不踩到人也尽力不发出一点响动。我试着拉了一下门,门锁着,我们没办法出去。我环顾了一下房间,这房间大概四五平方米,除了布满的灰尘、躺在地上的女孩之外没有别的东西。这里像一个仓库,正对的墙上方只有一个圆形的小孔,光线就是从那里投进来的。
      我没办法从那里逃走,如何爬墙到那样的高度且不说,那个圆孔也太小了,只有我的拳手那样大小,根本没办法出人。
      怎么办?求助吗?那些黑衣人可能在附近。大喊救命的是傻A与傻C之间。

      突然好像听到什么声音。我连忙把耳朵贴在门上,屏息凝神听起来。虽然有了小女孩的记忆,但这个世界的人语言与我原来世界大相径庭,我还需要仔细辨认。好在这房间隔音性能似乎不是很好,我还是能辨清外面的人说的话。大至意思是这样的:
      “人我们带来了。交钱吧。”这是那个领头人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还带着些许嚣张意味。
      “好的、好的。幸苦你们了。”这个声音听上去是个年轻男人,虽然尽力掩饰,我还是听出了其中的恐惧和讨好,“要不……我先看看人?几位放心,一看到人现金马上就会到你们手里。”
      “麻烦。”
      然后我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过来。我连忙小心从门边移开。脚步声愈近了,我眼一闭躺倒在几个女孩子中间,平稳了呼息,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
      接下来的情景我可以想象出来。叮叮当当钥匙碰撞的声音,然后咔嚓一声,锁开了。门被推开——我有些颤抖,但不断在内心说服自己,要冷静,冷静,冷静!
      “太好了!”那个年轻男人忍不住感叹,我听出他欣喜和迫切,“多谢几位大哥!我现在马上去取钱来!”
      说着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开始远去。我松了一口气,悄悄抬眼瞥向那群远走的人的背影。惊悚的是在我眯缝着眼瞟过去的时候,那个领头人似乎有感应似的回过头来!糟,他发现了!我惊恐,冷汗刷刷地流下来。
      那个人却什么都没有说,我仿佛看到一丝笑意从他眼中闪过。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完全被看穿!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像是跳梁小丑……
      他们很快走远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我在大口喘着气,平息着那个人给我带来的精神压迫。

      ***

      我很快又晕了过去,不过是饿晕的。要知道我从早上开始就一直挨饿,昨天我就没吃东西,今天又这么惊吓折腾一翻……
      这次醒来我却换了个地儿。我躺在一个公主般的小床上,有软绵绵的被子,床帘上布置满了粉红色蕾丝,毛绒绒的公仔。我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粉红色的可爱睡裙。坐起来一看,果不其然——粉红窗帘、粉红梳妆台、粉红灯饰、地毯也是粉红色的,整个房间显得十分可爱,是一般小女孩最喜欢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由开始猜想:难道我是那年轻男人的私生女?他花费大量金钱只为将我找出来,终于从我和那五个小女孩当中识出我的真实身份?从此我过上公主般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日子?我之前受的苦都是为这一刻的铺垫?
      …………怎么可能…………
      我已经过了那种充满幻想的年龄。根据“派克诺妲”的记忆,我现在身体的亲生父母已经死亡了。我也不觉得这样的好运会降临到我身上……
      但我还是有些庆幸暂时脱离了乞讨生活。虽然现在不明状况。

      咔嚓。门开了。我回头望去,一侍女服装的女孩端着个盘子走了进来。
      “你醒啦?饿了吧。吃点东西吧。”侍女笑了笑将点心放在圆桌上。对于饿极的我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我往桌边一坐便开始狼吞虎咽。
      X的!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这时候就是叫我死我也甘愿啊~!!
      我一边往嘴里狂塞食物,一边泪水模糊了眼睛。我把泪水逼回去,然后就感到一种酸涩的味道从心里流过……
      那个侍女微笑着,柔和地望着我,一连轻声安抚:“慢点儿吃。”
      直到我吃完点心,我才有空仔细观察这个侍女,她很年轻,大概只有十六七岁。长得很是水灵,卷卷的棕发加上白皙的皮肤,精致的脸蛋,看上去就像一个SD娃娃,更要命的是她穿着女仆服,这让她的萌点翻了十倍,放出去绝对会引得一干大叔狼嗥着鼻血狂喷。
      我却注意到她有一双奇特的眼睛。那种感情怎么说呢?感恩、庆幸、怀念、怨恨、阴沉、怜悯、无奈、忧郁……一种矛盾而复杂的感觉。
      不知为何,到这个世界后我对人的情感敏感了很多。对于这个侍女,我感觉得到她的本质是善良的。于是我露出笑脸,用天真的语气甜甜地说:“谢谢你,姐姐!”
      侍女轻轻摇了摇头,用柔柔的嗓音说:“这是我应该的。你叫我玛丽亚就好了。”
      “玛丽亚姐姐!”我爽快地叫了声,“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玛丽亚顿了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最后她还是叹了口气,开口道:“这里是奥斯克洛的府邸……带你来的,是奥斯克洛老爷的儿子,奥达斯加。”说到这里时玛丽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带我来的年轻男人?本来我对他还是有着一丝好感,因为他毕竟可以算是间接救了我一命。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我思考了一下,又问:“玛丽亚姐姐,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玛丽亚神色复杂。她默默地望着我,什么也没有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悲惨的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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