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生游戏那年[无限]》冻干柠檬

16、虚无海岛3 鸟和鱼

　　神庙是一个圆形建筑，许多漆黑的乌鸦落在上面。

　　细看来这些乌鸦的眼白多而瞳孔小，给人一种强烈的不适感。

　　“啊！啊！啊啊！”不知道哪只乌鸦先叫了起来。

　　它们拍打着翅膀，叫声很快就连成了一片。

　　乌鸦的寓意有很多，希望与绝望，生机与死亡。而神，非善非恶。

　　一个手持木拐的银发老人出现，她在地上顿了顿手杖，乌鸦止住了叫声。

　　“狄婆婆，”阿茯上前恭敬道，“姑姑让我带他们拜神。”

　　老人面相称不上和蔼，但依稀可见曾是美人模样。她扫视了众人一遍，点了点头。

　　阿茯就领着大家进了神庙。

　　由厚重石头建成的神庙阴冷而黑暗，它内部的采光不好，墙壁上没有窗，只在顶部留了一扇圆形天窗。

　　在这阴暗的环境下，天窗漏下的一束光毫不费力地抓住了众人的目光。

　　这束光落在神庙中央，即使那里空无一物。而神像远在最深处，它隐在光后，虚渺难辨。

　　两侧的弧形石壁砖上刻着古朴的壁画。左侧是群鸟，右侧是鱼群。它们的头都朝向神庙深处，眼呈椭圆形，两侧有尖，像是……人的眼。

　　“逃离神的眼。”慕思思想起陆念经历的那个副本任务。

　　鸟和鱼都是神的眼，所以在地上不行，水里不行，只能藏身地下。

　　众人谨慎的绕过中间的光束，来到神像面前。

　　祂闭目低眉，盘坐于正中央。左上方有一只黑色的巨鸟，踏在祥云上，右下方是一条硕大的鱼，徜徉在波涛中。

　　庙中没有软垫，阿茯直接跪在石板上，对着神像拜了三下。

　　拜完后她站起身对玩家说道：“像我这样，心一定要诚，你们初次见神，拜的时候介绍一下自己就好了。”

　　众人纷纷照做，但大概只是在表面上。起码慕思思拜的时候在背出师表。

　　她想起初入海岛时天空中一掠而过的鸟，或许那时候神就已经见过他们了。

　　走出神庙时那位银发婆婆不见踪影，乌鸦落的到处都是。它们没有叫，它们在观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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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住处时，一个男子正斜倚在门前。他身上斜披一条金黄的丝绸，露出一半古铜色的胸膛，下身是条海蓝色的束脚长裤。

　　“三少爷。”阿茯率先打了招呼。

　　男人不置可否，起身饶有兴趣地围着众人转了一圈。随着他的动作，金色的绸缎闪闪发光，宛如太阳。

　　慕思思感觉他的目光主要落在阿武和李一身上。

　　“会打鱼吗？”他问。

　　周围一时有些嘈杂，有不少人说话，但都没有个所以然。

　　男人轻蔑地笑了一声：“男的跟我去打鱼，女的就算了。”

　　“姑姑她……”阿茯似乎想反驳什么，但当那个男人目光扫来后她就闭上了嘴。

　　“打鱼干活什么的没问题，走之前能不能吃个饱饭？”阿武说。

　　三少爷撇了阿茯一眼：“带他们去好好吃一顿，准备好了再来请我。”

　　阿茯连连应下。她带着一些歉意将众人引到一处联排小屋。空气中弥漫着海鲜气息，果不其然，这里是大型厨房。

　　她跑进屋内与一个年长男性说了什么，然后领着众人进了一间边上的小屋。安排大家在餐桌上落座后，一碟碟海鲜就呈了上来。

　　“之前大家的吃食是按照下人的标准，刚刚三少爷发话了，所以这顿请大家尽情享用吧！”

　　坦白说，餐桌上的吃食并不精致。但大家饥肠辘辘，吃的自然是心满意足。

　　饥饿的问题得到了解决，大家自然更关注安全问题。即将到来的出海打鱼话题在饭桌上讨论了几圈。

　　但没人会打鱼。

　　触类旁通，有差不多的也凑合凑合。于是阿武分享了钓鱼经验，海螺分享了养鱼心得。

　　慕思思没插话，她既不会钓鱼也不会养鱼。手机上倒是收到了一条信息。

　　李一：真羡慕他们，不像我，只会在网上钓鱼和养鱼。
　　心曲：……

　　没一会功夫，话题又转到了神庙上。

　　“这个神庙和我现实见过的庙都不一样。庙里整体氛围很诡异，不过神长的倒是不错。”高马尾女孩点评道。

　　“脸好没用，心善才行。”李一说。

　　“你们看没看到那个神下面有一个大鱼啊。副本不是会缝合现实的故事传说啥的吗？他有没有可能是庄周啊 。”阿武说。

　　“庄周虽然很有名，但也不至于成神吧？”

　　接下来，大家就庄周是不是神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说神像下面坐着的是鲲，所以肯定是庄周。有人说他游戏玩多了。有人搬出了《逍遥游》，说下面是鲲，上面是鹏。两侧石壁上，也是一边鲲，一边鹏。

　　“可是那鸟三条腿。”慕思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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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看错吗？”

　　“那是三足金乌？”

　　“不影响啊，庄周骑着鲲，头顶上有个太阳。有问题吗？没问题啊！”

　　“我觉得三足金乌才是有问题，那里那么暗肯定是看错了，那墙上那么多鸟。后羿射日里也才十个太阳。”

　　“墙上的好像是两条腿啊。”

　　熙熙攘攘了半天，莫衷一是。

　　阿茯来填了些茶水，海螺连忙喊住她。大家也稍稍静了下来，打算从这位瘦小的npc身上入手。

　　阿茯对神充满了赞美，说他能解救一切苦难。谈起打鱼，她也只是说那都是男人干的活。

　　不过，她倒是带来了一条意想不到的信息。刚刚那位三少爷，和姑姑有婚约。

　　言语间她对三少爷并无好感，但很是敬畏。

　　“婚约是很早就有的吗？”慕思思问。

　　阿茯摇头：“三少爷前些日子才提的亲，这是郑大人默许的，狄婆婆也不为姑姑说话。姑姑是没办法……姑姑可是神的人，他怎么敢！啊不，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

　　狄婆婆是先前神庙前见的银发老人。慕思思又问她与姑姑之间的关系。

　　“并不是亲人，狄婆婆也是神的使者。之前是她乘船祭祖，但后来就是姑姑了。她现在主要是看护神庙，还有照顾乌鸦。”

　　在阿茯眼里，乌鸦确实和神有关。但与对神的狂热相反，她看起来不太喜欢乌鸦。

　　食堂并不是能久留的地方。众人拖不下去，不得不分队离开。男生们跟着阿茯去找三少爷，女生回到小院。

　　慕思思去了失踪男生的房间。她环顾了一圈，关上了门。

　　陆念心领神会，出现在一旁：“没有什么异样的场。但如果是神的话，我察觉不到也很正常。”

　　“神的气息呢？”

　　“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我虽然能感觉到神的气息，但那是祂不在意被感知的前提下。神的能力，我们望尘莫及。”

　　事情陷入僵局，任务依旧没有头绪。或许突破口在出海打鱼那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神庙里的鸟和鱼就像稻子一样，它们的寓意是丰收？毕竟这里靠海吃海。”

　　很快慕思思又自己否决了。鸟应该的确指的乌鸦，岛上好像没有吃乌鸦的习惯。

　　“那是神的眼，不用想太多。迎接海的洗礼是什么才是最重要的。”陆念说。

　　傍晚，出海的几人回来了。他们看起来已经迎接完海的洗礼了。

　　四个人浑身上下都湿透，衣服上还在滴水。他们手持着或长或短的几串鱼，狼狈中带着点憨。

　　而三少爷身上的丝绸依旧绚丽。只是金黄的绸缎略收光芒，海蓝的丝绸在夜色下仿佛暗潮涌动。

　　时间不早，大家都忙着收拾回屋。

　　海螺蹲在床前摆弄铜板。慕思思直接躺倒床上，拿出手机刺探情报。

　　心曲：队友，咋样？
　　李一：可别提了。
　　李一：想我十指不沾阳春水，一朝进本竟打鱼。
　　心曲：唠点有用的，有什么发现没？
　　李一：你呢？
　　心曲：鸟和鱼是神的眼，我们刚进副本时就有鸟看到我们了。
　　李一：有点用，但不多。
　　心曲：……
　　李一：实话实说，我还没有确切的结论，有的时候再告诉你。下次一定！
　　心曲：空口套情报是吧？
　　李一：我的鱼分你一半。

　　夜幕降临。

　　慕思思在床上沉沉睡去。海螺又折腾了一会铜板才躺上床。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螺的手机亮了起来。她看了一会，从床上坐了起来，又犹豫了一阵，最终她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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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梦中，慕思思闻到一股强烈的清香。这清香引出了她的五感。但五感刚出就差点昏死过去。

　　她的四肢百骸像石化后又被打碎重组，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疼。

　　好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那没有这疼痛来的清晰强烈。

　　她终于在这巨疼中醒了过来。

　　一睁眼，一只诡异的眼映入眼帘，这眼球仿佛只占了眼白的三分之一。一缓神，她才看到黑色的长喙，这是一只乌鸦。

　　它那像极了人眼的瞳孔缩了缩，透出无限的诡异。

　　然而不止如此……

　　这只落在她身前的乌鸦一下飞起，慕思思的听觉这才带着信息挤进大脑。

　　那是无数羽翼煽动的声音。

　　慕思思脖颈僵硬，只得缓缓转动眼球。室内所见之处都是乌鸦，落在地上、床上，飞在空中。它们姿态各异，却都……注视着自己。

　　用那诡异的眼，凝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