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虚无海岛7 俯视他人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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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思思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谁拿着扫把揍乌鸦了！你能不能不要胡编乱造！”
不说扫把慕思思都快忘了有这个道具了，现在她就想拿着扫把先把李一揍一顿。
这么想着，慕思思感觉手里多了什么东西。
某个闪亮着金属的光泽的长杆出现在她手中，其一段有着乳白色的把手软垫，另一端赫然是一个扫把头。
“……”
“你来真的？你还说不是！”李一唰地后退一步，这一步行云流水丝毫没有被凳子影响。逃跑，他一直在行的。
慕思思有些尴尬，但她好像发现这个［不离不弃的扫把］的使用方法了。它可以通过自己的意念被随时召唤而来。
虽说也没多厉害，但总归比它是个普通扫把好得多。
慕思思佯装从容，将扫把往身后一丢。笑容和煦：“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会那么暴力呢？”
气氛有些尴尬。于是海螺问了一个问题转移话题，她问陆念知不知道海的洗礼。
这还真是，问错人了。
吃完饭大家就起身前往昨天的岗位上劳动，虽然分了两队但一开始是有一段共同路程的。
这段路还没走完，慕思思就看到前面地上有一堆烤乳鸽。阿不，好怪，上前仔细看一眼。
哦，原来是一群秃毛鸽子在这里散步，这是岛上的备用食材吗？就是这小嘴蛮黑的。
随着慕思思上前的那几步，这些“秃毛鸽”惊恐地后退。周围人的目光也奇怪了起来。
这岛上好像没有鸽子啊……
慕思思的笑容有点僵硬，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陆念。陆念笑着点点头。
……
所以你昨天去抓乌鸦的时候顺便薅了这么多乌鸦的毛吗？
好得很，现在你成养鸦人了，我成作案人了。你丧心病狂别拉上我啊！昨天就不能搞副手套吗！
“真的是没有揍乌鸦呢。”李一阴阳怪气。
“打你的鱼！”慕思思意念一动扫把又出现在她的手中。
李一见情况不对立马朝着海边逃去。
“啊！啊！啊啊！”面前的乌鸦也像是受刺激了一样大叫。它们扑棱着光秃秃的翅膀，在地上四处蹦哒。
插曲很快就过去，慕思思一行继续向前赶路。没走多久，一袭黑衣的狄婆婆出现了。
狄婆婆算是岛上的一个怪人。根据大家已有的了解，岛上的男性都着高饱和度的艳丽服饰代表着力量与生机，岛上的女性则穿素色纱裙代表着圣洁与优雅。
这种服装色彩是不分年龄段的。岛上遇见的其他老年女性也穿素纱，只有狄婆婆一人着黑衣。
如今她的身边依旧跟着几只有毛的乌鸦，不过那几只乌鸦都有些畏畏缩缩，不再有当初肆意横飞的模样。
高马尾女生的视线在狄婆婆与陆念之间来回穿梭。虽然陆念自称养鸦人，但怎么看都是狄婆婆更像一些。
慕思思心里捏了一把汗，但陆念倒是不慌不忙。
一只乌鸦小心翼翼地飞到了陆念面前，陆念伸出手，它以一种及其别扭的姿势落到了他的手上。
“桑官要见你们两个。”狄婆婆说。
这话虽然没有点名哪两个，但大家心里也都差不多有数。桑官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点名两个啥也没有做的人过去。而慕思思和这位养鸦人昨天搞了这么一出……虽然没伤乌鸦性命，但确实很让人丢面子。
不对，桑官不是管桑林和天蚕的吗？这乌鸦为什么也要管？
陆念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上的乌鸦，他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像是无声的抗拒。
“不要抵抗桑官，没人可以拒绝他。”狄婆婆放下这警告似的一句话就转身离开了。
“啊！啊！啊！”陆念手上的乌鸦扑棱着翅膀叫了起来。
随着陆念手上做了一个放飞的动作，它成功飞了起来。
但它没有跟着狄婆婆离开，而是落在不远处向回看，像在等人跟上来。
它等待的方向也正是桑林的方向，因此一行人又跟着它走了一会。直到它钻进桑林深处。
桑林深处很是清幽，这里的桑叶甚好却不知为何不让人进来采摘。走到这里的就只有慕思思和陆念两人。
一间木屋出现在不远处。木屋前有一小块平地，那里没有桑树，有的是一口温泉和半壁黄花。
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正坐在木制窗台上。他蝉衫麟带，半披一件星空蓝色长袍，一手压着一旁的花枝，细细端详那金黄的蔷薇。
慕思思奇怪地望了一眼他的下衣衣摆，它好像有些太长了。从现在的衣褶上看他应该是并腿而坐，过长的衣摆使得旁人看不到他的脚部。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这身看似轻薄实在繁琐，从那层层叠叠的衣摆边缘就看得出来。大抵有钱有权就是这样穿吧。
桑官隔着面具看了他们一眼：“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他说的你，而非你们。
陆念不说话。
慕思思更沉默，她觉得她可以退出群聊了。毕竟归根结底，乌鸦是陆念抓的，乌鸦毛也是陆念拔的。
“你身上有祂的气息，我们也该是见过的。”桑官说。
“先生，那太久远了，人类的记性是很差的。”陆念说。
“不，你很特别，你似乎……不只是我的漏网之鱼。”桑官指尖微微用力，折下了那朵蔷薇。他没有起身，只是向前伸出手，那朵金色蔷薇就飞到了陆念的面前。
“它叫落日，是瞬间，也是永恒。”
……
见过狄婆婆与桑官后，大家都默认了陆念的养鸦人身份。
采桑也得不到什么信息，陆念直接拉着慕思思回了小院。
“你还记得他是谁的吧？”慕思思指的桑官。
“如壁画所绘，神化作鸟与鱼。祂享受着人们的信仰，也回应着人们的需求。桑官就是之一。但我感觉我们找错了方向。”陆念说。
“因为桑官找你是由于副本的存在？”
陆念点头。
一直以来，祂以神的目光去观察岛屿，祂视岛屿为私有的花园，祂于岛屿之上高傲地俯视着众生。
而玩家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祂终于发现祂也在被观察着，祂的世界包括祂在内也是另一个存在眼中的花园。
俯视他人者，亦被他人俯视。
祂想要摆脱，却被牢牢困在副本中。祂的能力对于岛上的人类来说是无可抵挡的，副本的约束也同样让他无法挣脱。
于是落日西沉，收敛光芒。祂在此隐去，暂避锋芒。太阳落下不是死亡，而是筹备着下次的升起。
之前的祂不喜欢漏网之鱼，而现在的祂想做游戏漏网之鱼。
重游副本的陆念不仅是祂的漏网之鱼，更是游戏的漏网之鱼。他不受玩家规则约束也不受NPC规则约束。
所以祂，有所希冀。
“嗯，这位漏网之鱼……等等，鱼？理论上桑官掌管桑树、乌鸦、天蚕等祂不应该是鸟吗？”慕思思问。
“你觉得他不是吗？”陆念反问道。
“祂好像没有腿啊，”慕思思快速回忆着见桑官的细节，“祂没有从窗台上离开过，以他当时的坐姿并腿坐着是很奇怪的，祂身上的衣服虽然层层叠叠但都是非常薄的纱，腿的动态应该是能看出来的。最重要的是祂下衣的前摆太长了，就算是代表地位尊贵也是拖后摆，前摆长可能是因为那里盖着祂的尾巴尖。”
“……鱼在岸上？”
“……”
全是推测的结果往往不可靠，尤其是再加一笔莫名的直觉。但副本里最需要的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于是慕思思打算回头让海螺占一占试试。
关于副本的话……
“桑官是之一，所以还有一位。那一位应该是昨晚攻击李一的元凶。”慕思思说。
从狄婆婆和桑娘娘的态度上看，她们都是桑官一派。桑官掌管着丝绸与乌鸦。
另一派应该与李一听到的奇异声音有关，具体势力还未可知。
正想着，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快，把他们抓起来！”
慕思思被五花大绑，一路脚不沾地地带到了议事堂。而陆念早在情况不对时原地消失不见。
坐在议事堂首位上的是一个阴沉着脸的中年男人，他手握扶手，似乎在强忍怒火。那斜披在肩上的金色丝绸也映不出几丝暖意。
姑姑、桑娘娘和狄婆婆也都在，姑姑坐在左侧，她们坐在右侧。后面还有一些后生落座。
慕思思扫了一眼，大致有了猜测。姑姑应该就是在另一位神的势力内。
没过多久，采桑小分队和打鱼小分队都到齐了。
首位上的中年男人率先发问：“你们出了院子？”
“是经过允许的，岛主大人。”阿武回答。
“谁允许的？”
“三少爷说……”阿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呵斥打断。
眼看岛主发怒，姑姑温声劝了几句却适得其反。
“你们说是就是？”岛主显然不肯听信，不止于此，他还朝姑姑质问道，“你以为你就没有嫌疑吗？”
“我知郑大人伤心，还请节哀，”姑姑冷了脸色，“毕竟明天可是岛上头等的大事。”
在大家的争执中慕思思听出来了原因：今天，三少爷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虚无海岛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