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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回 哀武朝刘李争佞,叹风烛梁皇传玺, 第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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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王朝更迭如月圆月亏,无法可解。
历代王朝更替,无外乎起兴,中兴,衰退,亡败之路,梁朝亦不能免。
当今皇帝梁化为梁朝第三代皇帝,庙号中宗,盛年时性好勇武,南征北讨数年,平得西域,河套,将梁太宗打下的江山版图扩大几乎一倍,梁朝如日中天,四夷臣服。
然事不能常美,中宗子息单薄。
三千后宫佳丽,唯沈贵妃诞有一子。
遂立沈氏为东宫皇后,其子梁攸为太子,细心爱护,仔细教化,
谁料好景不长,此子长至二十三岁时,偶受风寒,本当是寻常小恙,谁知竟发展至针石无医,撒手仙驾。
中宗大恸,民间三年缟素,中宗夜夜翻后宫之牌,但可惜年事以高,竟无再出。
世人皆晓中宗无后,朝廷之风日转,外戚势起,其中以刘李两家为最盛。
这刘家乃户部刘家,依靠刘贵妃所出亲女梁青钰招赘吏部尚书黄从显二子黄兴成为婿,诞有一子名成端,以外孙之身归梁姓,年方三岁。
李家则把兵部大权,后宫依托李淑妃所诞皇女梁青纬,招赘工部尚书阳高栋四子阳原波为婿,已诞三子,前两子分别是梁世丰,梁世礼,三子世超,却是中宗亲指可复母姓,故名李世超。
中宗尚健时,刘李两家尚止于暗中倾轧,其势此消彼长。
及中宗风烛之年,斗争日趋彰显,
刘家依户部,同吏部勾结礼部,
李家则依兵部寻到刑部、工部联合,
六部隔水两岸,政局陷于胶着,
三省无可汇总之务,无可行使之权,
三公三师接相暴病,六去其四,
一时人人自危,储事皆在倾轧之后,无人关心民生倒悬。
朝政繁杂,全压在太傅文焉,司空皇甫望二人身上。
是日,中宗晨起惊觉手灵足便,无复往日沉重虚软,心知大限已至,密令亲从太监吴公公请太傅及司空进宫听旨。
文清远接旨后急入飞霜殿见驾,却见到司空皇甫望正在殿外等侯于他,两人皆为三朝元老,亦是多年老友,此刻相见,司空大人竟不语言,只对他深揖到地,便先行离去。文太傅忧心圣体,不及多想,也回以一礼,便请公公通报进得殿中。
中宗梁化见他到来,挥退左右,掩上房门,又令亲信把守于门外,才将文清远招到床前道:“太傅为三朝元老,亲随高祖开宗立业,又见太宗光耀,扶孤于民生政理,实国之栋梁。孤本望一统江山,请公等贻养天年,安享太平,奈何今大限将至,子息无依,眼看朝延即将为外戚所分矣!”说罢落下泪来。
文清远双膝跪倒,头抢于地,:“陛下请万勿如此,时局虽危,但陛下龙体仍有康健之色,奈何悲伤至此!恨吾辈不得以身相代,替陛下于沉疴之际,亦怪吾辈不能扶社稷于危难,唯尸位素餐而已!”说罢,将头碰于地上,垂泪几不能言。
中宗亲文清远道:“今三公三师六人,六已去四,我虽年老昏馈,亦知此事大有蹊跷,虽不知刘家李家何家做得,但总少不得是因这两家倾轧而亡故。唯太傅与司空两老,独身自好,立漩涡中而守高义,孤全赖两位卿家,方可保全性命,未得刘李二氏加害矣。”
文清远大惊,双目怒睁道:“贼子安敢如此!陛下春秋鼎盛,待得身体稍为好转,臣宁死辅佐陛下,诛此贼子,重振清纲!”
中宗摇头笑道:“太傅不必宽我心怀,孤自知体亏血尽,谅今夜即不能安度矣。今召太傅前来,是尚有一事相托,太傅万万不可推辞。”
文清远重叩于地道:“旦臣所能为,万死不辞!”
中宗离龙床,下地亲扶文清远起身,又将枕边一物交于文清远,令其展开一视。
文清远慎重打开重重包裹,将物事显于光下,啊的一声,几乎拿握不住,只见那沉甸甸一方玉石,方圆四寸,纽交五龙,上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篆字,不是传国玉玺,更是何物!
当下唬得他急跪于地,将玉玺高高托于头顶,泣道:“陛下这是何意!老臣虽愚钝不堪,但从未有取国器而代之的狼子野心,为何陛下如此折杀老臣!
中宗只得亲将玉玺重新包好,沉声道:“现国社将倾,孤嫡系无后,外戚觊觎大统,奈何刘李两家心术不正,刘氏鼠目寸光,不求根本,李氏狂妄自大,穷奢极欲。如留至孤处,早晚将为其中一家所得,届时必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已。孤无奈将此物交于太傅,唯远太傅带其远遁,不复归朝,待天下大乱,时运重起时,再将此物公示天下,取讨逆臣,重兴梁室,吾于九泉亦有颜见先祖矣!”
文清远泪流不止,头在地上叩得见血,中宗无奈,又道:“司空大人与卿家皆为孤之左右重臣,现孤已将其余六方玉玺交于司空,待孤归天之后,皇甫卿家将持孤之诏书即位于明,以转移刘李两家注意,文太傅则需持孤之手谕,连夜出城,隐避故地,以免公之一家亦为其所害矣!此物乃国之重器,太傅务必保全此物,吾朝方有重兴之日,切记,切记!”
文清远泣血道:“即我与司空大人一明一暗,为何不调转一翻,我为诱敌之人,让皇甫大人远归田园?如此吾定不相辞矣!”
中宗怒道:“太傅如何不明事理!皇甫卿家只有一子,卿家却有三儿,尤其长子政赫,颇有贤名,孤继无厚,唯愿禅位于贤者,太傅如何这般推辞!
更何况,太傅只道诱敌于明处九死一生,却不知自身凶险乎?明处只得光明手段,暗处却需防各种阴谲鬼域,即使此番成功脱身远遁,将来举旗兴兵,讨逆复国,又是轻松得与吗?太傅为何只愿捡轻便易行之事,不愿为孤分忧此事?此番勿需多言,速速离宫,连夜出城远去,再勿返还!退下吧!”
文清远还要再言,中宗早已重卧于龙床之上,面朝墙壁,不再看他,只得头重叩于地,将玉玺装于怀中贴身放好,匍匐退出,连外面接应的公公亦不敢多言,打马直奔自家而去。
欲知文清远如何举家出逃,皇甫司空如何与刘李二家龙争虎斗,且待下回书目:
“矫皇诏李氏斗皇甫,冒九死文氏险出城”